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他是中将,日本陆军中的高级角色。
他不是在战场上被打死,也不是在东京审判上被绞死。
他死在广州,被中国人枪毙。
——《壹》——
从参谋本部走出的屠夫
他戴着军帽,手持指挥刀,照片里站得笔直,目光冷硬,没人看得出,他的命,会终结在流花桥边的枪口下。
田中久一,1888年出生,早稻田毕业后考入陆军士官学校。
年轻时是个规矩军人,参加过日俄战争,后来被调进参谋本部,军阶晋升快,靠的是对军令的绝对服从和执行。
1937年,战争在中国全面爆发,他到了广州。
那一年,他是陆军少将,担任华南地区的作战指挥,那时的广州,还是一座繁忙城市,商人、码头工、苦力、茶楼老板,没人知道灾难正在靠近。
10月,日军发动广州战役,田中坐镇指挥。
100多架飞机从南海飞来,密集轰炸持续两天,广州市中心的中山四路、文明路、惠福东横街,被炸成废墟,尸体堆在街头,血水与污水混在一起流进珠江。
估计死亡10万,不是士兵,是普通人,是孩子和老者,医院里的护士、刚结婚的夫妻。
没人统计那两天到底炸死了多少人,也没人对这次轰炸承担责任,但田中久一的签字,被确认为这次行动的调度依据。
日军空袭指令,从华南派遣军总部发出,他是司令官,这不是战争,是屠杀。
田中并不否认,他从未否认过对中国城市的“清洗”,他认为那是战略,战争持续到1941年,香港还没沦陷,他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地图。
他要的不是一座城市,是整个华南。
12月,日军攻入香港,短短17天,英军投降,他登上了太平山,视察俯瞰全城,有人说他那天穿着皮靴,在香港总督府里踱步。
他笑着说:“英军太弱。”没人在意,他的命运,早就在那几天注定。
——《贰》——
不是罪证,是血证
香港沦陷后,他成了总督,他不只是军人,他是占领政权的统治者,他签署每一条命令,他调度每一项行动。
接下来的事情,不是“行为不当”,是系统性屠杀。
1942年,日军扫荡惠州,理由是“剿灭抗日势力”,实际情况是:一支小分队进入村庄,挨家挨户搜查吗,村民躲在田里,在屋后,在灶下,都没用。
500多人,当天被杀,不是枪杀,是用刺刀、火焰喷射器、绳子、汽油。
有孩子的母亲被逼站在门口看着孩子被剖腹,有年轻人被绑在树上活活鞭死,田中的命令只有一句话:“彻底肃清。”
1944年,台山三社乡,田中视察粤西。
他不满意“粮食征收”,粮食是靠抢的,不是征的,村民反抗,日军用机枪扫射,尸体被集中焚烧,残灰被倒入水井,245人,这些数字不是统计。
是一个个名字,是每一口锅、每一扇门、每一段烧毁的墙。
更极端的,是1945年,“剥皮命令”,几十名被俘的中国士兵,被日军绑在清远郊区,用军刀割皮,挂在树上,目的不是杀人,是震慑。
田中视察了这个“处理场”,他没说话,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这就是他的风格,他不亲自动手,他下命令,他不叫这“酷刑”,他叫“战术示警”,香港的医院也没逃过,圣士提反书院临时作为战地医院。
英军伤兵和护士在那里躲避日军进攻。
日军破门而入,60多个伤兵,全部被刺刀杀死,女护士被强奸后枪决,现场一片血腥,墙壁上残留弹孔和血迹,直到战后还没完全清理。
田中久一,是这一切的总指挥,他不在现场。
但他是头,他是笔,他是命令的源头,他从未否认这些行动,他只是说:“战争中,伤亡正常。”他说的不是错,他错在,他认为平民也该死。
——《叁》——
从将军到尸体的三小时
1947年3月27日,早晨六点,广州行营宪兵队交出一份命令,枪决日军战犯,田中久一,中将军衔,地点,流花桥。
他被押出牢房,穿着灰色囚服,手腕上有铁链。
他不再挺直,他没说话,他看着地面,一步一拖,一辆军用卡车停在门口,车上竖起木板,上面挂着条幅,写着:“处决日军华南最高指挥官田中久一”。
字体巨大,红漆未干,卡车经过广州街头,人群已聚。
有人怒吼,有人啐唾沫,石块、菜叶、鞋子砸在他身上,田中低头,他没有说话,他不是没想过自己会死,他只是没想到,死在这里。
行刑前,军方给他一次机会,留下遗言,他沉默很久,说了一句:“我不悔。”
然后就是枪声,第一枪,打在腹部,他没倒,第二枪,射入肩膀,他仍睁眼,第三枪,腿部中弹,他跪下。
执行队伍短暂犹豫,群众开始嘈杂。
有人喊:“补枪!”有人已经冲出警戒线,第四枪,从头部击穿,他倒在地上,鼻梁断裂,口吐鲜血,宪兵宣布:田中久一,已死。
但群众不接受,几百人冲上刑场。
拳头、棍棒、石头落在他尸体上,宪兵试图阻拦,但人潮失控,混乱持续二十分钟,他的尸体,被打得变形,身上衣服撕碎成布条。
场面无比残酷,但他们觉得还不够,田中死了,但广州人死得太多,他一个人,不足以平衡这座城市失去的一切。
——《肆》——
一块头骨和一段历史的残响
田中的遗体,没有棺材,也没有祭文,清理现场的人,把尸体裹在麻袋中,抬到流花桥下的小坑,就地掩埋。
没有人记住那个坑的经纬度,也没有立碑。
他死后,没人提他的军功,他曾参与日俄战争,指挥广州战役,统领十万军队,没人提,只提他杀了人,只提他下了命令。
25年后,1972年,他的儿子来到广州,请求寻找父亲的遗骨。
有关部门给出答复:位置不明,可能早已腐化,后来,有人找到一具遗骸,碎裂不堪,只有头骨保存完整。
一颗金牙上刻着“田中”二字。
确认后,官方把头骨封入一个金属盒,没有表态,也没有仪式,盒子被交给日本大使馆,使馆再交给田中的儿子。
那是他最后的归宿,一块头骨,一颗金牙,寄回东京。
但田中没有被遗忘,不是因为他重要,而是因为他代表了一种极端,他杀人出于嗜血,他杀人因为命令,他不把死者当敌人,他把他们当猎物。
这才是可怕的地方,他不是怪物,他是战争机器的一颗螺丝。
他不是毁灭文明的人,他是毁灭本身的体现,直到今天,还有人试图抹去这段历史,说那是过去的事,说那是时代的错。
但广州还在,流花桥还在,那些死者的名字,还印在旧报纸上。
田中久一已死,战争的正义,不在他身上复仇,而在于“你不能杀人而不付出代价。”他是第一个死在中国的日军中将,也是最后一个。
不是因为中国不再记仇,是因为历史,已经开过一次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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