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害5名师级干部的匪首为何在72岁时才现身?历经22年背后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1947年5月20日傍晚,冀东区党代表团离开林西县城,沿着弯曲的土路向南返回根据地。天色微暗,队伍不大,干部骨干占多数,另有一个警卫班和一支百余人的骑兵连伴行。就在不远处的赤峰城里,国民党第93军依旧盘踞,形势逼人紧张,谁也料不到劫难正悄然逼近。
彼时的冀察热辽大地,表面上红旗招展,暗地里却潜伏着尚未肃清的地方武装。散兵败将与旧保安系合流,挂着“讨逆”旗号,四处劫掠。在柴胡栏子村附近活动的一支股匪首领叫任芳伍,出身绿林,靠烧杀抢掠混迹山林。此前多次被民兵驱散,他越发仇恨土地改革,打算携人马向赤峰方向投靠国民党,换取枪支与出路。
代表团挑中柴胡栏子歇脚,只因这处小村离东南方的彩凤营子不足五里,骑兵连可在那里扎寨呼应。村子不过三十来户,院子狭窄,干部们只得分散借宿。团长苏林燕再三叮嘱:“夜里不准松懈,赤峰的动静难说。”警戒哨顺沟而布,火力点依院墙隐藏,按说还算周全。
镇上的一个“线人”把消息透给了任芳伍。听说“有大官”夜宿小村,他拍桌起身,吩咐手下连夜摸黑赶路。土匪凑了四五百人,趁夜藏于山背,只待天亮前动手。枪声在21日凌晨炸开第一串火星,哨兵中弹倒下,村口立刻陷入混战。
李中权闻声提驳壳冲出,带人阻击,意图掩护干部转移。屋里,苏林燕指着地图安排突围路线,并派警卫员翻山去彩凤营子求援。可求援人马途中受阻,骑兵连折返时已近正午。那场鏖战历时数小时,代表团22人血洒窑洞与山沟,其中就包括苏林燕在内的5位省、地级干部。枪声终于平息时,任芳伍已带残部遁入山林。
赤峰周边旋即拉开拉网式剿匪。冀察热辽军区调集数个团清山,多名匪首就地正法,然而任芳伍像蒸发一般,再无踪影。调查报告转送中共中央,“必须缉凶”成为最高指令。可战火蔓延、形势频仍,追捕屡屡受阻。有人感叹,这家伙恐怕早已死在草莽中。
事实上,任芳伍活了下来。1948年夏,他潜入关外,投奔国民党残部,又很快随军溃败,最终易名“李老三”混入东北平原一带的村庄。靠一把镰刀、一副老茧,他在生产队里种地、挑粪、打井,二十多年不沾酒、不谈往事。乡亲们只当他是个话少又能吃苦的老人。
另一条线索在1954年有了动静。小头目齐达榜被公安处抓获。此人读过私塾,口风极紧,交代自己当年确在柴胡栏子,但对匪首去向推说不知。几年收监、劳动改造、再审,仍无结果。1968年冬,齐达榜刑满释放,被送回家乡插队。就在生产队分粮食那天,他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心头一震,却按捺未动。
腊月初十的下午,齐达榜以找公社开证明为由,同那个背影擦肩,“大叔,可知道队部怎么走?”对方眼神一闪,低声回道:“往东沟口。”短短四个字,却露出熟稔口音。齐达榜当晚即步行二十里,向公社派出所密报。
公安干警蹲守三日。1969年1月5日清晨,正扛锄头出门的“李老三”被按倒在雪地。有人喝问姓名,他沉默良久,才低声应道:“任芳伍……活到这把年纪,也是该还账了。”审讯持续数周,案卷厚到可以垫高桌脚。他供述潜逃路线、交代同伙,口气平静,却掩不住末路的落寞。
1970年春,热河中级人民法院宣判:任芳伍罪行累累,处以极刑,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决书送达柴胡栏子及周边县区公开宣读。宣判日,他已72岁,被押赴刑场时步履蹒跚。枪声响起,尘封22年的血案就此划下尾声,卷宗归档,案号“柴胡栏子袭击案”由此结案。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