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卫 营 的 战 斗——新二支队老三团三营作战经过
作者:彭 嘉 珠
战 丕 岭
一九四一年一月,我新四军军部和三个支队约九千余人,分成三路纵队踏上了向长江以北转移的征途。
当时我们老三团属于新二支队为中路纵队,纵队司令员周桂生兼老三团团长,纵队政委黄火星兼老三团政委,那时我是老三团三营副营长。
新四军军部(司、政、后)、东南局及直属队跟随着我们中路纵队之后行进。
一九四一年一月四日营长吴金辉和我接到了团部的命令,要我们三营作为整个纵队的前卫营由北贡里出发,经云岭,从章家渡涉水过河,到凤村和高坦之间的一个村子里宿营。
五日上午我营遵照团部命令全部到达目的地,并向丕岭方向警戒。
六日拂晓前,我营派出一个排向高坦方向搜索前进,在那里歼灭了敌人潜入高坦的便衣队十余人,并活捉了两个俘虏送到团部。
已是深夜十二点多钟了,隔壁房间里已传来战士们的阵阵鼾声,我和吴营长正准备休息,突然,团部派来了两名通讯员要我俩立即到团部去接受任务。
我们猜想:看样子国民党顽固派是准备打我们的主意了。果然不出所料,我俩一到团部,周桂生同志就给我们下达了命令,说: “据俘供,敌四十师已派有一个前哨连驻扎在丕岭山头,企图居高临下封锁我军前进的道路,为了保证军部安全通过,命令你们三营一定要在拂晓前拿下丕岭山头!”
接到命令后,我们立即返回营部,召集全营连以上干部开会,传达了团部的紧急命令。一听说要打仗, 一个个都摩拳擦掌,争先恐后地要求担任主攻。
正在这时,纵队作战科长王培臣带着侦察班来到营部,传达七日全支队行动作战的命令。
根据纵队和团部的指示,我们把攻打丕岭的任务交给了八连(连长沈开润、指导员汤日彪)。这是一个从福建革命老根据地来的具有光荣革命传统的英雄连队。
开完会后已是凌晨三点多钟,外面的雨还下个不停,天墨黑墨黑的。
为了争取时间,我们冒雨经高坦、外潭仓、里潭仓火速向丕岭进发。丕岭山高坡陡,再加上荆棘遍野、杂草丛生,地势十分险要,要想通过它,只有一条小路可走。敌人就利用这样有利的地形,妄想用密集的炮火阻止我们部队东进。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将八连分成两路, 一路从正面沿着上山小路迅速猛冲,另一路则从侧面绕到敌人阵地的背后,前后两面夹攻;只经过二十多分钟的激烈战斗,就把敌人打得晕头转向,狼狈逃窜,我营就全部占领了丕岭阵地。这次战斗共击溃敌人一个连,歼灭了其中的一个排,缴获了三挺轻机枪。
接着,我们乘胜追击,沿着百户坑向南猛追逃敌。溃逃之敌,利用百户坑山沟的复杂地形,节节抵抗边打边退。我们打了两个小时,才追到百户坑口,将这股溃逃之敌彻底歼灭。
追出坑口,遇到了山口两侧高地几营敌人的阻击。由于敌众我寡,战斗打得异常激烈,营长吴金辉两腿负了重伤,流血不止,行动不便,但他不下火线,坚持指挥战斗,昏迷以后才被送到团卫生队。
后来从抓获的俘虏口中了解到,敌四十师早已在这里修筑了大量工事等我们了,可见蒋介石围歼新四军是蓄谋已久的。我们营在山口与敌人整整对峙了一天一夜。
八日中午我们接到了转移的命令,我就带领全营转移到外潭仓和高坦西侧高地,面对敌一四四师和新七师,向西警戒。
在九日整天的战斗中,我们接连打退一营敌人的三次进攻,虽然部队有些伤亡,但士气很高。面对着国民党顽固派的阴谋,战士们气得大骂蒋介石是人面兽心,破坏抗日统一战线,投降卖国。
十日下午,因为发现了新情况,我们部队又奉命向石井坑方向前进 。
血 染 石 井 坑
石井坑,位于章家渡东南三十多里处。坑南是一片高山,山高林密;坑的西南面为丘陵地带。石井坑坑长十余里,头大腰细,活象一个葫芦。
一月十日下午,我新二支队奉命转移到石井坑东北、西北地区,占领阵地,构筑防御工事,以抗击国民党顽固派对我们的围攻。
当时,我们三营占领了石井坑以西的高地。广大指战员虽然几天几夜连续行军作战,弄得疲劳不堪,但是一想到对面的就是国民党顽固派,个个怒火填胸,不顾寒冷和疲劳,连夜修筑好工事,抵御敌人的进攻。
十一日上午,战斗打响了,敌一四四师先用两个营的兵力在强大炮火掩护下,铺天盖地向我阵地扑来,我营战士沉着应战,打退了敌人的多次进攻,一直打到天黑,敌人才慢慢退下去。
晚上,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刺骨的西北风不停地刮着,阵地上一片寂静,听不到伤员的呻吟,只听到咯咯嚓嚓一片挖土铲土的声音,大家沉默地挖着,心里埋藏着一团怒火,等待着明天更残酷的战斗。挖到天刚亮的时候,又哗哗啦啦下起了瓢泼大雨。战士们就守在这连夜修好的弯弯曲曲的战壕和单人散兵坑、机枪掩体里,睁着整夜未眠的眼睛,监视着敌人的动向;全身的棉衣被大雨淋湿了,冻得上牙磕下牙,但是谁也没有叫声苦,谁也没有喊声累,谁也没有离开阵地前沿一步。
天亮没多久,敌一四四师和新七师联合起来又开始向我们发起了进攻。炮弹一发接着一发地向着我们的阵地上飞来,工事被打塌了,阵地上烟雾迷漫。接着,敌人的步兵嚎叫着,朝我们阵地冲来 。
敌人开始是以排为单位冲锋, 一次、两次地被打下去了,以后就整连整营地冲过来。我们把轻重机枪的火力调整好,步枪集中射击,在阵地前组成两道严密的火力网,手榴弹都揭开了盖子,摆在自己的面前,战士们目不转睛地盯着敌人,五十公尺,四十公尺,直到敌人离我们三十公尺时,才一齐开火,打得敌人象稻草捆子一样,不是肚朝天,就是嘴啃泥,横横竖竖地倒了一堆又一堆。有些没有打死的,掉转屁股往回跑。
战斗继续到下午,敌人在我们阵地面前已经报销了好几个营了,死尸越来越多,简直象一堵用死人砌成的墙,给我们阵地前增设了一道障碍物。
天空飘舞着雪花,不断落在死人的脸上、身上和手上。敌人盲目飞来的炮弹,不时落在死人堆里,又把他们的难兄难弟炸成肉块、肉浆。
连续几天的战斗,我们的部队伤亡也很大。轻伤号坚持不下火线,继续战斗。仅仅重伤员就把营部住的几间房子挤满了。
这天夜里,突然有股敌人袭击了我们重伤员的住处。伤员们虽然伤势很重,但意志却象钢铁一样,坚决和敌人展开了激战,有的躺在地上向敌人扔手榴弹,有的赤手空拳和敌人拚搏。我们有个排长一条腿断了,也咬着牙,靠着墙壁,用另一条腿支起身于,双手举着当拐棍用的木棒封住大门,敌人进来一个,他就狠命地一击,一连击倒好几个敌人。伤员们虽然如此英勇,但却难以抵挡住全副武装的敌人,等我们闻声赶到、把敌人打退时,屋里的重伤员大都壮烈牺牲了。
敌人杀害我重伤员的残暴行为,深深地激怒了每个战士,复仇的火焰燃烧着战士的心,他们紧握着枪,守候在战壕里,准备和凶残的敌人拚到底,为死难的战友报仇雪恨。
自从首战丕岭一仗以来,已是六天了,我们已经陷进了弹尽粮绝的境地,携带的干粮吃完了,骡马杀光了,子弹也打完了。
战士们摸到敌人死尸堆里收集子弹,或拣起石头堆在阵地前,准备和敌人拚个死活。这时,敌人仍以整营整营的兵力向我们阵地猛攻。我和几个连的干部研究了一下,认为单纯的防守已经不行了,决定组织一个连的兵力和敌人进行肉搏战,用刺刀消灭敌人。
敌人以为攻了两天两夜的阵地,这下可轻易到手了。于是大群大群地向我们的阵地冲来。开始爬得比较慢,鬼头鬼脑地边爬边张望,爬到离我们只剩下三四十公尺了,见我们还不开枪,胆子都大起来,就放快脚步,嚎叫着冲了过来。
忽然战壕里飞出无数的石块,象雨点一样落在敌人头上,他们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就扭头往回跑了。我们的战士喊着“冲——杀”,都跳出了战壕,圆睁着迸发出怒火的双眼,忘记了饥饿疲劳,端起刺刀,和敌人展开了白刃格斗。
敌人本来就是一群胆小鬼,见到我们猛虎般的劲头更加吓坏了。虽然一群一群往上冲,但还没站稳就又倒下去了。敌人数量上比我们多几倍, 一看我们人不多,退下去又嚎叫着冲上来,从四面八方挤进了我们的阵地。他们不敢正面和我们拚刺刀,躲在各个角落里朝我们乱开枪。战士们不管这些,见着敌人就拚命打!
杀!刺刀刚从这个敌人身上拔出来,又向那个敌人胸膛上捅进去。
刺刀折断了,就用枪托砸。这场血战中,我们消灭敌人大约两个营。但我营伤亡也很大,八连最后只剩下了七个人。
石井坑的战斗持续到第三天,从早上一直杀到天黑,我们阵地逐渐缩小,人也越来越少了。这里的每一片土地几乎都洒上了同志们的鲜血。血,染红了石井坑。
突 围
一月十三日的黄昏,情况异常紧急。正在这关键时刻,我们接到了纵队司令员周桂生、政委黄火星的指示,为了打破国民党顽固派的围剿,保存革命的火种,要把部队迅速整理一下,立即准备突围。
当夜,天还飘着雪花,西边的山上已出现了一线月光,映着积雪的反光,到处是一片惨白。当时纵队决定分左右两路突围,即右路从石井坑西北的岗村里,经凤村向章家渡方向突围;
左路则从石井坑西南的汪家村经高坦北向茂林方向突围。
我当即把全营剩下的四、五十人及团直的勤杂人员和轻伤员都组织起来参加了右路突围的行列。借着雪和月光的掩护,我们把白里子棉衣翻穿着,悄悄地开始了突围。
二营六连连长肖恒辉和八连副指导员阮文炳带领二、三十人作为突围的先头走在最前面。他们刚突出去,我们跟在后面的部队就被敌人发觉了,在倪家村边,遇到了西边、南边两个高地上敌人的几十挺机枪火力的猛射,我们的首次突围受挫。
由于这是一条开阔地带,不便隐蔽,我们随即绕道向北,穿过岗村里南面的丘陵地,转向檀树岭东北方向突围。
才走了半里地,又被一股敌人挡住了。我们硬拚着冲了过去。
一路上连打带冲,突围的部队已经走散了,三三两两地漫山遍野都有人,到处都能听到枪声和叫喊声。哪里的喊声小,我们就向哪里冲,哪里的枪声少,我们就向哪里突围。
我和三营、二营以及团直的同志,都不约而同地从各个不同的地点穿插到一条路上来了。
突然,“哒哒哒”,敌人的机枪迎面响了起来,敌人大喊大叫 : “不要打了,要抓活的!”接着敌人就象马蜂一样拥了出来。
而且小山上和小屋附近敌人的侧射火力也向我们扫来。我心里暗想:糟了,这一下子可能出不去了!但退是来不及了,也无路可退,只有横下一条心,坚决从这里突围出去。
敌人使劲向南扑,我们拚命向西北冲,敌人靠近了,我们就同敌人展开了肉搏。敌人叫嚷着朝我们扑来,很快黑压压一大片形成一道厚厚的“人墙”,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敌人伸着双手梦想抓活的好回去领赏,我们就拚命挥舞着拳头向他们头上砸去,
有的同志和敌人扭在一起,摔在地上滚,你卡住我的喉咙,我就咬你的手臂,有的同志牺牲了还紧紧抓住敌人不放。
我和二营营长张振友刚冲出“人墙”,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腹部,我赶忙上前去扶他,他说了一声:“赶快冲出去,不要管我!”说着,就倒下了。
这一夜,我们打破了敌人的道道拦阻,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从凤村东北经杨家村、佘家村、陈南,于一月十四日拂晓前,来到 焦 石 埠 以 南 、 老 屋 西 北 面 的 青 弋 江 岸 边 。 原 来 刚 突 围 时 组 织 起来的好几百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不到一百人了,为了抓紧时间突围,大家顾不上连日来的疲劳和饥饿,趁着天还未亮,马上又组织渡青弋江。
我们徒涉到江中间,突然被埋伏在沙滩上的敌人发现了,他们用猛烈的炮火封锁了我们的去路。这次,我们又伤亡了二十余人。实在渡不过去,只好又折回上岸,沿着岸边的树林向北跑去。
当我们几十个人来到新街附近的树林时,正碰上先到达的支队副司令冯达飞与作战科长王培臣等人,陆陆续续从各路突围出来的同志也都不约而同地汇集到这里,有好几百人。
当地的老百姓看到我们,冒着敌人的炮火,纷纷给我们送来过年吃的食物,我们已经几天没有吃上东西了,现在大家才吃一点。
章家渡位于青弋江的中游,河宽约一百多米,南岸是宽阔的沙滩。在章家渡东北水域,有的地方水深,有的地方水浅,水浅的地方可以徒涉,但在对岸肖家村和六甲村之间的高地上,筑有敌人的火力点。
这时冯达飞、钟得胜、熊梦辉、阙中一等几位领导同志研究后决定, 一部分人留在南岸掩护, 一部分人先强行渡江占领江对岸的高地。我们刚刚开始徒涉,敌人的轻重机枪就象炒豆子似的响了起来。
由于我们的火力压不住敌人,伤亡较大,只得回头顺着河滩向下游走。淤软的沙滩,好像故意和我们捣蛋似的,走一步陷一步,心里着急,步子怎么也迈不开。腊月的寒风吹来,我们的湿棉衣、棉裤上都结了一层冰。双脚冻麻木了,十个指头也冻得象胡萝卜一样,又红又肿。
走完沙滩,又遇到一处土崖,这时几个身强力壮的同志自告奋勇轮流做人梯,我们一个一个地踩在他们肩上,才又回到了南岸。这时,我的身边只剩下丁龙昌和卞子江两同志,我领着他们迅速转移到一个村子后面的树林坟地里隐蔽起来, 一直等到晚上,才利用夜色的掩护,在纪家埠附近,把棉衣、棉裤脱下来顶在头顶上,顺利泅渡到青弋江的对岸。
难 忘 的 人 民
从纪家埠附近渡过青弋江后, 一路上我们翻山越岭绕过了敌人的岗哨,向繁昌进发。沿途的老乡,热情地把我们让进家门,纷纷把过节吃的糯米团,元宵,满碗满碗的盛出来让我们吃,把他们自己的衣服拿出来给我们穿。
因为还在敌占区,后面还有国民党顽固军的追赶,我们把自己打扮得象当地人一样,又告别老乡继续前进。这里敌人的防守已经不象茂林、凤村那一带严密了。
一月十八日深夜,我们终于来到繁昌县的油坊嘴,这里是我们突围的最后一关,只要渡过长江,到达江北,就是我们的敌后根据地了。
但是这条通往江北的主要渡口,却被国民党顽固派勾结日伪军封锁着。
我们三个人沿着江岸走,迎面过来了一个老乡。我亲切地拉住他,打听渡口的情况。他机警地向周围看了看,小声对我们说 : “你们是从山里出来的吧,这几天风声很紧,渡口封锁得严严实实,鬼子汉奸到处搜查,要抓新四军的人哩!
你们现在最好到前面十里多路的小村去找邾悠泉,他是个好人,以前经常和你们的人有来往,最近几天还送了不少人过江呢! ”
从老乡的谈话中,我们了解到邾悠泉名义上给敌人当保长,却是个民族自尊心很强的人,他利用给敌人当保长作掩护,为我们做了不少工作。所以我们决定去找他。
深夜一点多钟,我们按照老乡的指点找到了邾悠泉的家。好像他事先就知道我们的到来,听到门上铁环轻轻一响,就轻手轻脚拉开了大门。
邾悠泉五十多岁了,堆满皱纹的脸上露着笑容,江风吹动着他那灰白色的胡须,样子既纯朴又慈祥。在那些紧张的日子里,老人大概就是这样经常深夜不眠地护送我们的战士踏上抗日战场的吧。
一进堂屋,没等我们开口,老人就先说话了:同志们请坐一下,我去穿件衣服,马上找小船送你们过江。我刚把军大衣放在椅子上,屁股还未坐下,外面就“嘭嘭嘭嘭”地响起了撞击大门的声音。
这时丁、卞两同志很敏捷地闪进侧门的厨房里,我还没来得及躲,十几个鬼子和汉奸就拥了进来。 一个汉奸拿着手枪对着我的脑袋厉声喝道: “干什么的?”
没等我回答,邾悠泉老人已披着衣服大踏步地走进堂屋,抢先回答说: “他是我的亲戚,好良民,没有关系的。”
一面端起桌上的油灯,拉着汉奸的胳膊往后屋里走,敌人以为后屋里藏了人,只留下一个鬼子看大门,其余的都跟到后面去了。
当时我真想摸起短枪打死看门的鬼子,又怕枪响惊动了敌人,连累邾悠泉一家。只好耐住性子缩回拿枪的手。趁着没有灯光,我两步窜了过去,瞅准鬼子的胸膛,猛的一拳,鬼子扑通一声倒下了,我们三人一跃而出,跳下了大堤,向洲上跑去,钻进了芦苇荡。鬼子汉奸在后面拚命乱打枪,也奈何我们不得。我们终于脱离了险境,来到了叶柏埠。
叶柏埠是一个有十多户人家的村庄,由于繁昌县敌后县委书记金涛同志在那里开展工作,群众基础很好,我们在老乡家安安稳稳地住了两天,第三天我们又带了些茶点到邾悠泉家去道谢。
一走进大门,就发现老人头上包着绷带,躺在堂屋左角的床上。
老人全家见到我们非常高兴,当我们讲出这几天的经过,老人和他的妻子都流下了激动的眼泪。老人说: “只要你们还活着,我这个老头子挨了顿打,也是值得的。”
原来,那天我们脱险以后,敌人就把老人抓到三山鬼子据点毒打了一顿。老人什么也没有说,关了两天,经金涛书记找地方有关人员作保,敌人才把他放了出来。说到这里,老人咳嗽了两声,接着坚决地说: “今晚我一定找到船,把你们送过江去。”
当夜,老人果然找来了一只小船,把我们顺利地送到了长江北岸。过了长江,我们按突围前预定的地点,在无为县同纵队政委黄火星取得了联系,与先突围出来的人编在一个队里。在这里住到三月中旬我和肖恒辉奉曾希圣和黄火星同志的指示,带着这支队伍,再次渡江来到皖南铜陵县顺安、繁昌县峨桥一带,在日伪军和国民党顽固派之间的空隙地带继续坚持抗日武装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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