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102岁,因为两只苍蝇,才逃出了一场必死的埋葬。

1952年夏天,朝鲜临津川前线,一场突然的爆炸,将他与五名战友一起吞入废墟。

人们以为他死了,可他偏偏活着。

1952年,朝鲜战场,临津川南岸,阵地狭长,敌军火力凶猛,王扶之,时任中国人民志愿军第39军115师代理师长。

这天他没有穿军装,穿着衬衣、布鞋。

在一条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地道里,与战地记者刘鸣说话,话题不轻松,美军正在集结,准备炮火试探。

王扶之正准备将主阵地向北侧转移,避开可能的火力覆盖。

话没说完,上方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啸,爆炸瞬间,地动山摇,王扶之身体被抛起、重重摔下,接着就是轰隆一声,天塌了。

整个地道塌陷,砖石、钢板、土块倾泻而下。

指挥所变成坟墓,没人反应过来,没人来得及说话,刘鸣,当场死亡,其余4名战士全部被活埋,王扶之的左腿,被一块一人高的巨石死死压住。

他想动,动不了,痛觉袭来,他耳鸣,鼻腔灌满泥土的腥味。

他叫不出声,身边有人在喘气,还有两个活着的,作战科长苏盛轼,参谋陈志茂,他们全身是血,脑袋上、胳膊上都是裂口。

王扶之试着扯嗓子喊,没人回应。

上方的世界已经消失,地面陷了,通风口堵了,通讯线断了,它们在地下,没有光,没有风,只有血腥味和尘土味的混合。

三个人,动不了,喊不出,只能靠呼吸和咬牙活着,这是他们被埋的第1个小时。

第2个小时,氧气开始变少,王扶之明显感觉到呼吸费力,苏盛轼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陈志茂试图用手敲击金属盒盖,敲几下就停,他虚脱了。

他们试着轮流敲击地面,希望外面的人能听到。

可地道塌了,上方是整整五米厚的泥土、砖石和钢板,声音出不去,希望也出不去,第5个小时,没人再说话,三人开始脱水,嘴唇干裂。

王扶之靠着一只铁皮水壶,收集他们自己的尿液。

苏盛轼开始哭,他不是怕死,是愧疚,他说:“我们在这,其他兄弟还在战斗。”王扶之没有哭,他看着头顶一根裂开的钢筋。

它摇摇欲坠,每晃一下,地面都掉下灰尘。

第10个小时,氧气基本耗尽,苏盛轼开始昏迷,王扶之听不到陈志茂的呼吸,但他还活着,他的腿压着,一动不动,但他心里清楚,他还没死。

彭德怀在得知王扶之失踪后,直接下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工兵连全体出动,挖掘小队从三处入手,但每挖两米就遇到坍塌,速度极慢。

地底闷热,三人像在一个蒸笼里,陈志茂心跳微弱。

30个小时,外界开始失望,地道复杂,塌方太多,士兵们说“怕是都没救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工兵突然拽住身边的人,低声说:“你看,有苍蝇。”

他们正在掘到一个角落缝隙,从里面飞出了两只苍蝇。

在一片死寂的废墟里,这两只虫子不合逻辑,塌方处没尸体,也没有腐物,那么,这两只苍蝇是从哪飞出来的?

一个工兵推测:“洞里可能还有人,否则不会有活物。”

这句话传上去,军部临时开会,指挥部重新划定挖掘方向,工兵连全体换位,重新挖掘苍蝇飞出的缝隙位置。

这个判断,救了王扶之的命,整整38个小时。

石头被抬开,铁板被撬开,一束手电筒光照进地道深处,王扶之睁开眼,看见光,他活着,他挣扎着说了一句话:“还有人,快救他们。”

陈志茂,苏盛轼还活着,昏迷,但脉搏还在。

当他们被抬出地面,全身是泥、血、尿渍,几乎没有人形,王扶之的一条腿落下病根,但他活了,他问:“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

工兵说:“两只苍蝇,从缝隙飞出来的。”

王扶之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下定决心,以后,不打苍蝇。

他是将军,曾经指挥过万人突围,也曾在敌军炮火下抢占高地,可自那天起,他不再挥手拍死哪怕一只苍蝇,这不是仪式感,是本能反应。

“如果没有那两只苍蝇,我现在就在地底下。”

这句话,他只说过一次,但终身记住了,有战士问他:“您是老兵,讲点信仰,救命的明明是同志们。”

他点头,但说了一句:“同志们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那苍蝇也是。”

要是没人发现它们,他就死定了,苍蝇是脏物?是人类的敌人?他活着回来,整整一个月都没打过一只。

有人笑,说:“您也太迷信了吧?”

他不辩解,多年后,军事医学单位做研究,昆虫对密闭空间内的气息、热量、呼吸二氧化碳极其敏感,甚至能感知血液中铁离子的味道。

也就是说,那两只苍蝇可能真的是被他们的“活人气息”吸引出来的。

1957年,有部队研究报告专门提到此事:“王扶之地道遇袭事件,应注意生命迹象外泄与生物感知之间的联系,供野战条件下参考。”

他没有为此演讲过,也不爱提,他只是不杀苍蝇,不为讲道理,只因为他觉得“它们救了一条命”。

王扶之不是一个普通的“老兵”,他参军时才12岁,第一个上战场,是端着炸药包冲进日军据点,别人回忆他,是“命硬”“狠”“不认输”。

部队里的说法是:王扶之从不避战。

他连三次扫荡都没负伤,反倒是差点被埋了,他活了102岁,很多战友没等到50岁,抗战时期,他带队在华北打游击。

一天走70里路,只吃两口冷窝头。

他回忆那段时,说:“真不是人过的日子,但人就是过了。”解放战争,他在辽沈战役指挥攻城,累到吐血,没人知道,夜里吐完继续画沙盘。

抗美援朝,他先后参与三次大反击,最著名的是第二次战役清川江反击战。

他带343团全程参与,39军在战役中歼灭美军骑1师大部,为扭转战局奠定基础,战后,王扶之升任115师副师长。

每一个战场,他都带头冲,可偏偏最惊险的一次,是埋在自己指挥部的地下。

他活着,苏盛轼和陈志茂也活了,刘鸣却死了,王扶之亲手把他的遗体从废墟中抱出,用绳子一点点缠住胳膊、腿,怕散架。

用自己的衣服包着送上担架,他说:“人不能在黑暗里走得太久。”

这个故事,他只在一次老兵访谈中讲过,采访者问他:“您一生最危险的事是什么?”他不假思索:“不是冲锋,是等死。”

他活得够久,经历够多,见过战友炸成碎片,也见过一个营在美军炮击下全灭。

战后他退居二线,从事军事理论研究,主持过《山地作战战术指引》草案,担任青少年国防讲座主讲人,他上课不讲大道理。

他只讲自己怎么差点死在地下,然后被众多同志和两只苍蝇“拖了回来”。

孩子们问:“那是真的?”

他点头,眼神没一丝犹豫,“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是靠几百个工兵兄弟和那两只苍蝇,才活到现在,站在这给你们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