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是原生文明,伴生一套完整的假设、价值和信念,是为道统,拥有完全的自主性,就像知天命之人,行为上或有改变,精神却坚定如故,秉持着“老子天下第一”的信念,坚定华夏信仰的是精神上的中国人,也有非精神的中国人,如佛教徒、国际主义战士和一神教信徒。

虽然华夏道统传至现在,但却自宋以后中断三次,一次比一次惨淡,也可说自宋亡后就再无大盛,不过借着残魂飘荡在华夏故地,有能者得之,无能者弃之,这怪不得每一个个体中国人,责任全在知识精英和权力精英,有意无意地扭曲和背叛华夏道统。

如果把华夏道统比做捉鬼者的灵魂,吞噬且消化掉的鬼就成为道统的能量或工具,但如果被鬼攻击且附身,道统反而成为鬼的能量或工具,捉鬼者事实上已经成为鬼。套用在人的身上是同样道理,信仰被异族攻击且占据,就是浓郁的异族特质,每个人只需扪心自问精神上最受什么影响。

1、第一次道统沦陷

元灭宋打断华夏头颅,汉人政权第一次消失殆尽,迎来的是蛮族粗暴统治。宋朝是中国前所未有、后无来者盛世,是皇帝与群臣共治天下,被汉学家看作是中国现代化的雏形,炒菜和茶饮大规模普及,如果不是被蛮族铁骑打破,很大程度上就轮不到英国开启工业革命,西方大航海最关键的火药和造船皆学自宋,是无比沉重的历史悲剧。

元朝时天下是蛮族天下,群臣再无分享权力共治天下机会,大臣成为皇帝私家奴仆,跪拜成为现实,而宋朝士大夫即使受审也是站立应答,故精英头颅被打断,明朝虽然恢复汉人政权,给予道统喘息机会,却继承元朝政权统治原则,仍是元朝延续。

2、第二次道统沦陷

明朝再差也是汉人政权,士大夫总有人是铮铮铁骨,舍去性命也要青史留名,驳斥皇帝恶行,总还是一家人的路子。但清灭明打断华夏脊梁,大臣动辄下跪,连奴才也比不得,因为奴才是满族自己人的称谓,汉人精英又一次成为边缘群体,直到袁公逼清帝逊位,才迎来道统再次觉醒。

3、第三次道统沦陷

民国时期社会危机过重,列强以武力冲击华夏秩序,于是激进者起而行,不是学西方技术抵抗西方,而是全面西化抵抗西方,即精神完全西化抵抗西方列强,如胡适、鲁迅、陈独秀皆是学自美日一知半解之徒,却要用美日精神改造中国,可谓当时之蜜糖,千古之毒药,是第三次道统沦陷。

原本孔子代表的儒家道统在蒙元和满清还能残存形式,胡鲁陈的新文化运动直接把残存形式毁灭,代之以科学主义,科学主义可类比为墨家,也可视作苏联,作为工具很好,作为信仰是乌托邦式欺骗,先骗进来再屠杀,一回头发现跟华夏道统完全无关,身体是完整了,灵魂却换成西方的,比之元清更甚。

4、自主性是民族之根

自主性有两种形式,一种是肉体上的,血缘一致才可谈自主,若人口被异族替换就无须谈自主;另一种是精神自主,若是华夏传统下的灵魂,才可自自称华夏头脑,行事风格是华夏一脉,若是替换了西方的灵魂,从思维到行为都是满清华的异族之风。

如佛教进入中国,被中国化就是消化异族之风的过程,些许残留不影响华夏道统,再比如苏联思想,被中国化也是消化异族气息的过程,否则就是被异族精神消化的过程。

一个真正的中国人,不但血缘要正宗,精神也该是正宗才算,要有“老子天下第一”出发的自主性,吞噬科学主义、一神教、佛教的精神、思想化为华夏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