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4月,日军集结第3、6、13、39四个师团,还有坦克和飞机的配合,准备攻下湖北重镇宜昌。日军总司令官西尾寿造大将来到汉口指挥,第11军司令园部和一郎中将为督战赶赴应城。日军将进攻的突破点放在随县西边的两座山,这两座山统称为滚山。
滚山有笔头山、尖山、风洞山等连续的山脉构成,犹如海中的大波浪般翻滚。中国守军扼守在滚山大大小山脉上,构筑了极为坚固的防御工事,调配了重兵在山上防守。日军要攻下宜昌,就必须拿下滚山阵地。
5月初,日军第39师团集结在滚山的右侧,为了探知中国守军阵地的真实状况,第231、233联队派出侦察兵四处侦察打探消息。当时江先光第233联队第4中队的一等兵,他亲眼看到了一家三口的凄惨。
一天下午,梅野少尉抓到了农民一家三口。吉满大队长想从农民的嘴里得知坦克进入笔头山的道路,于是他授意给当过警察的上等兵喜多村来审讯,江先光等日本兵围观了这场残忍的审讯。
喜多村拿起一根三尺长的竹鞭,劈头盖脸地朝中年农民的头打去,这是个长得很健壮、皮肤黝黑的农民。竹鞭又细又长的竹稍抽在脸上,立刻出现一条条血红的印子。喜多村每打几下,就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逼问他:“滚山上有能走牛车的山路吗?
这个中年男人忍住疼痛,用斩钉截铁的口吻回答喜多村道:“不知道!”无论喜多村如何鞭打,直到农民的身上布满鞭痕,他也始终咬着牙说不知道。喜多村恼怒不已,作为农民是绝对不会不知道的,他就是故意不说实话。
江先光等围观的日本兵,像看猴戏一样观赏着喜多村的表演,都在起哄道:“喜多村,这个家伙小看你了!”
一等兵今田是个凶残的家伙,他拿起拇指粗的秤杆向那个男人打去,秤杆打在男人厚实的肩膀上,响起了沉闷的“噗噗声”。男人本能地抱住肩膀,秤杆第二下打到了他的手臂上。
就在今田准备打第三下时,一个束发的妇女连滚带爬地奔过来,挡在了被打男人的前面。六岁左右的男孩儿“哇”地哭了起来,也跑过来抱住了父亲的腿。
旁边的新兵柴田赶紧跑了过来,从后面绑住了女人的双手。打人的今田像受到了谴责一样,脸上挂着尴尬的表情,嘴里轻蔑地念着:“这真是个顽固的家伙!”
吉满大队长不耐烦了,他决定给这对夫妻来点硬的,他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说道:“如果不说,就杀了孩子!”喜多村用一只手托起孩子的脸,一只手将竹鞭放在中年男人的头上,恶狠狠地重复着大队长的话:“把孩子杀了,如何?”
中年男人还是没有回应,喜多村又加重了语气问道:“有没有牛车可以走的道路!”
宜昌地区的农民,他们真的很顽强,这是在其他地方都少见的。这些穷苦的农民心中,似乎有着极为强大的信念支撑着他们。哪怕全家人已经到了死亡的关头,却仍然面不改色地紧紧咬住说话的舌头,不透露半点守军的秘密。
夫妻二人转脸看着孩子,他们的眼里充满了泪水和不舍,可是他们却不肯说出一个字,哪怕是简单的一个字!四年兵山本粗暴地将孩子拖到了石墙边,将孩子的右手放在了石头上。孩子吓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流着眼泪。
今田从士兵的手中拽过一条枪,对准孩子的手,“砰”的一声枪响,短促的声音伴随着孩子尖利的嚎叫,小小的手掌被子弹打穿,鲜血从指缝中流淌下来。——《侵华日军暴行忏悔录》第60页。
这一幕实在太残忍了,日本兵竟然对六岁的孩子犯下如此兽行,孩子得承受多大的恐惧和痛苦啊。就连围观的江先光也认为,实在没有必要这样做,这样的做法只会让老百姓更恨日军,更难让他们服气。
孩子因为疼痛而遍地打滚,声音嘶哑得哭不出来。孩子的母亲扑过去,用衣服裹住伤口,大骂着泯灭人性的日本兵。今田再次逼问道:“想要活命就说实话,快快地说实话!”
孩子的母亲一边流泪一边质问日本兵:“这么小的孩子你们都这样做,你们到底还是不是人?”大队长吉满愤怒地抽出军刀,从椅子上蹦起来,嚎叫着一刀砍向了中年男人。
男人被一刀从肩膀处砍下,倒在了血泊之中。女人抱着孩子放声大哭,扑到了男人的身上。吉满站稳之后,一边擦着脸上的血,一边咆哮着:“把他们都给我杀了!”
江先光和新兵们违心地举起了刺刀,用刺刀杀死可怜的一家三口,实在是算不上什么武士作风,这妥妥的是屠杀灭口的刽子手行径。
可是士兵就得服从命令,可怜的母子在绝望中死在了刺刀之下……
五年后,江先光在战犯管理所里拿出了记载这段往事的日记本,将这段残忍的往事公开,这篇日记成为了他的罪供状。他在日记中这样写道:
“我们抓住了农民一家三口,对孩子犯下的禽兽暴行最令人发指。我用刺刀杀害了孩子,这是我一生中赎不了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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