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张爱玲的人都知道,张爱玲出生于没落的贵族家庭,自幼父母离异,有着一个十分不健康的原生家庭,所以,她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没有安全感的女人,为数不多的几个真心实意的朋友,却没有能够发展出一生的友谊,很是遗憾。

可女人之间的友谊,本就是非常脆弱的。比如说:

比自己出挑的,会让自己产生自卑心理,不易发展长久友情,比如说张爱玲与炎樱;
两个女人爱上同一个男人,亦一定会互相仇视,比如说张爱玲与苏青;
哪怕以上两点都没有,被贬损与不认可,也会很快中断一份友情,比如说张爱玲与潘柳黛。

张爱玲曾经写过这样一段话:

“如果老朋友再会晤的时候忽然不投机起来,那是以前未分开的时候,已经有了某些使人觉得不安的缺点,已经有了分歧。”

这或许就是写给以上三个女人的注脚。

炎樱,一个总是可以在张爱玲的伤口上撒盐巴的女人

两人势均力敌时,还可以做好朋友。一旦跟不上对方的节奏,一个会“鄙视”,另一个就只会“无视”。

炎樱姓摩希甸,她的父亲是阿拉伯裔锡兰人(今斯里兰卡),母亲是天津人,她有一半中国人的血统。她家在上海开摩希甸珠宝店,《色戒》中描写的那个珠宝店就是炎樱父亲的产业,所以,她是妥妥的富二代。

张爱玲虽出生于没落的贵族家庭,家境到父辈已呈颓势,但是家族视野仍非等闲人家可比,母亲同姑姑都是留洋学生,文化和艺术修养是长在骨子里的。

二人在香港大学是同窗,张爱玲曾专门写过《炎樱语录》,可见,张爱玲是非常喜爱炎樱的。受好友张爱玲的熏陶,炎樱也热爱上了文学,渴望成为一名作家。

炎樱曾写过这样一句极富诗意的句子:

“每一只蝴蝶都是从前一朵花的灵魂,回来寻找它自己!”

张爱玲很喜欢,略作改动,写了另一句:

“每一只蝴蝶都是一朵会飞的花。”

晚年的时候,张爱玲对上述的句子做了截然不同的注解,她说:“比喻蝴蝶是会飞的花,可以;说蝴蝶是花的灵魂,最终会飞到花蕊上追寻它自己。不对!”

蝴蝶追到花蕊上并不是追寻它自己的梦,而是为了索取花蜜,满足自己的贪欲。

可见,此时的二人已经友尽。

据说,晚年,炎樱给张爱玲写了好几封信,张都未予回复。

炎樱在某封信的开头说:“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使得你不再理我”。可是接下来,炎樱又开始夸耀她挣了多少多少钱,全然不顾张爱玲当时灰暗的心情。

不是所有人都能包容朋友得意洋洋的炫耀,高傲的张爱玲更是如此。

炎樱不仅自我夸耀富有,也常炫耀自己的幸福,她曾经给张爱玲写信:“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一个美丽的女生?我从来也不认为自己美丽,但George(炎樱丈夫)说我这话是不诚实的——但这是真的,我年幼的时候没有人说我美丽,从来也没有——只有George说过,我想那是因为他爱我……”

不要向一个不幸的人,过多诉说自己的幸福,否则分分钟友尽。

苏青,与张爱玲的隔阂源自共同爱的男人胡兰成

1944年春,张爱玲与苏青一同接受了上海《新中国报社》的采访。

采访中,主持人问苏青最喜欢哪一位女作家,苏青答:

女作家的书我不看的,我只看张爱玲。”

主持人转向张爱玲问了同样的问题,张爱玲笑称:

“古代女作家我只爱李清照,近代最喜欢苏青。”

所以,她们两个人是惺惺相惜的,二人号称上海文坛的“珠联璧合”。

如果没有苏青将胡兰成引荐给张爱玲,或许,她们的友情可以维持得很久,可生活就是没有如果。

张爱玲有多么爱胡兰成,自不必多说,不介意他的汉奸身份,容忍他一次又一次的出轨,离婚了还给了胡兰成30万元。

苏青与胡兰成的相识,虽在张爱玲之前,且二人还是老乡。可是,爱情有时候,并非是谁先到的谁占优势,也并非是谁与谁更近一点而有更多筹码。所以,从胡兰成选择张爱玲的那一刻起,苏青与张爱玲之间就有一碰就破的隔阂。

在胡兰成的《今生今世》中,有这样的记录:

“当初有一晚上,我去苏青家里,恰值爱玲也来到。她喜欢也在众人面前看着我,但是她又妒忌,会觉得她自己很委屈。”

就这样,两个女人,因为一个男人,最终渐行渐远。

潘柳黛,女人的嫉妒也会摧毁女人的友谊

潘柳黛,出生于旗人家庭,父亲是一个不成器的封建遗老,与张爱玲的父亲一样,吸大烟逛妓院,潘柳黛十八岁便南下到南京报馆,由誊稿员一直做到报社记者。

相似的家庭经历让二人有了一定的对比性,反而更让二人在比较中受害。

当时的胡兰成为了追求张爱玲,在苏青创办的《天地》杂志上,发表了一篇吹捧张爱玲的文章《论张爱玲》,说张爱玲的文章是“横看成岭侧成峰”,并且对其贵族血统吹嘘一番,大肆宣扬她是李鸿章的重外孙女。

这些本不关潘柳黛的事情,可潘柳黛却直接写了一篇《论胡兰成论张爱玲》,反驳张爱玲的贵族论,说胡兰成评价张爱玲有贵族血液——李鸿章的重外孙女,潘柳黛说:

这关系就好像太平洋里淹死一只老母鸡,上海人吃黄浦江的自来水自称“喝到鸡汤”的距离一样,八竿子打不着,若以此就论其血统高贵,那以上海人的精明,以后到餐馆里吃饭,只不定就会有很多的“贵族豆腐”、“贵族牛排”等等!至于说张爱玲的文采横看成岭侧成峰,你胡兰成是不是真的有看过,不然怎么知道其是如何“横成岭””“侧成峰”?

正享受恋爱滋润的张爱玲,看到潘柳黛的文章,直接气得嘴唇直哆嗦,从此以后,不再与其来往。

很多年后,好事之人问潘柳黛,为什么会这样针对张爱玲,潘柳黛只是说了,张爱玲的个性太过古怪且不近人情,自己不过是想和张爱玲开个玩笑而已。

实则全是嫉妒。

女人与女人之间的友情,本来就很脆弱,愿后世的我们,可以引以为戒,守住自己的界限,不要让原本一生的珍视,在生命还未落下帷幕,就悄然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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