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的北京街头，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环卫工正麻利地分拣垃圾，衬衫袖口整齐地卷到手肘，露出的手腕上还留着常年敲键盘磨出的茧子。

没人能想到，这位被居民戏称为“最文雅清洁工”的小张，三个月前还是某大厂年薪50万的程序员。2025年1月25日，他在劳动合同到期前40天接到公司不续约通知，瞬间从“天之骄子”跌入人生谷底。失业后的小张每天投50份简历，却因“35岁+硕士”的标签被拒之门外，某次面试时HR直言：“我们更想要年轻人。”

为维持生计，他试过拍短视频分享程序员经验，但2000粉丝的账号无人打赏；讲述炒股亏掉35万的惨痛经历，又被网友骂“作秀”。

最窘迫时，妻子偷偷往桌上放买菜钱，他捏着十元纸币在超市转了三圈，最终咬牙应聘了离家500米的环卫岗位。这份月薪3000的工作让他每天5点起床，先清运垃圾再扫两栋居民楼，中午赶回家给摔伤脚的母亲做饭，晚上9点才能收工。网友调侃这是“697”工作制，他却觉得比写代码轻松：“至少不用24小时待命开会。”

争议在他晒出工牌和工资条后爆发。有人质疑“985硕士扫大街是炒作”，他拍着垃圾车回应：“扫帚是真的，想当网红也是真的。”

支持者则算起经济账：北京房租每月5000，自缴社保3000，做环卫工虽收入微薄但包住，比送外卖稳定。

更现实的是，他曾花35万炒股血本无归，又赶上房价高位接盘，如今全家靠妻子工资度日，连买菜都要货比三家。

这份工作也带来意外收获。某天清扫楼道时，他发现墙上贴着儿童涂鸦，恍惚想起自己读研时在实验室通宵的日子。

现在他常趴在栏杆上看小学生上体育课，感叹“原来生活可以这么简单”。妻子倒是松了口气：“以前他加班到凌晨，现在能骑车接我下班，倒像回到谈恋爱那会儿。”

3月10日，小张更新了最后一条视频。镜头里的他靠着扫帚望向夕阳：“4月份会再试着重返IT行业，但这三个月教会我怎么活着。”

评论区瞬间涌入8000条留言，有人说“你扫的不是垃圾，是中年人的体面”，也有人提醒“大厂招聘只要三年内工作经验”。此刻他手机里躺着某公司的面试邀请，要求却写着“30岁以下优先”。

暮色中，橙色工服的身影蹬着电瓶车渐行渐远，后座绑着的扫帚把上，还挂着一袋特价土豆。

话说回来，当生存压倒了体面，你会选择低头还是硬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