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沁瑶脚步一顿,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仿佛他只是路边一块碍眼的石头,径直从他身侧走过。

空气中留下她身上淡淡的硝烟与血腥混合的特殊气味。

杨沁瑶!”顾云深猛地转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费尽心思从京市追到英国,就是为了别的男人,嗯?”

他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杨沁瑶终于偏过头,平静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陌生得让他心惊。

“没什么好说的。”

她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他的神经。

顾云深盯着她平静无波的脸,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炸开,却又硬生生被他压下几分。

下一秒,他忽然冷笑一声:“看到我,一点都不惊讶?”

“是不是早就料到,我会追过来?”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眼底是浓稠的偏执。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故意的?”

“故意做戏离开我,算准我会追过来,故意提着别的男人的东西刺激我?”

“杨沁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心机了!”

杨沁瑶好看的眉头蹙了蹙,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你是不是疯了?”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像羽毛般轻轻搔刮着顾云深濒临失控的神经。

他眼底的红血丝更甚,几乎要从眼眶里爆裂出来。

“我疯了?”

他低低笑起来。

“杨沁瑶,是你逼疯我的!”

他箍着她的手腕微微收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你想看我为你吃醋,想看我为你失控,想看我为你嫉妒得发狂!”

“杨沁瑶,”他一字一顿:“你敢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来证明我在乎你!”

杨沁瑶疼得闷哼一声,却依旧没有半分示弱,冷冷地甩开他的手。

“神经发完了吗?我要回家了。”

她说完,转身就朝着公寓楼门口走去,背影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顾云深胸腔剧烈起伏,怒火烧得他几乎失去理智,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

“杨沁瑶!”

他刚追到门口,公寓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穿着丝质睡袍的男人身影闲适地倚着门框,墨发微湿,俊朗的脸上带着刚沐浴完的慵懒。

正是左时赫。

顾云深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在看清男人面容的瞬间,剧烈收缩。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左时赫的目光淡淡扫过顾云深,最后落在杨沁瑶身上,声音温和:“回来了?水已经放好了。”

那语气,熟稔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无数个日夜。

顾云深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嗡嗡作响。

他死死盯着杨沁瑶,眼底是翻涌的暴怒和不敢置信:“他是谁?!”

杨沁瑶侧过脸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顾总不是都看见了?”

她平淡的语气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进顾云深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