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雪初霁的冬日之夜,清河县王招宣府的朱红大门前,一匹黑鬃马缓缓停下。
西门庆头戴貂皮暖帽,身披天青色飞鱼氅衣,腰间悬着犀牛角雕螭龙纹玉佩,在寒风中跺了跺脚上的鹿皮靴。
西门庆能站在招宣府的门前,实属不易。
他在勾栏女郑爱月在嘴里知道了林太太的神秘。
又好不容易找到了媒婆文嫂。
如今,先敲开文嫂小屋的门,随后穿过一条深巷,才得以见到这深宅大院的大门。
文嫂带着西门庆,穿过三进院落,来到节义堂。
正堂供奉着王家先祖王景崇的画像,身着团龙蟒袍,手持丈八蛇矛,目光如炬。
两侧对联赫然写着:“传家节操同松竹,报国勋功并斗山。”
西门庆盯着画像看了半晌,忽地冷笑:“好个节义堂,倒成了四海纳闲的好去处!”
帘子轻响,林太太袅袅婷婷走出。
她穿一身沉香色遍地金妆花缎子鹤氅,大红宫锦宽襟裙子裹着丰腴身段,鬓边金步摇随着步伐轻颤。
西门庆慌忙躬身行礼:“学生西门庆,拜见林太太。”
林太太却似没听见,只盯着他腰间玉佩看:“这犀牛角雕的螭龙,倒是稀罕物件。”
西门庆一怔,随即笑道:“是王招宣府上祖传之物,今日特意带来孝敬太太。”
2.
两人移步至林太太的寝房。
案上供着宣德炉,青烟袅袅中,西门庆瞥见墙上挂着一幅《仕女扑蝶图》,画中女子眉眼竟与林太太有几分相似。
林太太察觉他目光,轻笑一声:“这是先夫二十岁时的画作,倒是被你猜中了。”
西门庆笑道:“林太太果然冰雪聪明,学生尚未开言,就被太太猜中心思。”
文嫂端着茶盘进来,低声道:“太太,三爷今儿个在醉仙楼摆酒,怕是要到三更才回。”
林太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转头对西门庆道:“大人既是贵客,不如留下来吃杯合欢酒?”
西门庆心领神会,却故作矜持:“太太莫要取笑,学生公务在身……”
话未说完,已被林太太拽住衣袖:“公务再忙,也比不上眼前人。”
烛火摇曳中,西门庆褪去外袍,露出精壮胸膛。
林太太倚在榻上,指尖划过他肩头:“听说大人提刑院里断案如神,却不知……”
话音未落,西门庆已经将她的金步摇-咬在口中。
事后,西门庆给林太太点了两柱香,低声道:“这是东京蔡太师的秘术,保你夜夜好眠。”
林太太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笑出声:“好个西门庆,倒比我的那些贤人还会哄人。”
3.
林太太的密室里,文嫂正在清点一匣子银票。
林太太倚在妆台前,往脸上敷珍珠粉,一边说“文嫂,西门庆给的银子够买半条街了,可那厮的胃口……”
文嫂往她嘴里塞了颗葡萄:“太太放心,奴家已托人去东京打听,蔡太师确是他的干爹。”
林太太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好,等我儿三官儿从京城回来,我便让他认西门庆做干爹。”
与此同时,西门庆府中已是暗潮汹涌。
潘金莲在葡萄架下截住玳安:“你家老爷又去林太太那里了?”
玳安打哈哈道:“林太太说她儿子在东京闯了祸,求老爷帮着摆平。”
潘金莲啐了一口:“呸!那老妇惯会装模作样,当年我在王招宣府……”
话未说完,被迎面走来的吴月娘撞见。
吴月娘叹了口气:“金莲,你少说两句吧。老爷如今是提刑千户,行事自有分寸。”
潘金莲冷笑:“分寸?前日我撞见他跟贲四嫂……”吴月娘脸色一变,忙捂住她嘴:“这话可说不得!”
4.
转眼到了元宵节。
西门庆在府中大摆宴席,林太太带着王三官娘子儿媳蓝氏赴宴。
蓝氏年方18,生得“灯人似的一表人物”,西门庆看直了眼,却装作不经意地问:“蓝娘子读过《西厢记》?”
蓝氏羞红了脸:“不曾读过,倒是听人说过。”
林太太心中暗笑:“哼,连我的儿媳也不放过。”
酒过三巡,西门庆借口更衣,溜进林太太休息的客房暖阁。
林太太早备好了合欢香,点燃后笑道:“大人可知这香的妙处?”
西门庆嗅着香气,只觉浑身燥热:“妙在何处,还请太太指点。”
林太太贴上他耳畔:“待会儿你自然知晓。”
此时,潘金莲正躲在窗外偷听。
她见西门庆与林太太相拥,气得浑身发抖,转身撞见孙雪娥:“雪娥,你可知那老妇又勾引我家老爷?”
孙雪娥叹道:“这种事咱们管不了,只当没看见吧。”
潘金莲却咬牙切齿:“迟早有一日,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5.
春闱放榜那日,王三官灰头土脸地回来。
原来他在京中与同窗争风吃醋,被大理寺拿住。
林太太闻讯,忙命人请西门庆:“三官儿闯了大祸,求大人救命!”
西门庆却慢悠悠道:“林太太,你儿子这回可把王家的脸面丢尽了。”
林太太跪地哀求:“大人若肯施以援手,我……我愿以身相许!”
西门庆大笑:“林太太,你早就是我的人了,何必说这等糊涂话。”
说罢,写下帖子命玳安送去蔡京府上。
三日后,大理寺便传来特赦令。
林太太得知儿子获救,不禁泪流满面。
与此同时,西门府中却乱作一团。
西门庆突然病重,已无回天之力。
6.
那日,秋风萧瑟,西门庆暴毙。
不久,府中之人,散的散,亡的亡。
林太太再也没有出现,消失于江湖之中。
以上故事,根据《金瓶梅》改编而成,有演绎成份,有兴趣者,可阅读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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