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2日,越共十三届十一中全会闭幕,通过了关于地方政府改革的各项主张,可以说,这是自越南建国以来无论深度与广度都是最大一次,根据计划,越南将把现有的63个省市合并成34个,撤销县级行政单位,实施“省-乡”两个层级的地方行政管理模式,现有的10035个乡级行政区重组后将保留约5000个,力度不可谓不大。

早在去年8月苏林刚刚上任的时候,就已经宣布将采用:“以结果为导向”的管理方法,以使越南进入繁荣时代”。苏林此举既能突破瓶颈,又可以借此树立权威、调整人事,因此机构改革自然而然就成为苏林时代的“第一把火”。随即宣布越南将大力推动部委合并重组,在地方层面计划将原有的省(直辖市)、县、乡三级体系精简为省(直辖市)、乡两级,并提出扩展义务教育年限、新增幼儿园和高中阶段免学费,动作之大超乎想象。

越南的面积基本上和中国的云南省面积差不多,但却被划分为却划分为58个省和5个直辖市。其中最大的义安省面积也不过1.65万平方公里,差不多中国一个地级市的面积,而其中最小的北宁省仅823平方公里,而中国的一个县的平均管辖面积域约3000平方公里,而云南面积是39万平方千米,越南是33万,云南人口为4600万,越南人口是1亿,但云南只有8个市、8个自治州,哪怕人口翻倍,行政区翻倍,行政区数量也只有越南的一半。越南的一个省而差不多相当于我们的一县,对比之下,足以可见,越南原来的政府机构臃肿成什么样了,整个国家“碎了一地”,也确实到了不改不行的地步。

而越南当初之所以被划分成这么多省,最初是法国殖民者为分而治之刻意细分行政单位。而越南独立之后,因狭长地形,为了便于管理,减少地方势力威胁中央而维持了最初的地域划分,如此细化的优点是便于中央控制,而缺点却是行政层级冗余,财政负担巨大。

而这次由苏林主导的机构精简就是为了减轻财政负担,因为政府机关的冗员实在是压的中央财政喘不过气来,这次兼并具体来说,河内市、顺化市、莱州省、奠边省、山罗省、谅山省、广宁省、清化省、乂安省、河静省和高平省维持原省级行政单位,剩余52个省级单位将进行合并,合并的方式遵循,实力接近的“A省”和“B省”合并,此时名字叫“A省”,省会设在原B省,充分考虑了平衡因素,而对于实力悬殊的省份或与直辖市合并的情况,则采取强化中心省份或直辖市的做法。

而早在今年年初越南中央政府部门也进行了裁撤与合并撤,中央政府由18个减到14个,部级机构从五个减到三个,政府机构数量将从30个精简为21个,包括13个部委、4个部级机构和4个政府直属机构。约10万名公务员被裁退,总人员规模缩减约20%。地方政府当中,最大的两个直辖市胡志明市和河内市可以设立不超过15个政府部门,其余越南省市最多只能设置14个部门。

遭辞退的公务员将按照工龄、级别等因素予以补偿,或提前退休,根据越南当局公布的50亿美元遣散费做估算,平均每人大致可以获得129175万越南盾,约合5万美元补偿,相当于一次性支付约十年工资,综合考虑之下,补偿款只能算中规中矩,因为越南公务员有着大量的隐性收益。越南方面分析,尽管退休和遣散计划将耗资超50亿美元,但政府瘦身可为未来5年节省45亿美元的支出。这次机构精简会取得怎样的一个结果现在还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确认,这是苏林为了巩固和扩大自己权力的必然行为。

众所周知,越南最高政治体系一直是四驾马车架构,不得不说,“四驾马车”的制度在越南运行的相当稳固,但应该说,历史上胡志明、长征、阮富仲、包括苏林都想或者实施过曾短暂实现过“三位一体”,但都没有延续。以苏林为例,他2024年8月至10月间也曾同时担任过越共一把手和越南国家元首,但只持续了两个多月而已。越南这种“四驾马车”的政治传统号称“弱王现象”。实际上就是在没有绝对核心做约束的情况下,形成了一种被动式妥协共治。

越南之所以没有形成核心领导人最关键一点就是越共内部一开始就有南、北、中三支力量,而胡志明本人又过于软弱,他与其说是领袖,不如说充当了一个对外联络、对内协调的角色。而长征、黎笋、范文同、武元甲等分别负责党政军的实际事务,胡志明的权力只是负责协调,而这种政治架构一直延续到现在,而苏林这次机构裁撤应该有核心领导层形成在自己“三位一体”的意思,但能否成功只能说很难,这种重大的改革无疑会带来权力结构的重塑,结果很有可能就是苏林的威望和权力还达不到这个高度,还无法形成“三位一体”的局面。

主要原因是苏林这次机构裁撤并没有涉及军队,越南有盈利性的军队经商大规模存在已经是饱受诟病,如果不取消军队经商,一切改革都毫无意义,因为越南的军队经商势力已经成为主流,现在已经不具备废除军队一律不得经商的能力了,再考虑到越南军队、公安等系统的封闭程度较高,各自形成了坚固的利益共同体,使得不同系统之间进行协商成为常态,实际上越南党政军三方,军强政弱,最应该做的改革是禁止军队经商,将军队所属企业移交国资委,而不是裁撤国资委。

越共第十三届政治局成员:

1.苏 林,68岁,越共中央总书记,中央军委书记

2.梁 强,68岁,政治局委员、越南国家主席

3.范明政,67岁,政治局委员、越南政府总理

4.陈青敏,63岁,政治局委员,越南国会主席

5.陈锦绣,64岁,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处常务书记

6.潘廷濯,67岁,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处书记、内政部部长

7.黎明兴,55岁,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处书记、组织部部长

8.阮重义,63岁,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处书记、宣教民运部部长

9.杜文战,63岁,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处书记,越南祖国阵线中央委员会主席

10.潘文江,65岁,政治局委员、中央军委副书记、国防部部长,大将

11.阮和平,67岁,政治局委员、政府常务副总理

12.阮春胜,68岁,政治局委员、胡志明国家政治学院院长、中央理论委员会主席

13.裴氏明怀,65岁,政治局委员、河内市委书记

14.阮文年,65岁,政治局委员、胡志明市市委书记

15.梁三光,60岁,政治局委员、公安部部长,大将

16.阮维玉,61岁,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处书记、检查委员会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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