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无事，去了附近的炼象关，它位于禄丰市金山镇，茶马古道要冲。沿昆楚高速到禄丰站下，还有半小时车程，可谁知车还是开得很慢，旅游大巴太多，不可计数的私家车，拥堵不堪。这一段路是1938年修筑的320国道，滇缅铁路经过此地，那缕艰苦卓绝的烽烟还未散尽。炼象关处在一个东西高南北低的大坝子里，所以它还有个名字叫“腰站”，东达昆明，西往楚雄、大理、保山。唐朝樊绰《蛮书》有载，南诏时在东山半坡建“龙和城”，崇祯十六年（1643年）筑炼象关城，有炼象关楼、过街楼、西门楼、重关楼、登门楼和800米长的街道。那时，有马帮络绎不绝，盐号、马店、铁匠铺、米店生意兴隆，极其繁华。
进入炼象关坝子，我便被那壮阔的油菜花海迷住。很多游客在拍照、拍视频，欢声笑语汇成欢乐的海洋。我沿田埂走进花海，170厘米的个子，居然不露头。蜂鸣蝶舞，人影穿梭，眼花缭乱。转了一会，继续驱车穿过花海，直奔炼象关。停好车，我们沿城楼拾级而上。炼象关楼高12米多，宽近9米，三层。底层为半圆形的城门洞，青石垒成，二、三层为土木结构，沿木质楼梯上去，有环形走廊、女墙。环走一圈，居高临下，油菜花海和游客尽收眼底。荒芜沧桑的古代关隘，今天成了现代农业示范区。下楼沿着青石板街道上行再下行往城里走，踏着凹下去的马蹄印，看着街两旁古色古香的房屋，眼前浮现出长长的马帮队伍，蹄声嘚嘚，铃声叮当，人流摩肩接踵，方音嘈杂。街边一位白须老者，坐在门前的藤椅里，托着长长的旱烟杆安静地吸着，热闹仿佛与他无关。我凑过去，说了给他拍照的想法，他哈哈笑着配合，真是位慈祥的老人。
这条古街精心复原过，房屋两层高，古气森森。我走进银匠铺子参观，主人手工制银镯，一只40克重的镯子，460元，不算贵。那些更漂亮的银器，是批发来卖的。我又进了一个彝绣铺，琳琅满目，本地人买的多，外来游客更多的是观赏，试穿拍照，有的会买下一件小玩意，有伴手包、钱包、挂件、胸花等等。现在的彝族妇女，大多都有好几套民族服装了，都是逛街赶集穿的，不是工作服。我问老板娘手怎么这么巧，她回答说，政府组织培训的，这条街上有绣娘几十人。
继续缓缓下行，这是迤西古道，街旁的小摊上游客坐着吃凉米线。禄丰醋是滇味的名品，早在明天启年间就出名了，梨汁酿成，液体澄清、香气纯正，入口酸味柔和、回甜醇厚，是国家地理标志产品。我想，单凭这醋，米线就算得上名吃。再下行，古城里原有的五道关楼，现在只剩了重关楼，横跨在石拱桥上。重关楼木质三层，算得是真古董，“重关楼”三个篆体的金漆字还斑驳可辨。人不能上楼了，但看看也是享受。拱桥的石块圆滑凹陷下去，不少游客脱了鞋子在上面跺着走来走去。拍照的人太多了，排着长长的队伍。
我听说城里有口磨奶井，就打听了位置。拐进小巷子去找，果然有，黑乎乎深不见底，井边没有水渍，弃用了。据传，这是城里最负盛名的活水泉，妇女们经年累月扒在井边吊水，把井口的石头都磨秃了。如今家家用上自来水，挑水的辛苦已成传说。
最后一段古街平坦了，一会儿就出了城，又是油菜花世界。折返回来，我看到右侧一个“炼象关菜油”专卖店，觉得新鲜，就进店去。原来这是近年才开发的产品，引入农业新科技、新品种，炼象关坝子千亩连片种植，古法生榨。油体紫中透黄色，品质优良，已成为当地的支柱产业。这当然是好东西，我和其他游客一样，挑了5升一罐，甩到肩上扛回车上。
古关新面貌，禄丰人的精明和振兴乡村的用心，也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作者：杨启彦（作者系中国作协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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