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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世间的孽缘,往往始于一念之差,却如洪水决堤,终至不可收拾。

话说这一日,吴月娘率众娘子于永福寺祭奠归来,在杏花酒楼下休憩。

彼时春光正好,楼下却另有一番热闹——本县知县公子李衙内,正带着一众豪奴,在街边看江湖艺人李贵走马卖解。

李衙内素日里走马斗鸡、眠花宿柳,人称"李棍子",此刻一眼瞥见高阜处饮酒的妇人,目光便被孟玉楼牢牢勾住。

这一眼,恰似命运的伏笔。而另一桩孽缘,却在西门府中悄然滋生。

01

却说孙雪娥与西门大姐午后闲立门前,忽遇摇惊闺的货郎。

大姐唤人磨镜,来人却道:

"我只卖些金银生活,首饰花翠。"

雪娥抬眼一瞧,竟是昔日西门府中被逐的来旺儿。

这来旺儿离府后投了银铺,学得一手打制首饰的手艺。

"雪姑娘,大姑娘,不认的我了?"“我是爹手里出去的来旺儿。”

雪娥便道:

“你这几年在来?出落得恁胖了。”

他这般开口,看似寻常寒暄,却似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搅乱了孙雪娥的心湖。

来旺儿道:

“我离了爹门,到原籍徐州,家里闲着没营生,投跟了老爹上京来做官。不想到半路里,他老爷儿死了,丁忧家去了。我便投在城内顾银铺,学会了此银行手艺,各样生活。这两日行市迟,顾银铺教我挑副担儿,出来街上发卖些零碎。看见娘每在门首,不敢来相认,恐怕踅门瞭户的。今日不是你老人家叫住,还不敢相认。”

雪娥挑了两样东西,欠他一两二钱银子,约下他:

“明日早来取罢。今日你大娘不在家,和你三娘和哥儿都往坟上与你爹烧纸去了。”

02

当日月娘归家,说起在永福寺偶遇春梅之事,众人皆叹世事无常。

却不知雪娥心中早被来旺儿搅得七上八下,待月娘问及,只道:

"今日娘不在,我和大姐在门首,看见来旺儿......"

言语间暗藏机锋,恰似春草萌芽,已难遏制。

第二日,来旺儿依约而至。

月娘赏了银钱,雪娥则在厨下备了酒肉,叫他进入仪门里面,小玉取一壶酒来,又是一盘点心,教他吃。那雪娥在厨上一力撺掇,又热了一大碗肉出来与他。

趁人不注意,雪娥低声道:

"你常常来走着,怕怎的!奴有话来昭嫂子对你说。我明日晚夕,在此仪门里紫墙儿跟前耳房内等你。”"

又约他晚间在仪门紫墙下相会。

这般行径,恰似飞蛾扑火,明知危险,却甘之如饴。

来旺儿心领神会,喜上眉梢,正所谓"不着家神,弄不得家鬼",二人的私情就此一发不可收拾。

当夜,更深人静之时,来旺儿踏着梯凳翻过粉墙,与雪娥在西耳房内马鞍子处成其好事。

"彼此都是旷夫寡妇,欲心如火。那来旺儿缨枪强壮,尽力弄了一回,(此处隐藏100字),一泄如注。"

这般直白的描写,将二人的情欲展露无遗。

事后,雪娥更是拿出金银首饰,与来旺儿谋划私奔:

雪娥递与他一包金银首饰,几两碎银子,两件段子衣服。
吩咐道:“明日晚夕你再来,我还有些细软与你。你外边寻下安身去处。往后这家中过不出好来,不如和你悄悄出去,外边寻下房儿,成其夫妇。你又会银行手艺,愁过不得日子?”

从此,二人朝来暮往,如胶似漆。

看门的来昭夫妇明知其事,却也分得一杯羹,甚至为他们出谋划策。

原著这样写道:

朝来暮往,非止一日,也抵盗了许多细软东西,金银器皿,衣服之类。来昭两口子也得抽分好些肥己,俱不必细说。

这等腌臜事,竟在西门府内堂而皇之地进行着,足见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03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

一日,雪娥收拾细软,准备与来旺儿私奔。

他们趁夜翻过院墙,却在十字路口被巡捕拦住。原著写道:

便问:“往去的男女? 那里去?”雪娥便諕慌了手脚。
这来旺儿不慌不忙,把手中官香弹了一弹,说道:“俺是夫妇二人,前往城外岳庙里烧香,起的早了些,长官勿怪。”
那人问:“背的包袱内是么?”
来旺儿道:“是香烛纸马。”
那人道:“既是两口儿岳庙烧香,也是好事,你快去罢。”

来旺儿虽巧言骗过,却在落脚之处出了事端。

原来,他们投奔的屈姥姥家,其子屈铛见财起意,偷盗财物时被捉,牵出了这桩丑事。

一时间,"西门庆家小老婆与人通奸拐盗"的消息不胫而走,传得满城风雨。

月娘得知后,虽觉颜面尽失,却也无可奈何。

知县当堂审理,将来旺儿判为"奴婢因奸盗取财物",屈铛为窃盗,俱判死罪。

而孙雪娥,则被责令变卖。原文写道:

雪娥责令本县差人到西门庆家,教人递领状领孙氏。
那吴月娘叫吴大舅来商议:“已是出丑,平白又领了来家做甚么?没的玷污了家门,与死的装幌子。” 打发了差人钱,回了知县话。
知县拘将官媒人来,当官辩(变)卖。

04

此时,守备府中的春梅听闻此事,心中暗喜。

想当年在西门府时,雪娥没少刁难她,如今正好报仇。

她对守备道:

"雪娥善能上灶,会做的好茶饭汤水,买来家侍。"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将雪娥推进了另一个火坑。

雪娥被带到守备府,昔日的趾高气扬早已荡然无存。

她见了春梅:

"上倒身下拜,磕了四个头"

却只换来春梅一声冷笑:

"与我把这贱人撮去了䯼髻,剥了上盖衣裳,打入厨下!"

曾经的西门府姨娘,如今沦为灶下婢,这般落差,怎不令人唏嘘?

纵观孙雪娥的遭遇,何尝不是欲望的牺牲品?

她本是西门庆的妾室,虽地位不高,却也衣食无忧。

偏生耐不住寂寞,与来旺儿勾搭成奸,妄图私奔过上自由生活,却不知这正是堕落的开始。

而来旺儿之流,不过是市井无赖,见财起意,见色起意,终酿大祸。

这桩丑事,照出了人性的贪婪与丑恶。

来昭夫妇见利忘义,屈铛见财起意,无不令人齿冷。

而春梅的报复,则展现了深宅后院中女人之间的恩怨情仇。

在那个男尊女卑的社会里,女人既是受害者,却也常常成为加害者。

结语

正所谓"善恶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孙雪娥的堕落,既是个人选择的结果,也是时代的悲剧。

她的故事,恰似一面镜子,照出了人性的复杂与世事的无常。

在这欲望的汪洋中,又有几人能真正守住本心,不被淹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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