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看您这行李,带这么多干嘛?”
王兰站在门口,看着婆婆张淑珍拖着个大行李箱,手里还提着几个塑料袋,脸上勉强挤出个笑。
张淑珍今年68岁,丈夫早年去世,独自把儿子李军拉扯大。李军在城里买了房,成了家,张淑珍一个人守着老家,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利索了,想着去儿子家养老,享享清福。
“哎呀,家里都老东西,舍不得扔,想着带来用着呗。”张淑珍擦了擦额头的汗,笑呵呵地看着王兰,“兰子,妈在这儿住,你不嫌弃吧?”
王兰脸一僵,强笑着点点头:“哪能呢,妈来了,家里热闹。”
可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这婆媳之间,本就没多少感情,平时电话都少,更别提张淑珍当年那些事,王兰一想就憋屈。
李军接过母亲的行李,搂着她肩膀:“妈,您来住,别客气,想吃啥跟我说。”
张淑珍拍了拍儿子的手:“你这孩子,就是心疼妈。”
王兰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婆媳两个亲热,心里酸溜溜的。她转身进了厨房,心里忍着火气。
晚上吃饭,张淑珍挑三拣四:“兰子,咋没做我爱吃的红烧肉?还是我自己做的那一口地道。”
王兰脸色微变,憋着笑:“妈,家里最近清淡点,吃多了油腻不健康。”
张淑珍嘟囔:“我这把年纪了,还怕啥?再说,家里也没那么紧吧?”
李军笑着打圆场:“妈,改天给您做,今天先将就吃点。”
饭桌上,气氛有些僵。饭后,王兰把碗一收,关上厨房门,手洗着碗,心里憋着一肚子火。张淑珍靠在沙发上,喊了句:“兰子,别忘了把我那保温杯刷干净了,明天早上用。”
王兰嘴角抽了抽,咬牙切齿地嗯了一声。
张淑珍住了没几天,家里就不太平。早上六点不到,她就起床,踩着拖鞋在屋里走来走去,厨房锅碗瓢盆响得震天。王兰困得眼睛睁不开,忍了几次,终于有天实在忍不住,起床拉开门:“妈,您这起得也太早了点吧,能不能动静小点?孩子还睡呢。”
张淑珍一听,眉头一皱:“我这习惯早起,难不成让我赖床?做饭、打扫,咋也不行?”
王兰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没吵。
日子一天天过去,矛盾一点点积累。这天,王兰洗衣服,发现婆婆的衣服塞了一大堆,连袜子都没翻过来,心里一股火往上窜。忍了又忍,晚上吃饭,终于爆发。
“妈,您衣服自己洗吧,我白天上班,晚上还得伺候这一堆,实在吃不消。”
张淑珍一听,筷子一放,拍着大腿:“兰子,你咋说话这样?我一个老太太,伺候你们做饭,打扫卫生,衣服都不能让你洗?”
王兰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回怼:“妈,您来了家里,没少指手画脚,什么都得按您说的来,做饭嫌咸嫌淡,起早吵得我们睡不着,您可还想让我洗衣服?这家是我和李军的,不是您一个人的!”
李军赶紧劝:“兰子,别吵了,妈岁数大了,咱让着点。”
王兰哼了一声,转身回屋,砰一声关上门。
张淑珍气得直拍腿,嘴里骂骂咧咧:“这媳妇,真是不知好歹!”
第二天,王兰把话挑明了:“妈,您要是觉得在家里不自在,回老家去吧,儿子给您请个保姆,咱谁也别憋屈谁。”
张淑珍脸一沉,指着王兰:“兰子,你这话说得轻巧,当年我不同意你跟李军结婚,你是不是还记恨着?我劝你别不识好歹!”
王兰冷笑:“妈,既然您提起这茬,那我也不客气了。您当年不同意我们结婚,背后说我穷、家里条件差,硬是逼得李军差点跟我分手。后来是李军坚持,我们才在一起。结婚头几年,您动不动就挑刺,说我这不好那不行,我受了多少委屈,您心里没点数?”
张淑珍脸涨得通红,张嘴想反驳,被王兰一把堵住:“我不计较,是想着一家人好好过,可您真当我好欺负?现在来了家里,不拿自己当外人,指手画脚,连儿子的家都想着成您的一亩三分地,这不合适吧?”
李军在一旁脸色难看,想插话又不敢。
张淑珍拍桌子站起来,手指着王兰:“好,好,兰子,你厉害!我白拉扯李军一场,老了还得受你气!”
王兰毫不退让:“妈,您自己想想,这家不是您一个人的,儿子成家了,该是我们的小家,您要真想住,就得有个住的样子,谁都得让一让。可您呢?”
张淑珍气得一屁股坐下,眼圈发红。
过了几天,张淑珍自己收拾了东西,拎着箱子站在门口,撇着嘴:“行了,我是个多余的,回老家自己过,省得碍眼。”
李军搓着手,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最后只能送母亲下了楼。
张淑珍坐在车上,回头望了一眼高楼林立的城市,心里五味杂陈——她以为老了可以依靠儿子,没想到最后却是这样收场。
有些账,儿媳心里记着,终究没能轻易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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