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猴面包的树”的作品。《也门:当一群人不想恋爱、结婚、生子》记载了来自中国、委内瑞拉、厄瓜多尔、意大利和加拿大的9个人在也门索科特拉岛的旅行,一个女友众多(自述交往过30位女友),一个同性恋,还有几个主动选择单身。不同国度、不同肤色、不同信仰间的观念碰撞,给奇幻的旅途添色不少。

世界因多样性而美丽

多样性让世界充满乐趣。旅行,是主动走出去寻找多样性的过程,旅途中,总会碰到不一样的人,看到不一样的风景,不同的人、动物和植物,在经年累月与自然的相处中,适者生存形成了如今的模样。存在即合理,特定环境中,只要生态没有大的改变,这些风景仍将长久绵延。如果以单一世界观、价值观去评判见到的所谓异类,无疑是在向世界展示自己的浅薄与无知。

岛上的龙血树,就像从科幻电影中走出的植物,据说树汁是血红色的,当地人可用来止血。

水瓶树也是个奇特的存在,硕大的树体能用来储存水分,避免缺水而枯死。因生长在条件艰苦的环境中,它们开的花称为“沙漠玫瑰”。

“猴面包的树”曾问一个特立独行的人,“你做过最疯狂的事是什么?”

他回答,“没做过,我做过的一切都是正常的。我觉得你说的那些正常人才疯狂,竟把人生禁锢在一个地方,一种生活里,太疯狂了,难以想象。”

“对与错仅仅是两个词,所谓的那些行为准则不过是人们为了一己私利而约定俗成的。真正自由的人根本无须遵循这些规则。我将自己的信念编成一条格言:随性而为,毋犯法律。”---毛姆

所以,何为对错呢?不伤害别人,不触犯法律,人生无对错,只有选择。

秩序及其相关联的......

法是调整人的行为和社会关系的规范,社会需要法律。不同国度的人,虽然肤色、语言和行为习惯不一样,但却有着相近的人性和本能。从习惯到习惯法,再到如今的成文法,法律一直与秩序相连,而在穆斯林的世界里,宗教也扮演者维持秩序的角色。

文中,讨论去麦加朝拜时的争论很有意义。

A说要去麦加。但他不是穆斯林,打算乔装打扮混进去。

B有点愤怒地说,“你要尊重别人的信仰。穆斯林认为麦加是圣城,不可侵犯。你非要进去是不尊重他们。”

C说,“我不觉得所有穆斯林都在意这件事,这只是政府的规定,穆斯林个人根本不在意。我认为政府禁止非穆斯林进入的原因,只是不想让太多人进麦加造成拥堵。”

非穆斯林到麦加朝拜,出发点是体验,与宗教和道德无关。信仰需要自发信奉并将其作为言行准则,个人认为,让非穆斯林朝拜反倒是个教派展示自身吸引力的机会,如果宗教本身足够包容,应该允许这种沉浸式体验,教派的吸引力足以将更多人发展成为信徒。

法律和宗教若过度强调秩序,而忽视他人的基本诉求,可能引发反抗,反而破坏秩序。世上的绝大部分人都难以免俗,任何一种违法违规,其背后都有着经济利益的考量,这也是法经济学研究如今比较盛行的原因。

作者倒也坦白,“法律是底线,因为违法要去坐牢,要丧失自由时,我一定不去做。如果违规仅导致少量罚款或被训诫,从个人的算计来说,仍然值得冒险。冒险体验本身有其价值所在,罚款就是这个价值的对价。”

边界感即秩序

人与人相处需要有边界感。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喜怒哀乐,很多问题是沟通无法解决的。人也几乎无法感同身受,因此世人常说“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人与人之间,若只如初识般美好和彼此信任,就不会像秋天的扇子一样,当季节变化时被藏在柜子里,彼此脱离、背弃。

人是如此矛盾的动物,过于亲密就产生矛盾,过于疏离就感到孤独。这一群人相处了7天,便已经开始争吵,或者厌倦。面对喋喋不休的伙伴,作者也感觉疲于应付,恨不得一棒子打晕她。“她总是想当所有人的妈,但我有一个妈,我爱我妈。”

“失眠是文明的代价”,过多的思绪占据人的脑回路,必然是辗转反侧,逛累了,就吃,就争吵,睡眠竟如此轻而易举。这群不想恋爱、结婚、生子的短暂同行者,骨子里,也许对作者的独白颇有同感:“我常常害怕跟人过度亲密,初相见时一切都是新鲜和美好,对方的优点像光环那样把他衬托得像个天使。时间久了,缺点就像鱼肉里的沙子,总会磕到牙,虽然细小,但甚至会让人丧失吃鱼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