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梧桐叶簌簌坠落在窗棂,我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发抖。手机屏幕亮起,是林深发来的消息:“今晚加班,不回家吃饭。” 这已是本月第七次。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镜片,恍惚间,我又想起上周在公司楼下撞见的那一幕。​
那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梧桐树影里,车窗降下时,我看见女人纤细的手指将钢笔别进林深胸前口袋。她无名指上的祖母绿戒指折射出冷光,与林深耳尖的红晕形成刺目的对比。“苏总,这是项目计划书。” 林深后退半步,声音却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我躲在报刊亭后,看着苏晚宁踩着十厘米高跟鞋优雅下车。她的羊绒大衣掠过林深袖口,带起一阵雪松与鸢尾的冷香。这个名字我再熟悉不过 —— 苏氏集团最年轻的女总裁,业界传闻她铁腕手段堪比男人,却在三个月前空降林深所在的设计院,点名让他负责集团总部大楼的设计。​

餐桌上的蜡烛明明灭灭,我盯着玄关处林深常穿的那双棕色皮鞋。结婚五年,我们从蜗居出租屋到买下这间公寓,他总说最幸福的事就是回家看见我煮的热汤。可现在,他衬衫领口偶尔残留的香水味,手机里频繁出现的 “苏总”,都在无声诉说着什么。​

深夜十一点,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林深带着寒气进门,发梢还沾着细雨。“这么晚还没睡?” 他脱外套的动作顿了顿,我瞥见他领带歪斜,像是被人随意扯过。“苏总让我改方案,改了三版。” 他解释时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杯壁凝结的水珠滑落在手背上。“阿深,” 我轻声说,“如果太累就别接这个项目了。” 他握着杯子的指节发白,半响才挤出个笑容:“小眠,等这次奖金下来,我们去北海道看雪。”​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我缩进被窝时,听见林深在客厅接电话。压低的声音混着雨声断断续续传来:“苏总... 别这样... 我有家庭...” 我数着心跳,直到晨光染白窗帘,他才轻手轻脚爬上床,带着陌生的气息将我搂进怀里。​
周末,我在超市遇见苏晚宁。她推着购物车,黑色大衣下露出一截红色羊绒围巾,正是林深去年生日我送他的同款。“林太太。” 她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指甲无意识摩挲着购物车把手,“林设计师很有才华,我很欣赏他。”​
我将牛奶放进购物篮,指尖还残留着冰箱的寒意。“苏总,” 我看着她腕间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有些东西,抢来的终究不长久。” 她愣了愣,随即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超市回荡:“林太太,你以为困住他的是责任?不过是他还没发现,自己早就爱上了更广阔的天空。”​

回到家,林深正在书房画图。我站在门口,看他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大学时他为我画的第一幅肖像。那时我们都很穷,他却用攒了三个月的钱买了一束玫瑰。“小眠,等我设计出最漂亮的房子,就娶你。” 他说这话时,眼睛比星星还亮。​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林深和苏晚宁在酒会上贴面跳舞,她的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垂。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进来,在林深肩头落了一层灰。我将照片删除,却删不掉心底泛起的寒意。​
深夜,林深洗漱完上床,习惯性地搂住我。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突然转身抱住他。“阿深,我们去旅行吧,就现在。” 黑暗中,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轻轻拍着我的背:“等项目结束,一定陪你去。”​
我将脸埋进他颈窝,泪水无声滑落。原来有些爱情,就像握在手里的沙,越是用力,流逝得越快。月光依旧温柔,却照不亮我们之间逐渐裂开的缝隙。这场关于爱与背叛的游戏,究竟谁会先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