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知青聚会?这么多年了,谁还记得啊。”陈远放下电话,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书柜底层那个尘封已久的铁盒。
六十三岁的他在妻子李芸去世两年后,逐渐习惯了独居的生活。当他从铁盒中取出那条绣着雏菊的蓝手帕时,决定重返甘肃那片承载青春记忆的土地。
他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同学聚会,却不料在农场晚宴上与当年的初恋孙月华四目相对。更没想到,当她在河边轻声说出那句话时,陈远脸色惨白,身体摇晃,几乎晕倒在地...
01
2013年初春,北京依旧寒气逼人。陈远把电话放回座机上,揉了揉有些发痛的眉心。从厨房飘来阵阵饭菜香,家政王大姐正在准备午饭。
“陈工,炖的排骨好了,来吃点吧。”王大姐从厨房探出头来,“这两天又瘦了,得多吃点。”
“放那吧,我一会就来。”陈远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里那棵老柳树。柳树是他和妻子李芸一起种下的,如今李芸走了两年,柳枝却越发繁茂。他抬手轻抚窗框,突然意识到自己在退休以后,生活圈子越来越小了。
陈远今年63岁,从水利工程局退休已经两年。大半辈子都在工程一线,从技术员干到总工程师。李芸是北大的同学,毕业后分到同一单位,相守三十多年,一起把儿子陈明抚养长大。现在儿子在上海一家外企工作,常年出差,很少回来。癌症带走了李芸,留下陈远一个人住在这套老房子里,日复一日地看书、锻炼、发呆。
柜子最下层的纸箱里,存放着他最不愿碰触的记忆。陈远蹲下身,翻出那个尘封已久的纸箱,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里全是他知青时代的物品:一本发黄的笔记本、一枚铝制徽章、几张黑白照片,还有一条已经褪色的蓝色手帕。
手帕上绣着一朵小小的白色雏菊,这是孙月华送给他的唯一一件礼物。
孙月华,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了。她是甘肃本地农村姑娘,在农场食堂工作,而他是从北京来的知青。命运就这样把两个不同世界的年轻人推到了一起。
陈远轻轻摩挲着手帕,记忆如洪水般涌来。
1970年冬天,陈远作为北京知青来到了甘肃省某生产建设兵团农场。那是一片荒芜的土地,寒风凛冽,黄沙漫天,他刚下火车时就被沙尘暴迎面打了个措手不及。
“怎么样,北京小伙子,害怕了吧?”接站的老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习惯就好,这里的天地虽然苦,但人心暖啊。”
农场的生活比陈远想象的还要艰苦。冬天的温度低得可怕,宿舍的土墙挡不住风雪,早上起来,被子上都是一层霜。食堂里几乎天天都是白菜汤和馒头,偶尔才能吃上一顿有肉的饭菜。
就是在这样的食堂里,陈远第一次见到了孙月华。
那天,他排队打饭,一不小心踩到了前面人的脚。
“哎呦!”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陈远抬头,看见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姑娘正皱着眉头看他。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脸庞被炉火映得通红,双眼却清亮如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陈远连忙道歉。
女孩撇了撇嘴:“你们北京来的知青,走路都不看路的吗?”
陈远有些窘迫,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没想到女孩却笑了起来:“跟你开玩笑呢,没事。给,多给你打一勺肉。”说着,她往陈远的碗里多舀了一勺炖肉。
“谢谢,我叫陈远,来自北京。”
“我知道你是北京来的,”女孩笑着说,“我叫孙月华,是这里的人。”
就这样,陈远认识了孙月华。后来他才知道,孙月华是当地农民的女儿,因为能说会道,被调到农场食堂工作。她比陈远小两岁,却比他更懂得如何在这片苦寒之地生存。
02
时间一点点过去,陈远和孙月华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工作之余,他教她读书写字,她则教他如何辨认野菜、如何在沙地里种菜。两个年轻人就这样互相依靠,在艰苦的环境中找到了彼此的温暖。
记忆中最美好的画面,是夏天的夜晚,他们坐在知青宿舍外的空地上,仰望满天繁星。
“陈远,你看那颗最亮的星星。”孙月华指着天空说,“我奶奶说,那是织女星,是个能干的姑娘。”
“嗯,在北京很少能看到这么多星星。”陈远轻声说。
“等你回北京了,还会记得这里的星星吗?”孙月华突然问。
陈远握住她的手:“我会记得的,也会记得你。”
孙月华笑了,月光下,她的脸庞显得那么年轻、那么充满希望:“等我有一天也能去北京,你要带我去看天安门,去看故宫。”
“一定。”陈远郑重承诺。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年,一直到1977年恢复高考。那时的高考,对于下乡知青而言简直是救命稻草。陈远得知消息后,白天干活,晚上点煤油灯学习,硬是把当年高中课本上的内容又啃了一遍,最终考上了北京水利水电学院。
临行前的晚上,他和孙月华在农场后面的戈壁滩上散步。
“考上就好,”孙月华声音有些沙哑,但硬撑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到了学校好好学,别忘了写信。”
“我想带你一起走。”陈远握着她的手,眼睛发红。
孙月华摇摇头:“我爸身体不好,刚做完手术,我不能走。再说了,明年我也考,考上了不就能去北京了?”
“那我等你,”陈远紧紧抱住她,“等你考上了,我们一起在北京生活。”
第二天清晨,陈远坐上了北上的列车。站台上,孙月华挥舞着那条蓝手帕,直到火车消失在地平线上。
回到北京后,陈远频繁给孙月华写信。一开始,两人的信件往来很密集。孙月华告诉他,她爸爸病情好转,她开始准备高考;陈远则详细描述了大学生活,还在信里夹了一张天安门前的照片。但是慢慢地,回信的间隔越来越长,最后竟然完全没了音讯。
大二那年,班上组织联谊,陈远认识了水文系的李芸。她开朗大方,做事干练,和陈远有着相似的理想。随着接触的深入,两人逐渐产生了感情。毕业那年,他们结婚了,一起被分配到水利工程局。工作、成家,日子就这样平淡而充实地过去,孙月华的身影也在记忆深处渐渐模糊。
“爸,想啥呢?”电话铃声把陈远拉回现实,是儿子陈明打来的。
“没事,”陈远收起手帕,把铁盒放回抽屉,“刚接到老同学电话,农场知青下乡五十周年聚会。”
“那挺好啊,去不去?”陈明的声音里透着关切。
“犹豫呢,”陈远实话实说,“年纪大了,折腾不起。”
“去吧,在家闷着也不是事。妈走了这么久,你该出去走走了。正好我下个月休假,你去参加完聚会,我去接你,咱爷俩一起在那边转转。”
“行,那我去。”陈远答应得很痛快,其实他心里早就决定了。
挂了电话,他又看了看那张合影,看着孙月华脸上灿烂的笑容。四十多年过去了,那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她还会记得他吗?如果见面,又该说些什么?
思绪万千,但陈远知道,是时候面对那段被他锁在记忆深处的往事了。
03
兰州西站比四十年前现代化太多了。宽敞的站厅,明亮的灯光,人流如织,与记忆中那个破旧的小站判若两地。
陈远拖着行李箱站在出站口,寻找接他的人。老战友姚国栋说会来接他,但他在人群中找不到熟悉的面孔。
“老陈!看这边!”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陈远转身,看见一个肚子微凸、头发稀疏的老人正冲他挥手。
“老姚?”陈远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老人,怎么也无法将他和记忆中那个精瘦结实的小伙子联系起来。
两人拍着对方的肩膀,用力握手。
“你这肚子,”姚国栋笑着指了指陈远的腰腹,“比我那口子的还大!”
“谁说不是呢,”陈远干笑两声,“你那头浓密的黑发都哪去了?”
“还不是让仨孙子给折腾没的!”姚国栋哈哈大笑,接过陈远的行李,“走,车就在外面,先去宾馆放东西,明天一早去农场。”
第二天清晨,姚国栋准时来接陈远。一路上,姚国栋不停地介绍着这些年甘肃的变化。四十年前坑坑洼洼的土路如今变成了宽阔的柏油马路,曾经荒凉的戈壁滩上建起了风力发电场,白色的风车在阳光下缓缓转动。
“想不到这里变化这么大。”陈远感慨道。
“可不是嘛,谁能想到咱们当年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农场,现在都成了旅游景点了。”姚国栋笑着说,“农场改制成了农业公司,知青点被保留下来做了纪念馆,每年都有不少人来参观呢。”
汽车驶入一个崭新的小镇。街道整洁,楼房林立,商店、饭馆一应俱全,与记忆中的荒凉景象判若两地。
“到了,就是这儿。”姚国栋指着前方一排低矮的土坯房说,“知青点保留了一部分原样,其他的都翻新了。”
陈远下车后,站在知青点前,一时恍如隔世。土坯房还是老样子,门前的空地上竖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北京知青下乡纪念地”几个大字。
“老陈!”一群人从屋里走出来,都是当年的知青战友。有的陈远一眼就认出来了,有的则要互相提醒才能想起。
大家寒暄着,互相介绍这些年的经历,气氛既热闹又感伤。
“进去看看吧,”一位当地工作人员引导大家,“里面陈列了当年的照片和生活用品。”
陈远走进土坯房,墙上挂满了泛黄的老照片,展柜里摆放着知青们用过的物品:铝制饭盒、笔记本、收音机......每一件都勾起他尘封的记忆。
他在一张合影前停下脚步。照片上,年轻的陈远站在后排,笑容腼腆;前排角落里站着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正是孙月华。
“那是你初恋情人吧?”姚国栋悄悄走到陈远身边,打趣道。
陈远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别多想了。人各有命,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姚国栋拍拍他的肩膀,“晚上食堂有聚餐,好好放松一下。”
离开纪念馆,陈远独自走到当年常去的小河边。河水依旧清澈,两岸的柳树比以前更加繁茂。他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回想起和孙月华在这里度过的点点滴滴。
那是一段纯粹的青春,充满希望,也充满遗憾。
当年的誓言如今听来多么幼稚,又多么真挚。他们许下要一起去北京生活的诺言,最终却走向了不同的人生道路。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发呆?”一个声音打断了陈远的思绪。
陈远回过头,看见姚国栋站在他身后:“没什么,就是想静一静。”
“走吧,回去准备一下,一会儿聚餐了。”
陈远点点头,起身跟着姚国栋走向宿舍。
傍晚,改建后的农场食堂里热闹非凡。几十位老知青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大家都穿着整齐的衣服,胸前别着当年的知青徽章。
陈远坐在角落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周围的人聊天。他的目光不时扫向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想什么呢?看你心不在焉的。”坐在旁边的姚国栋问道。
“没什么,”陈远摇摇头,“就是有点累了。”
正说着,食堂门口突然响起一阵骚动。陈远抬头望去,看见一位穿着淡蓝色旗袍的优雅女士走了进来。她的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脸上的皱纹掩不住往日的风采。
陈远的心猛地一跳——是孙月华。
四十年过去了,她不再是那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农村姑娘,但那双明亮的眼睛却依然如故。
“月华来了!”有人高声喊道。
孙月华向大家微笑致意,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忽然,她的眼神与陈远交汇,两人隔着嘈杂的人群对视了一秒,随即都迅速移开了目光。
陈远感到呼吸变得困难。他想起身离开,却又不知该往哪里去。
人群自动为孙月华让出一条路。她走到主桌前,和几位老领导寒暄了几句,然后被安排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那个角度,她可以清楚地看见陈远,而陈远也能看见她。
“去打个招呼吧。”姚国栋推了陈远一把。
陈远摇摇头:“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嗨,你这人还是老样子,一遇事就缩。”姚国栋无奈地说,“那我去叫她过来。”
不等陈远阻止,姚国栋已经起身走向孙月华。陈远看见姚国栋在孙月华耳边说了些什么,孙月华抬头看了陈远一眼,然后点点头,跟着姚国栋朝这边走来。
陈远的心跳加速,手心冒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面对这个曾经深爱过的女人。
“陈远,好久不见。”孙月华在他面前站定,声音温和而平静。
“月华,你......”陈远一时语塞,只能干巴巴地说,“你还好吗?”
“挺好的,”孙月华微笑着说,“听说你在北京当工程师,很了不起。”
“没什么,就是普通工作。”陈远不自在地摆弄着手中的杯子,“你呢?”
“我一直在农场,后来农场改制了,就去了镇上的学校教书,去年退休了。”孙月华简单地介绍道。
两人一时无话,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听说你成家了?”陈远终于打破沉默。
孙月华点点头:“嗯,有个儿子,今年三十八岁了,在兰州工作。你呢?”
“我也有个儿子,在上海,妻子两年前去世了。”说到这里,陈远的声音低了下来。
“节哀。”孙月华轻声说。
又是一阵沉默。
“咳咳,你们慢慢聊,我去那边看看。”姚国栋察觉到氛围不对,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聚餐进行到一半,陈远感到越来越不自在。他借口去洗手间,逃也似地离开了食堂。
站在院子里,陈远深深吸了一口气。夜空中繁星点点,和四十年前他们仰望过的星空一模一样。
“还记得我们看过的星星吗?”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远回头,看见孙月华站在门口,月光下,她的轮廓显得那么柔和。
“记得,”陈远轻声说,“织女星。”
孙月华笑了:“没想到你还记得。”
“有些事情,不管过了多久都忘不了。”陈远叹了口气。
“要不要去河边走走?”孙月华突然提议,“就像当年一样。”
陈远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
04
夜晚的小河静谧安详,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两个老人并肩走在河岸上,一时无话。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孙月华打破沉默。
陈远轻声回答:“还行吧,工作顺利,家庭和睦,就是......”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就是什么?”
“就是有时候会想起这里,想起......那些日子。”陈远含糊地说。
孙月华停下脚步,望着河面:“我也常常想起那些日子。”
陈远看着她的侧脸,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初。
“你当初......为什么不去北京找我?”陈远终于问出了藏在心底多年的问题。
孙月华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
陈远还想追问,但看到孙月华复杂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两人继续漫步,月光下,他们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这条河还是老样子,”孙月华说,“我常常带着学生们来这里野炊,告诉他们这里曾经的故事。”
“你教书教得好吗?”陈远问。
“还不错,教了三十多年语文,很多学生现在都有出息了。”孙月华的语气中带着自豪。
“我一直觉得你很适合当老师,”陈远笑了笑,“当年你教我认识野菜的时候,就很有耐心。”
两人聊着往事,气氛渐渐轻松起来。他们谈到了当年共同的朋友,谈到了农场的变迁,谈到了各自的工作和生活。
走到一处河边的平台,孙月华停下脚步:“陈远,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
陈远看着她严肃的表情,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安:“什么事?”
孙月华深吸一口气,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
她说了一句话。
陈远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他的身体剧烈摇晃起来,不得不扶住河边的栏杆才能站稳。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倒在地。
“陈远!你怎么了?”孙月华惊慌地上前扶住他,“坐下,快坐下!”
她帮助陈远坐在河边的长凳上,焦急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对不起,我不该这么突然告诉你的。”
陈远闭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孙月华:“你......你刚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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