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在《论持久战》中说“兵民是胜利之本”,这句话在地处平原腹地的冀中抗日根据地的对敌作战中得到了充分的证明。

在八年抗战中,冀中抗日根据的民兵越战越勇,越战越聪明,他们不仅发明了我们耳熟能详、各具特色的地道战、地雷战,还总结创造了对敌五大通用战法,打的敌人心惊胆寒。

这五大通用战法是什么呢?今天就为大家详细讲一讲。

第一种战法:扰敌。

这是民兵常用来迷惑、消耗、疲惫敌人的手段。日寇驻守点线或外出扫荡,由于人情地理不熟,经常处于恐慌之中。往往一两个民兵就扰得日寇胆战心惊,尤其是夜间成效最大。经常是一两个民兵,夜间跑到据点附近,打上几枪或燃放一些爆竹,敌人就惊慌不安,乱打枪炮,彻夜不眠,疲不堪。

敌人出动扫荡,民兵利用交通沟、“青纱帐”隐蔽活动,从外围扰敌。有时看准空隙,隐蔽接近敌人,突然用冷枪或排子枪猛烈射击,杀伤了敌人,马上走开,使敌人追不见人,行不得安,进退两难。

在扰敌战中,各种动物也被民兵巧妙的利用了起来。在博野县几名青抗先队员发明了“火狗”战法,他们把灯火绑在狗身上,让“火狗”跑到据点附近乱窜,吓得敌人彻夜乱打枪炮。

在安定民兵巧用麻雀当“侦查员”。安(国)定(县)公路上有一个鬼子岗楼,因常受袭扰,敌人恐慌,就白天驻岗楼,人夜在岗楼内点上通明灯火,人偷偷撤回城去睡觉。一次民兵趁天黑又去扰敌,发现岗楼上似乎无人看守,就捉了只麻雀带到岗楼附近,把麻雀放开,由于趋光性,麻雀立即飞向岗楼的灯光,民兵见无人提拿麻雀,判定敌人是在唱“空城计”,马上放火烧毁了岗楼。

第二种战法:奇袭。

民兵经过反扫荡锻炼,化装奇袭敌人日益增多,逐渐成为民兵一种特殊有效战斗手段。民兵依靠预先了解的敌情,抓住可乘之机,利用人熟地熟的条件,以巧妙化装或高度隐蔽接近敌人,用迅猛的战斗动作,突然出现在敌人身边,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杀伤或抓捕敌伪人员,速战速决,打了就走。这种战法,以出奇制胜,民兵就能用落后武器甚其至赤手空拳捉敌、杀敌、缴枪,使敌人丢魂丧胆,防不胜防。

定南县有个民兵,背着粪筐,假装在路上拾粪,等到一个汉奸骑着自行车走近时,他猛然用叉,刺死了汉奸,缴获手枪一支,马上走开。

安国县有两名青年干部,在秋季一天的白天,化装群众走亲,暗带手枪,去县城侦察敌情。走到东关,发现门只有一个伪军站岗,他俩就向东门走去。当接近站岗伪军时,趁其不备,猛然掏出手枪将其逼住,夺了一支步枪,抓了个“活舌头",立即钻进青纱帐回返。当城墙上的鬼子发觉后,群起追出城门时,“八路军”早已无影无踪。

献县民兵作战部长,曾带18名民兵,渡阳河,摸入樊屯据点“维持会”院内,活捉了伪会长、伪警官。

还有曾有16个青抗先队员,在白天伪装混入敌据点去“赶集”,在人群熙攘的集市上,出敌不意,突然刺杀了汉奸和伪警官4人,随即乘赶集群众逃散时机,安全离开了据点。

第三种战法:掏心战。

这是民兵深入敌穴打击敌人的一种战斗手段。有些地方,民兵在敌据点村开展工作、群众以“支应”敌人面目出现,巧妙地侦察敌情,监视敌人,外传情报,秘密锄奸,宣传抗日,掩护干部到据点村进行工作,在敌穴里打击敌人。

安国县大伍女据点里,有个日军小队长,爱摔跤,常跑到村里找老乡同他摔跤。一天,该村一名秘密游击小组队员,抓住这个规律,同敌人小队长到一个房顶上去摔跤,他趁没有别人在场,就弄假成真,猛地把那鬼子摔晕,随即打死。事后,村里编造了“八路”袭击的说辞骗过了敌人。

1939年12月12日夜,刮起大风,定南县某村青抗先5名干部,经过商量,每人带上橛枪、大刀、剪刀和两个手榴弹走了12里,摸进火车站。发现在一间房子里,有7名鬼子正在炕上睡觉,还有一个鬼子坐在桌旁守着油灯。他们就勇猛冲进屋去,用大刀砍鬼子。没等敌人还手,就结束了战斗,从墙上摘下8支“三八大盖”,将灯火熄灭,胜利返回定南县东亭村安下据点。

第四种战法:麻雀战。

在反扫荡中,各地民兵逐渐学会了打“麻雀战”。这种打法,最能发挥民兵的特长,造成以弱击强,以弱胜强。面对大量敌人的扫荡,分散的民兵不能硬拼,只能根据当时当地敌我情况,机动灵活地打“麻雀战",充分利用人熟地熟的条件,时而化整为零,时而又化零为整,忽聚忽散,忽隐忽显,忽东忽西地打敌人。

分散时,如麻雀满天飞,想打打不着,要追追不上,要抓抓不到,想甩还甩不掉。民兵聚拢时,又似麻雀群起啄食,在敌人周围待机面动,避实击虚,攻其不备,抓住敌人弱点,就猛然打敌人一下,拣个“便宜”又马上离开。每遇敌人仓皇撤退或败逃时,民兵又如麻雀从四面飞来纷纷痛击敌人。

第五种战法:联村战。

反扫荡初期,民兵多是各村护各村。敌人进攻哪个村,哪个村就抗击,敌人兵力多时,一个村的民兵抗击能力不够大,容易吃亏。因而县、区发动组织各村民兵在反扫荡作战中,互相支援,密切配合,用联村作战对付敌人。

这样,一个村战斗打响,附近各村齐来支援,使敌人四面受敌,难以应付,感到恐慌。这就便于我们杀伤敌人和阻滞及牵制敌人的扫荡活动,从心理上给敌人“草术皆兵”的压力。

1941年日寇开始对我根据地进行“蚕食”后,常是从据点连续出动小股兵力,首先对附近村庄进行包围和突击,县、区就立即组织附近村庄民兵联防作战,一般是以小区或片村组成联防区,平时所有作战计划和联络信号,有统一的指挥。每遇敌人包围突击某村,附近各村民兵立即分散作战,运用“麻雀战”或袭击、伏击战术,打击敌人。

一次,任丘吕公堡的日伪军80余人,带几十辆大车,向我七区突击,先到闾村,该村游击小组在村边一打,敌人乱打一阵枪炮,又前进到南龙章,受到民兵袭击,伤敌4人。敌人又分路突击梁庄和楼子井,又遭民兵痛击,敌人要去梁召会合,各村民兵联防击敌、伤敌数名。当敌人仓皇进到东西段村时,又遭我游击队伏击,又毙伤敌人10多名。敌人这次连遭痛击,死伤30余人,只好拉上死尸伤号,慌忙逃回昌公堡。

一天拂晓,安国县西伯章出动敌人30余名,偷袭西佛落村。该村青抗先预先得到情报,先组织群众转移出村,而后进入村北交通沟抗击敌人,战斗打响后,附近各村民兵一齐赶来支援,吓得敌人仓皇逃回据点,好久不敢再出来。

到1945年冀中根据地的民兵发展到了90万人,他们和地方游击队及正规军结合起来,在冀中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三级武装作战体系,三者密切配合,构筑起了坚不可摧的抗日战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