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呆在家能不能出去挣钱,嫁给你这个窝囊废,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媳妇又在埋怨我,我都有些麻木了。

我叫李强,我开了一个建材商店。因为疫情店赔了个底朝天,因此欠了一屁股债。

老婆张芳原本就爱唠叨,这下更像变了个人似的。

天天指着我鼻子骂:“你看看人家老王,跟你同年结婚,现在都换第二套房了!你呢?连房贷都快还不上!废物一个!”

那天我蹲在马桶上抽完第三根烟,听见她在客厅跟闺蜜打电话:“当初真是瞎了眼,嫁个没本事的……”

烟灰簌簌掉在拖鞋上,我突然站起来收拾了个蛇皮袋,把换洗衣物和证件往里头一塞就往外走。

“你死哪儿去?”她堵在门口,手里还攥着半根黄瓜。

“我要搬出去住。”我避开她的眼神,“省得你看见我心烦。”

“有本事别回来!”她砰地摔上门,黄瓜砸在我脚边,绿皮裂成两半。

搬出去后就去送外卖了,每天我都送到后半夜,我没有别的选择。

我搬出去有一周,我接到物业电话,说家里水管爆了,让联系业主。

我请了假赶过去,张芳正跟维修工吵架:“你们这破管道……”看见我时她愣了下,别过脸去。

我没说话,摸出钱包付了维修费,又蹲在卫生间把积水扫干净。

她站在旁边踢着拖鞋,突然说:“你……吃饭了吗?”我没抬头:“外面吃过了。”

又过了几天,她给我发消息:“孩子补习费该交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个月刚把货车卖了,钱全填了债窟窿。

我厚着脸皮给我的同学打电话,同学要给我转1万完我说5千就够,因为我月底就能挣到8千,就能缓过来了。

凌晨三点收工,我揉着酸麻的肩膀去ATM机转账。

短信提示音刚响,她电话就打过来:“你哪儿来的钱?”

我咽了口唾沫:“你别管哪来的,反正很干净。”

转眼到了月底,我在出租房啃馒头时,她突然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保温桶。

“我听说你在送外卖,辛苦你了。”她把桶放下,里面是排骨莲藕汤,“还有那个……银行说房贷不用我操心了,是你……”

我没接话,低头咬了口馒头。她忽然蹲下来,伸手摸我磨出茧子的手掌:

“那天你走后,我翻你衣柜,看见那些医院的检查单……你胃溃疡怎么不告诉我?”

我猛地抽回手,那些确诊单是生意刚赔时查的,怕她担心一直藏着。

“对不起。”她声音突然发颤,“我以为……以为你就这么完了,没想到你一直在……”

保温桶里的汤还冒着热气,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回家吧,我把首饰卖了,先把债还点……”

我看着她的脸,想起刚结婚时她跟着我挤出租屋,冬天把热水袋塞我脚边的样子。

我喉咙发紧,终于点点头,任由她把排骨往我碗里夹。

“我以后对你好,不再说那些伤人的话了。”媳妇说。

我点点头抚摸着她的额头,她也平添了很多白发。经过这么多事,我似乎平静了跟多。

不管多累我都能挺住,唯有夫妻吵架最伤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