无数次想离婚的念头，都在这些瞬间被打消……
"你以为十年的婚姻是靠什么维系的？
爱情？
责任？
还是那些自我感动的谎言？"
我攥着离婚协议书的手指关节发白……
落地窗外暴雨如注，电子钟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声的瞬间，我抄起案板上的剁骨刀狠狠劈进砧板，刀刃嵌进木头的声音惊得推门而入的江明远踉跄后退。
他深灰西装上沾着雨水泥点，领带歪斜地挂在喉结下方，刺鼻的酒精味混着医院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盯着他衬衫第三颗纽扣处可疑的红色唇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第43次夜不归宿，这次是抢救女病人还是抚慰丧偶家属？"
江明远扯松领带瘫在沙发上，脖颈处露出一截医用胶布："别闹了苏妍，今天有台八小时连台手术......"
"八小时手术需要喷女士香水？"
我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砸向电视柜，液晶屏炸开的裂纹像极了我俩的结婚照，"上个月你给那个胃癌晚期的小三买墓地，这个月又给新欢垫付手术押金，江大医生真是医者仁心啊！"
他突然剧烈咳嗽，指缝渗出的血滴在离婚协议签名处，像极了七年前婚礼上打翻的红酒。
我条件反射地冲进厨房端出煨了整晚的当归鸡汤，又在瞥见他西装内袋露出的珠宝店收据时，把汤碗重重摔在流理台上。
"这是给林护士的周年礼物？"
我抽出收据冷笑，28000的钻戒价格刺得视网膜生疼，"当年我流着血给你凑考研学费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大方？"
江明远瞳孔骤然收缩，染血的手突然抓住我手腕："妍妍，其实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男人像被抽去脊梁般轰然倒地时，西装内袋滑出的东西让我浑身血液凝固——不是钻戒，而是市肿瘤医院的病历单，确诊时间显示半年前，晚期肝癌诊断书下压着成沓的止痛药发票。
抢救车刺耳鸣笛划破雨夜那刻，我摸到他藏在衬衫下的化疗泵，那些被我误认的"酒气"其实是镇痛贴的味道，领口的"唇印"是抢救病人时蹭到的血渍。
急诊医生掰开他紧攥的拳头，里面是张皱巴巴的纸条："妍妍的三十岁礼物，分期还剩两期......"
监护仪的长鸣声里，我颤抖着点开他锁屏七年的旧手机，相册置顶的是张泛黄收据照片，日期是我们结婚纪念日，物品栏赫然写着："人工受孕失败退费"。
下方备忘录躺着六百多条未发送消息：
"今天化疗吐了三次，但给你买的止吐药到货了"
"肝区疼得睡不着，幸好没吵醒你"
"银行卡密码是你生日，别省着做试管"。
暴雨初歇时，护士递来他最后写的字条，上面是歪斜的八个血字：
"橱柜第三格，生日礼物"。
我发疯般扒开塞满抗癌药的柜子，掉出的天鹅绒盒子摔开瞬间，沾着血渍的钻石在晨光里折射出彩虹——内侧刻着我们初见那天的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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