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骁怔怔的接过。
那是一份转让书。
小梁压抑着悲伤:“林总出国前安排好了一切,属于她的股份已经给了别人。至于陆先生你的,整个陆氏留给你。”

“另外林总还成立了信托基金会,只要您好好经营,陆氏不会如以前那般。”
股权转让书里夹着张便签,清隽字迹写着:【陆氏物归原主,珍重。】
最底下压着泛黄的千纸鹤,是十年前的少女折的。
那天少女捧着这个来到他面前邀功:“霆骁哥哥,今天我学会折千纸鹤啦!等你还俗那天,我要折满一千只挂满湛山寺!”
记忆如毒蛇啃噬心脏。
五年前还俗那日,林可芯捧着满箱千纸鹤等在寺门外,雀跃得像个孩子:“每只都写了经文!挂在禅房能保你夜夜好梦……”
他却当着众僧的面拂开木箱,纸鹤纷纷扬扬落进香炉,火舌卷住她瞬间苍白的脸。
临近黄昏又下起了大雨。

沈氏看她。
她看了眼关着的灶屋门,凑到沈氏的耳边,“我们嘉哥儿读书时,老爷子和老太太拿了公中的银子来贴补,一个月一两。”
说完,她退后两步,嘘了一口气,“虽然不多,但于我们而言,确能减少一些压力。嘉哥儿他爹一个月虽然也能挣几个钱,可交去大头,剩下那一点儿也只堪堪够嘉哥儿花销,家里能存个十文八文的,已是好的。”
她说完,对沈氏笑了笑。
沈氏看着她,也笑了笑,叹着道,“家家都难啊,我们家他爹虽然进一趟山多少都能有些进项,可哪里顶得住一层两层的往下剥,入不敷出的时候多的是,也就去年好容易攒了些,棉姐儿病一场,槿姐儿病一场,盛哥儿跟孩子他爹一个接一个的病,家里现在早掏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