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子季秋,新德里城西有女,名曰苏帕尔娜,年十九,父为贩履匠,母病瘫于榻。此女夙慧,入官学修医科,每以"悬壶救贱民"自誓。

九月望日,女携典籍归家,遇同窗拉杰什于巷口,拉杰什伪称有医书相赠,诱至荒宅,内有恶少廿二人候焉。

是夜阴风骤起,群凶效豺狼行,缚女手足于破榻,轮番逞欲:有持棍棒殴其胸腹者,有燃烟蒂烙其股间者,更以秽物塞其口。

暴行自酉时始,至寅时方休,临去时,主犯穆罕默德持刀划女面,狞笑曰:"此痕永存,世人皆知汝为娼妓。"

(据京兆尹案卷:暴徒中七人系苏帕尔娜同窗,三人为其邻舍,余者皆市井无赖,最幼者年方十五,最长者四十有二,有三人尚在通缉。)

翌日昧爽,卖浆翁阿里途经废院,闻呻吟声,见女体无完肤,血污狼藉,急解袍覆之,唤左近菜贩屠夫二十余人,以门板抬女赴医馆。

途经市集,苏帕尔娜忽张目泣曰:"诸君且看!"指道旁酒肆檐下,正见拉杰什与三凶徒饮酒谈笑。

众商贾怒发冲冠,庖丁挥屠刀,菜贩抡扁担,顷刻间百人云集。恶徒欲遁,被老妪以热油泼面,壮汉缚其手足。市民叠瓦片于凶徒股间,令其膝行瓦砾之上;又以牛筋鞭笞,血溅五步。有少年攀树折枝,削尖刺凶徒下体,观者皆称快。

(按《市井录》:当街受刑者四人,拉杰什右目爆裂,穆罕默德十指尽碎,另二人当场气绝。京兆尹遣百骑驰至,方救得二凶入狱,然已形同废人。)

案惊朝野,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合议于宣德殿。太医院奏报:苏帕尔娜周身创口七十余处,产道碎裂,虽华佗再世难愈。

帝闻奏折,掷砚怒斥:"禽兽之行,天理难容!"

然案涉种姓之弊:廿三凶徒中,十人属吠舍商贾,八人属首陀罗工匠,更有婆罗门祭司之子藏匿其间。

大理寺卿帕特尔夜谒丞相,密陈:"若依法连坐,恐激种姓之乱。"

廷议三日不决。

(据《天竺邸报》:案发五日间,各城妇女持械围衙署者三十余起。孟买有百名寡妇截囚车,加尔各答女学生焚种姓典籍于市。)

苏帕尔娜卧病月余,书血状递刑部:"民女不求手刃仇雠,唯愿改制:一曰废婚检验贞,二曰设女捕快百人,三曰夜行女可佩刃。"

都察院御史斥其悖逆,女对曰:"大人可知?小女子受辱时,怀中尚揣《摩奴法典》!"言毕呕血,浸透法典扉页。

(按《杏林纪闻》:女伤及肺腑,医者以参汤续命。然每有官员探视,必强撑病体,诵《伤寒论》示救人之志。有太医私语:"此女命火将熄,全凭心气吊命。")

腊月霜降,三司判曰:主犯七人绞立决,从犯十人黥面流放,余者监廿载,然闭门复核时,婆罗门祭司之子竟以"精神癫狂"免死,改判疯人院拘禁。

判决公示,万民哗然。

是夜,苏帕尔娜闻狱卒叹判词,嫣然一笑:"甚好。"取金簪刺喉,血溅白绫,遗书曰:"此身已污,然心魂皎洁。愿焚尸扬灰,莫留碑冢。"

(考《新德里志》:女亡次日,民聚刑场观绞刑。七凶颈套绳圈时,忽有鸦群蔽日,啄其眼目。刽子手连换三人,绞索皆断。最终以铁链勒毙,曝尸三日方绝。)

妮妮曰:昔班昭作《女诫》,诫女子柔顺;今观苏帕尔娜案,方知刚烈尤胜男儿。夫贞洁之辩,不在罗裙之下,而在肝胆之间,然可叹者,腐儒犹持"贞烈"枷锁,不见豺虎爪牙,若天道有知,当使受辱者掌刑狱,蒙冤者执律令,则四海升平可期矣。

悲夫!新德里秋月犹明,而烈女坟茔已无处可寻,惟医书页间血迹,化作红梅朵朵,岁岁绽于冰雪。

(注:本文谨遵史家笔法,仿《后汉书·列女传》体例,以案牍公文与市井传闻互证,缀合印度新德里庚子年轮奸案始末。文中地名官职皆依古称,人物名讳或隐或显,以存实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