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仲泰医圣堂三楼的一间诊室里,艾草香弥漫。

笔者见到了即将在此坐诊的臧文华副教授,她身着白大褂,笑容频现,目光温和,让人顿感温暖与亲切,是医者仁心这个抽象概念的具身体现。

笔者:首先欢迎臧教授入驻仲泰医圣堂。

听说您有一个特殊的身份,您是河南省第十一次党代表。这个身份,对一名医生来讲,有哪些意义?

臧教授:党代表的使命和医者的初心是相通的 —— 都是让 “疗效” 与 “温度” 同步抵达。

我希望通过这个身份,既能把患者的 “急难愁盼” 带到政策层面解决,也能让我在理论和临床上的经验,沿着党和政府搭建的健康桥梁,通向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笔者:您还是河南省中药材协会肿瘤临床用药指导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您觉得这一身份在肿瘤治疗的临床实践中,为您带来了哪些独特的优势或思考?

臧教授:这个身份像一座“药材-临床”的桥梁。

一方面,依托河南丰富的道地药材资源,我能从产地源头把控药材质量,确保药效纯正、毒性可控

另一方面,专委会的临床用药数据与安全指南,帮我精准配伍药材。

简单说,就是既能用上本地好药材发挥中药的长处,又能按科学规范避开用药风险,让患者踏踏实实喝上 “有效又放心” 的中药。

笔者:从这个身份说开去,能否先谈谈您在制定肿瘤中药方案时的核心理念?

臧教授:好的。我的博士论文聚焦黄芪与莪术这两味药,黄芪补气,莪术活血,二者配伍核心在于“补气活血以扶正祛邪”肿瘤的发生,本质是正虚与邪实的博弈——正气亏虚则癌毒易侵,气血瘀滞则瘤体易生。

就像农田里土壤贫瘠(正气不足)就会杂草丛生(癌毒积聚),单纯除草(攻邪)不肥沃土壤(扶正),杂草还会反复生长。所以我始终强调“以正为本,以通为用”,通过补气活血调动机体自身的抗肿瘤能力,这也是我治疗肿瘤的核心理念。

笔者:肿瘤治疗分术前、放化疗期、术后等多个阶段,您如何动态调整中药方案?

臧教授:不同阶段就像一场战役的不同战场,策略必须精准。

比如术前,患者多有癌毒炽盛、正气未衰的特点,我会用莪术(破血逐瘀)搭配黄芪(固护正气),既遏制肿瘤进展,又为手术储备体力;

放化疗期,患者常被恶心呕吐、骨髓抑制困扰,这时山药、茯苓就派上用场了——山药健脾养胃(缓解消化道反应),茯苓利水渗湿(减轻化疗药毒性),再配上黄芪提升免疫力,就像给机体撑起一把“防护伞”;

术后防复发阶段,重点在“培本固元”,用焦作的地黄(滋肾阴)、怀牛膝(强筋骨),配合黄芪、莪术,既补先天之本,又清残余瘀毒。

笔者:化疗后的恶心呕吐、靶向药引发的皮疹,这些症状让患者苦不堪言,您有什么快速缓解的“中药妙方”吗?

臧教授:中医讲究“急则治其标”。比如化疗后呕吐,我常用生姜半夏汤加减——生姜切片煮水(止呕圣药),加少许法半夏(燥湿化痰),再配伏龙肝(灶心土)煎服,很多患者喝下去半小时就能止吐;

靶向药皮疹多属“血热生风”,我会用金银花(清热解毒)、白鲜皮(祛风止痒)煮水外洗,内服则加牡丹皮、赤芍凉血活血,内外兼治,一般3 - 5天就能减轻。

还有药膳方,比如黄芪炖乌鸡(补气养血),适合放化疗后气血两虚的患者,既美味又能增效减毒。

笔者:预防肿瘤复发方面,您如何根据病理类型调整药方?比如腺癌和鳞癌有什么不同?

臧教授:复发就像“野火未尽”,必须针对“火种”下药。

腺癌多与“痰湿”相关(比如肺腺癌、胃腺癌),我会在基础方中加川贝母以化痰散结,加薏苡仁以利湿排毒;

鳞癌多属“热毒瘀结”,则加白花蛇舌草去清热解毒,加丹参去活血消痈。

笔者:患者常担心中药与西药冲突,尤其是含毒性成分的中药,您如何确保用药安全?

臧教授:用药如用兵,必须 “知己知彼”。

首先我会遵循 “三因制宜”—— 因时(比如冬季少用寒凉药)、因地(南方湿热多用清热利湿药)、因人(老人小孩减量);

其次,使用毒性药物如斑蝥、蟾酥时,我会严格控制剂量,并搭配甘草、生姜解其毒,同时要求患者每周查肝肾功能;服药时间也有讲究,比如化疗药伤胃,中药就安排在饭后 1 小时服,靶向药伤肝,中药则用护肝的五味子、枸杞煎汤,与西药间隔 2 小时。

笔者:当前肿瘤中药治疗存在哪些常见误区(如滥用偏方、忽视配伍禁忌)?作为专委会专家,您认为患者有哪些误区需要警惕?

臧教授:确实,临床中常见两类误区最需警惕。

第一类是 “偏方迷信”—— 比如不少患者听说 “蟾蜍皮蒸鸡蛋” 能抗癌,就自行尝试,却忽略了蟾蜍皮中的蟾蜍毒素类成分对心脏的毒性作用,轻则呕吐腹泻、心律失常,重则心脏停搏致死。偏方的毒性与疗效往往 “一体两面”,民间流传的 “以毒攻毒” 若没有专业医师精准把控剂量、配伍及适应症,反而会像 “没校准的手术刀”,伤人更甚。

第二类是 “药材混淆”。以三七为例,市面上常见的景天三七、菊叶三七虽名字带 “三七”,却不含正品三七(田七)的有效成分,如菊叶三七,民间又叫土三七,含吡咯里西啶生物碱,长期或过量服用可能导致肝损伤。老百姓常被药材俗称误导,觉得 “名字相近就功效相同”,这正是缺乏专业指导的典型问题。

笔者:肿瘤患者的长期管理,您有什么特别的建议?

臧教授:两点最重要:

一是“别把肿瘤当敌人”,带瘤生存就像“与虎谋皮”,要学会和它“和平共处”——通过中药调理免疫力,让机体与肿瘤“势均力敌”;

二是“情绪是最好的中药”,我常开逍遥散(柴胡、当归、白芍)疏肝解郁,配合八段锦“调理气机”,很多患者反馈,心情舒畅了,食欲和睡眠都好了,药物效果也翻倍。

笔者:除了肿瘤,您在脾胃肝胆疾病治疗上也颇有建树。比如慢性胃炎、肝胆结石,您的治疗思路是怎样的?

臧教授:脾胃肝胆病,核心在“通”与“和”

比如慢性胃炎,很多人反复发作是因为“肝胃不和”——情绪焦虑(肝郁)导致胃酸反流(犯胃),就像家里“婆媳不和”闹矛盾,我常用柴胡疏肝散加减(柴胡疏肝,白芍柔肝,陈皮和胃),配上砂仁(理气醒脾),好比给家庭“调和矛盾”;

肝胆结石则要“利胆排石”,但不能蛮攻——肝内胆管结石多属“湿热瘀阻”,用茵陈(清热利湿)、金钱草(通淋排石),配合莪术(活血消石),就像疏通堵塞的河道;

胆囊结石若体质虚弱,就先“温阳化湿”,用附子(温肾)、黄芪(补气)托举正气,再逐步排石,避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笔者:最后,能否用一句话总结您行医的初心?

臧教授:“不治已病治未病”是中医经典著作《黄帝内经》提出的防病养生法则,我的心愿很简单——让大家树立摄生防病、既病防变的观点,用一味味中药,为患者筑起生命的防护墙。

笔者:感谢臧教授,再次欢迎您入驻仲泰医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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