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谢平

三四月间,艾草长起来了,这种野草路边田塍随处可见,现在却成抢手货,一拨一拨的人挽篮提袋来采摘。

采摘回来的艾草洗净切碎,掺入一定比例的糯米粉和面粉,拌水揉匀,揪团搓圆,上蒸笼蒸熟,就成了可以食用的艾草米果。

因为制作简单又勿需多少成本,米果除了自己吃,大多拿来送人。有碰巧的是,别人也兜着一包米果送过来。

妻子发扬光大,还要做艾草馒头,她把艾草放入绞肉机里绞碎,然后让我来完成后续工作。我做馒头是极有经验的,揉面能揉到手套膜那种程度,蒸出来的馒头就是光洁又松软的开花馒头。

漫长的时间段里,艾草是充当猪食的角色,怎么也上不了餐桌。谁也不会津津乐道冠之以“绿色食品”。

我长在乡下,父亲是小学教师,母亲下放在供销社当店员,我家在商店附近村里租了一间土房当厨房,厨房前搭了一个猪圈。课余时间,我少不了去捡猪菜,对于各种猪能吃的野菜,我当然了然于胸,艾草便是其中之一。

采摘回来的艾草剁碎煮好,再盛进瓦缸里,每次喂猪,舀一勺艾草在泔水里拌匀。喂猪是考验耐性的活,猪对于这种野草吃起来提不起多少兴趣,嘴巴在泔水里拱来拱去,似有怨言。

这时就要撮一把细糠撒在泔水上,猪便张大嘴叭叽叭叽吃起来,吃完了糠又磨起洋工,而蚊蝇对我的手脚特别感兴趣,绕着我手舞足蹈。

我家的猪长得慢,还没到一百斤,供销社的陈姓会计领了几个人把我家的猪扛走了。母亲说双职工家不可以养猪,我满心欢喜,少了一件苦差事了。

但是,砍柴是不能少的。厨房屋檐下堆的是齐墙的片柴,禾坪上堆的是一圈枝叶柴。这些都是我的劳动成果。柴减下去又会及时补上来,灶膛里永远燃着炽热的火焰。

打柴的间隙,我们可以在山上树上寻到吃不厌的野果,“乌霉”、“吊茄”、“金樱子”、柿子(要放在米糠里捂熟)、野葡萄……苦槠树的果实可以用来做苦槠豆腐,当然这只能大人们才能制作。

我想不起来,在那时谁家会用艾草做食物。没想到现在艾草竟这样走俏呢。

供图陆琳(路开文化)

谢平,江西广昌人,赣南师范大学1980级中文就读,曾为天津某物流公司总经理,现居广昌。教育系统工作,散文作品见《厦门文学》《厦门日报》等期(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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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开原创】艾草(谢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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