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养弟带着乌泱泱的手下来抢婚了。
不过抢的不是我,而是新郎宋景容。
“姐姐,你明知道宋景容爱的是小晚。”
“你不该嫁给他的,我替小晚把新郎带走了,你别再作妖了。”
我哀求宋景容完成这场婚礼再走,可他却毫不留情的拂开了我的手。
这时,脑海里响起系统声:“宿主,只要你这具身体死亡,就能重置身份,换个攻略对象了。”
穿到这个世界,我努力攻略这里的三个男配,没想到最后还是失败了。
我释然一笑,奔上天台跳了下去。
风声呼啸的耳边,我好像听见了崩溃的嘶吼。
……
我提着婚纱裙摆,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天台尽头。
就差一脚,我就能摔成肉泥换个身份了。
却在一阵嘶吼中被扯了回去。
天旋地转间,手臂传来撕扯的疼,我还没看清是谁阻止了我,就被迎面一巴掌扇得耳边嗡嗡作响。
我怔愣抬头,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陆知礼拽住我的手腕,从上至下打量着我身上的婚纱,眼神意味不明。
“不就是新郎逃婚了,你就要死要活?”
“如果不是我,你以为你跳下去还有命在?”
“许清,宋景容爱的是小晚,你本来就不该嫁给他。”
“听话,大度点,别再和小晚抢了。”
曾经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捧到我面前的陆知礼,
一口一个姐姐,在我面前无下限撒娇的陆知礼,
现在却为了一个横空出现的女人,让我大度。
我直视着他的脸,这张脸早已不复从前青涩,那双黑眸更是藏着无尽冷意。
他是我在这个世界的攻略对象之一,也是黑道太子爷,当年他爸去世,帮里各系斗得你死我活。
陆知礼那时还是个十来岁的小屁孩儿,只有被吃的份儿。
我第一次见他,他就躲在垃圾桶后面,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是我把他带回了家,没日没夜的照顾。
那时的他就像一只才出生的小猫,黏我黏得不行。
我供他读书,对他温柔备至,就是想让他忘记以前,改变血洗帮派,成为一个丧心病狂的犯罪分子的结局。
明明一切都在朝我希望的方向发展,可林晚出现了。
这个世界的女主。
等我想阻止陆知礼和她见面时,却得知陆知礼因为她手上沾了血。
之后,局面一发不可收拾。
陆知礼还是重回道上,变得心狠手辣,只唯一的柔情全都给了女主。
三年前,只因林晚吃了我做的菜过敏,他就把我关进管教所,让我在里面好好反省。
我在那里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他却只关心我学没学乖。
而现在,他更是为了林晚,带人毁了我的婚礼,让我最后一次攻略也失败了。
我没有理他,还有希望,我必须身死,换个攻略对象。
见我漠视他,陆知礼皱了皱眉,招来两个保镖把我绑了起来。
我挣扎大喊。
“陆知礼,我不会再和林晚抢了,你放开我。”
都攻略失败了,我也不在乎宋景容到底爱谁了。
可陆知礼却不信,他一招手,立马有人摁住我的头。
一阵刺疼后,冰凉的液体流进了我的脖颈。
我惊慌起来。
“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陆知礼勾了勾唇,笑意却不达眼底,冰凉的指腹在我的脖颈处轻轻摩挲,蓦然一收紧,我的呼吸尽数遏制在了喉咙里。
“只是镇定剂而已,放心,没毒。”
“姐姐,你现在还不能死,等拿到我需要的东西,你想怎么死我绝不拦着。”

我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可我不明白,陆知礼到底想要什么?但他似乎忘了,镇静剂对我作用不大。
再强的剂量,在我身上也只能维持一个小时。
意识回笼时,我正要睁开眼,却听到耳边响起几声交谈。
“已经给她打过镇静剂了,就别再用麻药了,直接开始吧,节省时间,今晚还要给小晚准备惊喜。”
“小晚的实验急需肾源,许清当初差点害她过敏致死,现在把许清的肾取给她做生日礼物,她一定会高兴的。”
“真期待小晚收到生日礼物的样子,行了,别说话了,我要开始操作了。”
这几道声音我无比熟悉。
不让给我打麻药的是我养了八年的弟弟陆知礼。
要把我的肾送给林晚当生日礼物的是逃婚的宋景容。
而亲自操刀的那位,是我的青梅竹马顾砚。
三个攻略对象,曾经都说不能失去我,可现在却为了林晚,连我的肾也能随随便便就拿走。
我手脚无力,未知的恐慌席卷我全身。
下一秒,冰凉的刀刃抵在了我的皮肤上,尖锐的疼立马直击大脑。
我手指无力痉挛,所有痛苦的喊叫全都哽咽在喉咙里。
他们的注意力全在顾砚的手术刀上,没有人注意到我眼尾的泪。
一场手术下来,我脸色惨白,全身像是浸在了汗里。
得到肾脏的三人,把我丢给了助手,就急匆匆离开了手术室。
助手给我缝伤口时,蓦然对上我睁开的双眼。
她愣在了原地,工具哐当掉落在地,下一秒,她尖叫着跑出了手术室。
血涓涓往外流,我的意识越来越涣散。
终于,我要回家了。
可却是以这样的方式。
我陷入了无尽的黑暗,身子不断往下沉。
突然,一股大力把我拽了上去。
“许清!还装死!”
我无力的睁开眼,肩膀传来顿疼,意识渐渐回笼。
手术台上迫不及待取走我肾脏的顾砚,此刻正满脸寒意的站在我面前。
他五指紧紧按在我的肩上,像是要把我的骨头都捏碎似的。
我疼得皱起了眉,耳边是顾砚咄咄逼人的质问。
“你把小晚藏到哪儿去了?”
“许清,要是小晚出了什么事,我要你的命!”
从被陆知礼注射镇静剂开始,我就一直处于无力昏迷状态。
后来又被取了肾,哪来时间精力去对林晚做什么?
可顾砚因为三年前林晚过敏的事对我恨之入骨,在管教所的那两年,也是他找人对我肆意磋磨。
对他的恐惧让我本能的解释。
“我不知道,我从来就没有伤害过她。”
“没有伤害过她?三年前你故意在菜里放她会过敏的花生碎也叫没有伤害过她?许清,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了?看来管教所那两年,并没有叫你学乖?还是说你对那里念念不忘,还想回去?”
他眯了眯眼,似在考量。
我浑身发抖,惊恐摇头。
管教所是我挥之不去的噩梦,那种暗无天日提心吊胆的日子我再也不想过了。
我开始求他,连声音都在发颤。
顾砚冷笑一声,揪着我的头发迫使我往后仰。
“那你告诉我小晚到底在哪儿?许清,我耐心有限,或者,你想去魅色?”
魅色是这个攻略世界最有名的调教所,不管一个人意志有多强大,骨头有多硬,只要进了那里,都会乖得像条狗一样。
未知的恐惧让我瞳孔骤然紧缩。
哐当一声,我的身子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顾砚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脸色阴沉可怖。
“许清,是你自找的,来人……”
他话音戛然而止,脸上一片慌乱。
随即闪电般冲到窗前,一把拉住了爬上窗户的我。
我死死扒着窗户,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能跳下去了。
怒吼、挣扎、被啪的一声淹没。
我被扇趴在地。
顾砚胸腔剧烈起伏,一股火上下乱窜,整张脸隐没在阴暗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陆知礼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怎么,她又在寻死?”
顾砚皱了皱眉,反应出这不是我第一次想死了,当他看见我灰败的脸时,心里像被针扎了似的,密密麻麻的疼。
陆知礼冷哼一声:“逼走了小晚,又上演寻死觅活的戏码,以为这样就能逃避责任?”
“顾砚,你不会信了她的把戏吧?”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小牛文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