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名:

夏露欢季楚云

全城暴雨那天,夏楚云抱着高烧濒死的女儿被困在山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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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国公府内被鲜血染红,无一人生还。

而季楚云也在大仇得报之际双腿一软,用剑撑住地面,才堪堪稳住身形。

后心的血早已浸透衣裳,将红色的飞鱼服晕得发暗。

他却浑然不觉,只仰头望着灰雾的苍穹,眼角沁出凉意:“父亲母亲,灭门之仇,生养之恩,今日尽数还之……我陆行云此生……虽死无憾!”

与此同时,另一边。

马车驶出城后,停在郊外一处静谧朴素的庄子前。

阿尚将夏露欢送到门口,忽而止步不前。

“您敲门进去即可,会有故人照料您。”

故人?她哪里还有故人?

夏露欢嘴唇颤了颤:“季楚云他……”

话还未问出口,她便噤了声,那一刀是她亲手捅的,他的生死,理当与她再无干系。

阿尚凝着她骤然冷下的双眸,抑制着怒气沉声道:“您最好时刻给大人祈愿,盼望他平安无事,否则这一生,您都得在愧疚与悔恨中度过。”

夏露欢心头陡然一紧,不知他这话是何意?

可不等她问出口,阿尚已经纵身骑马远去。

怀着万千的疑惑与不安,夏露欢抬手敲响了庄子大门。

随着‘吱呀’一声响。

大门缓缓打开,对上云父熟悉而慈祥的面容,夏露欢瞳孔猛地一震!

“父亲……”

夏露欢嗓音颤得不成样子:“我是在做梦吗?怎么会……”

“孩子,进来再说。”

等到云父将她推到后院,夏露欢又在一片花园中见到母亲恬静的身影。

她用力地揉了揉发酸的眼,害怕这只是转瞬即逝的一场美梦。

“此事说来话长。”

云父将二十年前的往事娓娓道来:“那时太后正得盛宠,连带着国公爷的官职也跟着一路高歌猛进,渐渐地,他们在朝堂的野心便藏不住了。”

“那时我与你陆伯伯,也就是淮舟的亲生父亲,乃是朝中清流一派,他为人刚直不阿,始终在暗中调查国公爷贩卖私盐一案,不料却被国公爷察觉……”

“于是他先下手为强,诬陷陆大人投靠藩王有不臣之心,以至于被灭了满门,我本以为淮舟那个孩子也……没想到他十二岁那年,又被陆大人的心腹改名换姓送回了京城。”

“我叫父亲帮你上药。”

夏露欢说罢,强忍着泪水推着轮椅朝房中而去。

却不知阿尚深深凝着她离开的背影,眸中晦暗不明。

这边的夏露欢心中煎熬,一夜无眠。

晨光熹微之时,便推着轮椅从房中出来。

守在院中的阿尚眸光顿时胶着在她身上,令夏露欢感到有些异样。

“怎么了?我身上有何不妥吗?”

听得她狐疑发问,阿尚立刻收回视线:“没有,我带你去看看大人。”

离庄子不远的山坡下。

凉席裹着几具红色尸身,阿尚推着她不远不近的停下:“晒了三日,尸身很难看,且已经有了味道,你别离得太近。”

夏露欢握着木轮椅把手的双手蓦然收紧,喉头一阵干涩:“淮舟……在哪?”

阿尚指着中间那位,并不出声。

“你去……把他胸前的衣襟揭开。”

他微微一僵,旋即迈着步子上前,待凉席揭开,一张被发丝遮住的容颜映入眼帘。

那轮廓无比熟悉,令夏露欢痛得忘了呼吸。

而当衣襟解开,那处刀伤与黑痣浮现在眼前的那刻,夏露欢的最后一丝理智,在顷刻间被烧断。

心里的窟窿又开始隐隐作痛,像有一把锯齿,血肉模糊的翻出来,直到露出森森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