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风流成性。
不光在外面乱搞，甚至还把小三领回了家。
我妈不但不生气，还好吃好喝地伺候小三。
我不想让她受这份委屈，就跟小三打了起来。
可我妈一点也不向着我。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快道歉！」
为了哄我爸的小三，我妈扇了我耳光，还使劲踹了我一脚。
我后脑撞到桌角，流血而亡！
再睁眼，我回到我爸领小三回来的那一天。
这一次，我没有再阻止。
1
我妈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窝囊的女人。
我爸光明正大的领了一个叫李迎春的女人回家，一住就是一年多。
他将我妈赶到我的房间里，和那女人明目张胆的睡在一起。
屋小墙薄，两人隔三差五的娇喘声吵的我睡不着觉，
我妈却好像没有听见一样，捂在被子不出声。
那女人白天躺在我爸怀里看电视。
见了我妈不但没有一丝羞耻感，还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整日使唤我妈。
到最后甚至跟我爸生了一个孩子，我妈还给她当起了保姆，免费带孩子！
村里人说什么的都有，把我妈的脊梁骨都快戳断了。
我妈却不以为然，还抱着孩子满大街的出溜。
我看不下去，鼓起勇气想找我爸掰扯掰扯，
可我妈却使劲拉着我的手，可怜巴巴。
「别去，他总有腻的那天，总会回头的。」
我不解，有些生气。
「妈！他到现在快50岁了孩子都跟别人生了！你还指望他什么时候回头！」
我妈只是抹了一把眼泪。
「你不懂，男人哪个不朝三暮四，可总归还是要有个归处，等着就好了。」
他们一直在沙发上躺到中午，我爸牵着李迎春的手，才从屋子里走出来，
我爸朝我妈丢了一个冷眼。
「孩子睡了，就去做点饭吃，我俩都饿了！」
我妈正在洗碗，只是一言不发的朝着她发黄的衣服上蹭了蹭手，就奔着厨房而去。
等他们吃饱喝足，我妈还叫着我一块去跟她收盘子，
我越想越气。
等我爸出门方便的时候，我猛得举起盘子就扔在了李迎春头上，砸的她嗷嗷叫唤。
本以为我是替我妈出了气，可我妈却反手甩了我一个巴掌，
「死妮子！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怎么可以打你李姨！」
我嘴角被她打出血来，脸上也火辣辣的疼，
我妈却转头赔着笑，立马跑去查看李迎春的伤势。
嘴里还不住的念叨：「对不起！她不懂事，你要不砸回去吧？！」
说完这话，我妈将一个盘子塞进李迎春的手中，竟然真的想让她砸回来！
我站在原地，捂着脸立时就怔住了。
心被揪的很疼，委屈到眼里的泪水像豆子一样砸落在地。
李迎春一手揉着头，一手用力的推了我妈一个趔趄。
「还让我砸回来！你是想到时候再说我欺负她！你们娘俩没一个好东西！」
「不是的不是的！你别生气！那我帮你还！」
话音刚落，我妈照着我的肚子就是一脚。
我只觉得像是被汽车撞了一样，整个人向后飞去，
倒下的瞬间，我的后脑勺头正好磕在了茶几的桌角。
鲜血流了一地，我当场身亡。
2
我重生了，回到了我爸领着李迎春进门的那一天，
而这一次李迎春一进门，我就赶紧迎了上去，嘴巴像是抹了蜜
「阿姨好！快到屋里坐吧，住在我家可好了，我妈做饭最好吃了！」
李迎春好像被我的热情吓到了，看了我爸一眼。
我爸跟她说：「这是我女儿，方沐清。」
他又勾住李迎春的脖子跟我说：「这是你李姨，不对，不能叫姨，叫小妈！」
「小妈！」
我的声音非常响亮，响到我妈在厨房里听到后，伸出头来白了我一眼。
李迎春笑的眉毛乱飞，一把拉上我的手，从衣服兜里掏出一百块钱，塞进了我的手中。
「好丫头，买点好吃哒！」
「谢谢小妈！你和我爸快去休息，我看我妈做好饭了吗！」
我又在李迎春的脸颊上使劲撮了一口，然后蹦蹦跳跳的跑到了厨房门前。
我妈正耷拉着脸，锅里的铲子碰的铁锅咔拉拉的响。
见我来了，她头也不抬。
「小妈叫的挺顺口，以后肯定也跟你爸一个德性！」
我只是笑了笑，摇了摇手里的100块钱。
「叫小妈怎么了，反正你又不在乎，我还有钱花，我是我爸的孩子，随我爸也没毛病！」
我妈被我噎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使劲扒拉着锅里的菜，像是在找一个出气筒。
她总是这样，每当我爸犯了错，她看着一副委屈的模样。
可是实际上她每次都是无条件的原谅我爸。
以至于让我从小对我爸做这种出格的事，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更何况，这也不是我爸第一次往家里带女人，哪次她不是低三下四的伺候着。
只不过这一次李迎春是时间最长的而已。
听村里人说，我爸从年轻的时候就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俏公子。
他跟我妈好过，分了一次，又在一起的。
我小时候，我爸就开始经常不回家。
女人的蕾丝内裤都从他的裤兜里掏出来过。
可我妈只是嘴上生气，我爸一哄就立马原谅了他。
我总以为我妈是为了我，没有跟我爸离婚。
我也总以为等我长大了，我爸就会跟我妈说的那样，改了他风流的坏毛病。
可一次次的失望告诉我，我爸这人，一辈子也不会改……
我妈这人，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心疼不得她！
等饭菜做好了，我妈将菜放到桌子上，还示意我离开。
我挎上李迎春的胳膊，摇了摇头。
「我要在这里陪着小妈吃饭！」
李迎春被我哄的哈哈大笑。
「行，一起吃，我可得多吃点，能吃上原配做的饭，一般人可没这个机会。」
我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也始终没有说一句反驳的话。
她就好像是这个家里的保姆，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我爸夹了一颗花生米送进嘴里。
「行了，让沐清留在这里陪着迎春吃饭，你滚出去吧。」
这顿饭，我们吃的很开心。
唯独我妈窝在厨房里，吃着昨天的剩菜，不知是何滋味。
3
李迎春在我家住到一个月的时候，我爸突然说要带着我妈出去逛逛。
我妈高兴的不得了，翻出她最漂亮的衣服，好好打扮了一番。
镜子前的她其实比小她五岁的李迎春还要好看。
她真要是跟我爸离了婚，也一定能找一个疼她的男人。
我有时候能明白我爸还找女人，是因为没吃过的屎都是香的。
却没办法明白，我妈有那么多美好的东西能守，却为什么非得守着我爸这一坨屎。
汽车上，我妈坐在副驾，我坐在后排，李迎春在家睡觉没来。
我爸对我妈说「想买什么，我给你买，你挺辛苦的。」
我妈听完后，那嘴不值钱的都快咧到耳根了「花什么钱，什么也不用买。」
储物盒里，一个红色的福袋被我爸拿起来丢在我妈的身上「拿去戴吧，给你买的。」
我妈打开福袋，从里面倒出一根红绳，上边有一颗绿豆大的金珠子。
可就是这么一点东西，我妈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解开保险带就亲了我爸一口。
「家升！你对我可真好！」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我爸勾了勾嘴角。
「我对你好，我有事你帮我不？」
「帮！当然得帮！你是我男人别人想帮还没资格呢！」
我爸听我妈这么说，会心的点了点头，又在她的额头上还给了她一个吻。
我妈羞涩的低着头，就好像刚入社会被老男人欺骗的小姑娘！
看着我妈这番举动，我真的特别想笑。
那颗金豆子，明明就是买金镯子的赠品。
那40克的大金镯子，现在正套在李迎春的手腕上呢！
4
在家的时候，李迎春还给我看过她的金镯子，说是我爸给她买的。
她还说，商家送了一颗金豆子。
她本想送给我的，但是一看就跟针鼻一样大她都不稀罕要。
李迎春跟我显摆的时候，我妈就在旁边拖地。
她明知道这是一个赠品，可是我爸一给她，她还是开心的不行。
揣着明白装糊涂，自己骗自己，这就是我妈一贯的作风。
我还记得上一次，我爸给我妈那个赠品的时候，我给她夺过来打开车窗扔了。
「这就是赠品！100块都不值！你要它干什么！」
我妈却回过头来气的使劲掐了我一把，还让我爸停车。
车猛得停了下来，我妈下车就把我从后座上拽了下来
「谁让你扔的！找不到你就一直在这里找！」
我被我妈丢在了路边，顶着40度的烈日在草丛里找了整整一上午。
直到我被太阳晒的晕倒在路边，被人送到了医院里。
我被我爸接回家的路上，本想回去再劝劝我妈，让她不要再被我爸洗脑了，
可是当我一进门看到桌子上的东西时，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我也知道，我妈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了。
餐桌上一摞摞的现金，垛的高高的，得有几十万，
我妈正和李迎春一边说着话，一边开心的数着钱，和谐的像是姐妹……
我爸问我妈：「都取出来了？」
「取出来了，整整50万，全给你！」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头脑一阵眩晕。
要不是扶着门框，恐怕早已瘫坐在地。
这钱她还是拿出来了，她的伤残赔偿金。
5
两年前一场车祸，我妈被酒驾的撞断了一条腿。
那人直接给了50万私了。
她在床上躺了半年。
都是我一边上学，一边挤着时间伺候的，我爸连回家看都没看她一眼。
今年我考上了一所好的大学，高兴的不得了。
我妈却说我爸不给她生活费，她也没钱给我上。
那赔偿金是银行保险类的存款，没有五年也不能取。
虽然我很难过，但是为了不让我妈为难，我还是主动辍学了。
可是现在我爸只是给了她一丁点甜头，她就迫不及待的把那所谓不能动的钱拿出来了。
「沐清！好看吗？」
副驾上，我妈正举着手让我看看那红绳好不好看。
妈妈开心的笑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这才从恍如昨日的过往中回过神来。
我没戴眼镜，那金珠小的我的近视眼都看不见。
可我还是使劲点着头夸赞。
「好看！真好看！我爸送的哪能不好看！」
「是吧，我就知道很好看！你看你爸多爱我，家里那个过几天就得滚！」
我爸只是微微一笑，什么话也没说。
良久，他又岔开话题
「我想买辆货车，这样就有固定收入了。到时候拉着你给我押车，顺便去看看风景。」
我连忙附和：「好呀，到时候我去上大学了，我妈就当押车夫人！还能跟着旅游！」
我妈一听我要上大学，先是脸色一沉。
毕竟她在家跟我一个劲的哭穷，我就是没说我要辍学的话。
但是转念许是想到她可以当押车夫人，又立马恋爱脑上头了。
「行，该上上！该买买！我有钱！我给你们出！」
就这样，我妈给了我她平时积攒的三万块钱。
又给我爸贡献出了她全部的积蓄，整整五十万！
货车买回来的那天，我妈眼里放着光，仿佛已经看到跟我爸天南海北的神仙日子了。
我爸还在选车的时候，我妈早就在家装好了行李。
这会已经迫不及待的跑回屋子里要拿行李去了。
临到院子里正好碰到李迎春。
她身边搁着一行李箱，我妈得意的笑她。
「怎么，这么知趣啊，要走了？我就知道家升心里，我才是最重要的！你就是个过客！」
我妈第一次这般有底气的说出这种话。
说句不好听的，还真有点“狗仗人势”那味。
要不是我爸说要带她压车，让我妈以为是对她的肯定，她才不敢这样说话。
等我妈拉着行李从院子里出来，高兴的准备爬上副驾驶的时。
一抬眼，我妈脸上原本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副驾驶的位置，李迎春早已坐在了上面，我爸正在车里贴心的给她扣上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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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其实从我爸说出要买车的那一刻起，他就从来没打算带我妈出去跑运输，
他只是想让我妈掏钱，然后带着李迎春押车。
既可以没有成本挣钱，又可以两人一直在一起。
从前我之所以在车上扔了那赠品金珠子，就是因为我爸提出买车。
我从医院回家看到我妈已经取了钱，我也再次阻止。
可是事实就是她的巴掌又结结实实的打到我的脸上，还说我多管闲事。
所以这一次，这闲事，我还真就不管了……
货车发动，缓缓的离开了我家门口，我爸甚至都没有摇下车窗，给我妈一个解释。
看着我妈那失落的表情，我没有一丝心疼，我转身越过她，径直回了家。
她就像是一个木偶，一直站到天黑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家，双眼空洞地瘫坐在沙发上。
我没有安慰她，而是直戳她心窝子。
「忙前忙后的伺候了我爸和李迎春一个半月，你得到了什么？」
「刷不完的碗？做不完的饭？李迎春的浪叫声？还有我爸画的大饼？」
我妈的心许是疼了，朝着我大吼。
「滚！给我滚出去！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我不懂！？我是不懂，不懂你有脾气就会照着我撒！你倒是把我爸领回来的那些女人打出去呀！窝囊废！」
我妈猛得站起来，咬牙切齿的看着我，那巴掌又高高的扬了起来，就要打到我的脸上，
而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一下子推到了沙发上。
「收起的巴掌，你再打我，我不见得不会还手！」
我妈哭了，哭的撕心裂肺，整整一夜，她都没有睡觉。
之后的几个月里，我爸从走后，再也没有给我妈打过一个电话。
反而李迎春经常给我打电话。
她还告诉我，她和我爸去了海南，去了四川，去了内蒙。
看了许多景色，也挣了钱。
还给我的银行卡上打了一万块，让我自己买衣服穿。
我看着手机里的银行短信，竟然有点想哭，
从小我一直都是穿各个亲戚家孩子的旧衣服。
我妈总是省着钱，就是为了打扮自己让我爸多看她一眼。
我12岁的时候，她甚至还想把我给同村养猪家的傻儿子当童养媳。
也是为了拿我换些钱，她好去整容。
后来我又哭又闹，不愿意去养猪家里住。
还是我外婆听说了以后将我妈骂了一顿，这事才作罢。
长大一些后，我没有抱怨过她，总觉得她也是个苦命的女人，
可是直到我死在她的手里时，我才知道，她对我可能从来就没有过爱……
我妈沉闷了一段时间后，渐渐又恢复了平静，她每天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非常温柔地看着我。
「妈从前对不起你，是我不对，你爸我是指望不了了，以后我们母女好好相依为命。」
「我还给你找了一份工作，很轻松，工资很高，待遇也很好。」
「是我托了许多关系才要到的名额呢。」
我对我妈的这番话有些愕然，心里竟也有了一丝丝感动，
许是因为毕竟是母女一场，我点了点头。
「好，我可以先去试试。」
这一次许多事情跟从前有了偏差。
我还以为也许我妈从这个节点已经想明白了许多事。
放下恩怨，我们未必不能安安静静的过一辈子。
直到我被公司派车接到公司门口的时候，我才突然明白我被我妈骗了。
也可以说，她把我卖了……
7
我被接走的时候，我妈就一直站在门口摆着手送我，
她笑的很自然，看不出一丝端倪。
汽车停下，我下车看到那高大的广告牌，
「阑火ktv」
一丝不好的预感油然升起。
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两个混混模样的人，看我下车，径直朝我走来。
其中一个昂着脖颈，打量了我一眼。
「你是魏荣的女儿吧，你妈欠了我们高利贷，现在没钱还我们了，让你到这里陪酒抵债。」
我哼笑一声。
「你们阑火ktv还敢放高利贷，搞陪酒抵债？你们是电视剧看多了吗！这是违法的！」
问我话的男人也冷笑着。
「违不违法我不知道，来都来了，你还真以为我们治不了你个小丫头片子啊。」
他跟另一个男人打了一个眼色，两人就想强行拉我。
我立马举起手机，大声喊道：「别动我！我早就报警了，你们说的话警察都听到了！」
两人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大大的110，立马变得惊慌失措，转身就跑回了店里。
紧着卷帘门也拉了下来。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一直等到警察来，我说了一下大体情况才离开。
其实来的路上，我就发现不对劲了，开车的司机总是从后视镜里不住的瞟我，
司机用的打火机还有车上的纸巾，都是一家ktv里的东西。
所以我在车上就将手放在了报警电话上，一但不对劲我就立马报警。
没想到还真就用上了。
我一腔怒火回到家里后，我妈没在家，
我只觉得我的心里此刻装满了岩浆，马上就要爆发出来！
屋里的一切被我砸了一个粉碎。
我累的瘫坐在院子里，一直等到了半夜，我妈悄悄的回来了……
一开灯，我坐在床边吓了她一跳，
她拍着胸口，大口喘着气。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是做了亏心事吗？」
「你不救我，就别说风凉话。」
我妈真是把自私懦弱，全都揉到了自己的骨头里，我从来没有如此厌恶一个人，
想不到除了我爸，下一人会是我妈……
「你这么对我，你当真就一点也不愧疚吗？」
我妈狂笑，像喝醉了酒。
「愧疚，你又不是我亲女儿！」
看吧，她终于说出来了，说完后，我异常平静，她却傻眼了。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又赶紧找补。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胡说八道的。」
我回她：「你不是胡说八道，我确实不是你亲女儿。」
我将一本日记本扔在她的脚下，这是我今天砸了屋里一个大花瓶意外掉出来的。
我妈在里面记录了很多秘密，最大的秘密，
就是我，是她偷回来的孩子……
8
我妈看着地上的日记本，浑身都在颤抖。
她的嘴一张一合，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
紧着她像疯了一样，开始又哭又笑，咒骂所有的人。
我不想看她发疯，打包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这个让我伤心了两次的家。
夜晚的风很凉，可也比不过我的心凉。
比不过我妈的日记本冰冷的字眼凉！
原来我妈从小一直对我不好，就是因为我根本不是她的孩子。
也可以说，她不爱我，是因为恨我，因为我是我爸和他白月光的孩子。
我爸年轻的时候长相俊朗，人也幽默，很多女孩子都喜欢围着他转。
我妈跟他相过亲，处了一段时间，但是最后我爸还是跟她分了。
因为我爸心里有一个喜欢的人，那就是李迎春，可她的父母看不上我爸。
李迎春不顾父母的反对，还和我爸在一起，后来就未婚先孕了，
她的父母知道后，不但打了她，还非让她偷偷流产，跟我爸划清界限。
我爸就带着李迎春跑了。
我妈那时候虽然不和我爸在一起了，但是还一直偷偷的观察着我爸。
她也知道，我爸在城里还有一个家里人都不知道的小房子。
李迎春就在那个小房子住到生产。有一天她趁我爸出门买菜的时候，偷溜进房里抱走她的孩子，
李迎春因为感冒发烧已经睡着，也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就这样，孩子丢了。
我爸因为丢了孩子，和李迎春大吵了一架，两人自此感情有了裂缝，
一个月后，我妈抱着孩子找到了我爸，跟他说相亲的时候喝醉过一次，她就怀孕了。
现在生了孩子，让我爸负责。
我爸刚丢了孩子，又送上门一个孩子。
加上和李迎春也整天闹别扭，索性就娶了我妈。
而我，就是那个孩子。
也是我妈当初能嫁给我爸的筹码……
我爸出车临走的前一天，其实我去找过他。
那是我长那么大，第一次跟我爸单独坐在一起……
门口的池塘边，我爸点了一根烟，烟雾缥缈，就像那说不清道不明的过往。
我问：「你什么时候能收心？我都这么大了。」
他又吞了一口烟，苦笑一声。
「我哪有什么心，早就死了。」
那时候我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想来，这么多年他对我们不闻不问，应该是结婚后就后悔和怀疑了。
毕竟凭空来的孩子，当时脑子热认下了。
等冷静下来，就会明白很多。
可他又碍于脸面，没法明说我可能不是他的孩子。
所以他就开始越来越出格，想让我妈带着我自行离开。
只是他低估了我妈对他的喜欢。
好一出狗血的大戏啊，到头来，我竟然是李迎春和我爸的孩子。
是我现在这个妈拆散了我们一家三口！
我蹲在路边愣了好久好久，感觉还一时无法接受。
而远处，一道亮光闪过，一辆摩托车正飞快的朝我驶来……
一声急促的刹车声，是我妈追来了。
9
她披头散发，一脸慌张，下车就拉着我的手。
「你是我养大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能不管我！我还得指望你给我养老送终呢！」
我猛的挣脱开，往后撤了撤身子。
「你偷走了我，害了我的人生！还想让我给你养老送终！」
「不，不是的，日记都是我瞎写的！要是真的，我怎么可能还那么伺候李迎春，我应当恨她才对！」
我忍不住哼笑一声。
「你不是不恨她，你只是脑子有问题！你总以为只要伺候好了我爸喜欢的人，他就会对你心怀愧疚，就会多看你一眼！」
我的话让我妈哑口无言，应是又被我说中了。
她只是又开始哭哭笑笑，丢下我骑上摩托车走了。
我没有把这一切告诉李迎春和我爸。
因为我不知道，除了我，到底谁还是无辜的人……
好像他们都有错，我一时不知该恨谁，又该原谅谁。
我在外自己租了房子。
李枫给我找了一份还算可以的假期工，他是我的同学，对我一直很关心。
李枫知道了我的遭遇，整天都来出租房里陪我，他紧紧拥着我，心疼不已
「沐清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以后有我保护你！」
我往他的怀里拱了拱，轻声回应：「我相信你。」
就在我们刚刚确认关系没多久。
这天他在我出租房的沙发上睡着了，一翻身，手机掉在了地上。
我本想给他捡起来，却发现他的手机屏幕上不停的跳着聊天框。
而不久前的一条，就是李枫把我告诉他的一些事，正当笑话讲给他一个群的所有好友听！
10
「哈哈，你这女朋友家还真狗血啊！」
「是啊，枫哥，快再去套套你女朋友的话，这简直比小说还精彩！」
李枫还在群里嘲笑我配不上他，他根本就不会跟我在一起，现在哄我就是无聊拿我当消遣！
另外他还跟那帮人打赌，说一定能骗到我手里的几万块钱，给他充游戏！
看完这些，我只是忍不住冷笑了几声。
我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他，因为这些，我本来就知道。
上一世这个男人就是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欺骗了我。
而这一世我跟他说的一些事，除了我有几万块钱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当晚，我就找人给他堵到胡同里套上麻袋一顿胖揍！
还拿他手机，拍了他躺在地上的狼狈的照片发到了群里。
配文「嘴贱被打，已老实。」
发完我扔下手机，跳上面包车就跑了。
一旁我爸把着方向盘一脚油门飞出去，笑的眉毛乱舞。
「真他妈的过瘾！敢欺负我女儿！我打不死他！」
我说「：找别人得花钱，还是找你划算。」
我爸看了我一眼，突然眼睛红了起来。
「我回去收拾东西时，正好看了那本日记。」
「所以呢？我该原谅你这些年的不着调，然后跟你还有我那个亲妈一起幸福的在一起？」
我爸不知如何回我，只是一个劲的叹息，
11
临到一小区门口，我提前下了车。
我爸探出头想挽留我，可终归什么也没说出口。
之前的房子我退租了，现在这里才是我真正住的地方。
而我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休息，期待着我的大学生活来临。
两个月后，我顺利的上了大学。
那个家我再也没有回去过。
后来听别人说，我妈在那个晚上骑摩托掉进了沟里。
人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已经昏迷了，现在成了植物人。
我爸和我亲妈依旧开着货车到处跑运输，时不时的就会往我的银行卡上打些钱。
我亲妈给我打了好多电话我都没有接。
唯一接了一次，电话里都是她的哭声。
我和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喊她小妈的时候那是为了报复。
现在成了亲妈，反而喊不出来了。
几年以后我大学毕业，成了一家大公司的设计师，
又过了几年我自己买了一套小房子，有了自己真正的家，
就这样，我从别人嘴里那个随他爸妈没有出息的孩子，成了人人夸赞的榜样。
自身强大了，比什么都重要……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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