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世界戏剧日!
「世界戏剧日」由国际戏剧协会在1961年发起成立。
首届世界戏剧日的献辞(1962)由法国著名作家、剧作家、导演让·谷克多(Jean Cocteau)撰写。
从那之后,每年的3月27日,全球戏剧界以及国际剧协在世界各地的中心,都会组织各式各样的活动庆祝这一节日。
而每年世界戏剧日的重要活动之一,便是由国际戏剧协会邀请一位国际性的大师,向世人分享她/他对戏剧的思考。
今年的戏剧日致辞,由来自希腊的戏剧导演、作家提奥多罗斯·特佐普罗斯(Theodoros TERZOPOULOS)撰写。
提奥多罗斯·特佐普罗斯(图:世界戏剧日官网)
他不仅是阿蒂斯剧团创始人与艺术总监,也是「戏剧奥林匹克运动」的发起人,身兼戏剧奥林匹克国际委员会主席。
1986年,特佐普罗斯领导的阿蒂斯剧团开创性地演出欧里庇得斯的《酒神》,引发轰动。人们认为,他彻底改变了古希腊悲剧的呈现方式,在作品中引入了「极端的身体性和仪式元素」。
作为希腊戏剧的现代领军人物,特佐普罗斯撰写的方法论著作《狄俄尼索斯的归来》于 2015 年出版,此后已被翻译成 15 种语言。
他教授的戏剧和表演方法走进世界各地30多所戏剧院校,已经成为当下演绎古希腊悲剧的里程碑与重要参考。
让我们一起来阅读他的致辞。
致辞全文
致辞人:提奥多罗斯·特佐普罗斯
戏剧能否聆听到我们所处的时代发出的求救之声?这个世界充斥着贫困潦倒的人民,他们被虚拟现实的牢笼囚禁,被令人窒息的私人空间禁锢,他们生活的各维度都被控制与压迫,像机器一般麻木生存。
戏剧是否对生态破坏、全球变暖、生物多样性大规模丧失、海洋污染、冰盖消融、森林火灾频发以及极端天气事件等环境问题给予了足够的关注?是否能对脆弱的生态系统发挥积极作用?尽管戏剧多年来一直在关注着人类对地球的影响,但面对这些问题却显得力不从心。
戏剧是否对21世纪所塑造的人类境况感到忧虑呢?在这个时代,公民被各种利益、媒体网络和舆论机构所操纵。社交媒体虽为人类通讯提供了便利,也为逃避当面沟通提供了借口,因为它使人与他者得以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对他者、对异己者、对陌生者的普遍恐惧感,深深支配着我们的思想和行动。
戏剧能否在不顾虑流血与伤痛的情况下,实现其工作坊的职能,使差异可以和谐共存?
正是流血与伤痛促使我们重构神话。正如海纳尔·米勒(Heiner Müller)所言:“神话是一个集合体,是一台总能连接上新异装置的机器。它传递着能量,直至其加速度将整个文化领域引爆。”
剧场的聚光灯是否能聚焦社会之痛,而非误导性地沉迷于自我陶醉之中?
这些问题没有定论,因为戏剧正是因这些未解之题而得以长存。
这些问题由狄俄尼索斯引发,从他的诞生之地启程,穿越古剧场的乐池,历经烽火连天的岁月,继续着无声的流亡之旅,直至今天的世界戏剧之日。
让我们凝视狄俄尼索斯的眼眸——这位戏剧与神话的狂欢之神。他跨越时空,联结着往昔、当下与未来。他是宙斯与塞墨勒接力孕育的奇迹,是出生两次的孩子,是流动身份的化身。他兼具女性与男性的特质,愤怒与仁慈并存,神圣与兽性交织。他徘徊在理智与疯狂、秩序与混沌的临界点,是生死边缘的杂技大师。狄俄尼索斯提出了一个根本的本体论之问:“一切缘何存在?”这一问题引领着创作者不断深入挖掘神话的根源,探索人类谜题的不同维度。
我们亟需新的叙事手段来承载记忆,孕育出新型的道德与政治责任。
翻译丨郭雨枫(转载自中国戏剧家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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