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于

每每刷到其他同学生活快乐的朋友圈动态,我总是独自一人黯然神伤。昏黄的路灯下,孤身的倒影,渐渐安静下来的操场……在这逐渐阴郁的世界里,在这日趋倾斜的天地间,我无助地倚靠在偏僻的座椅上,耳机里放着哀婉儿心碎的音乐,抬头望着月亮,只想将过去留在只有梦的空白里。

为什么别人上大学可以这么欢乐(哪怕只是看起来这样),而我,却整天郁郁寡欢;为什么他们都能够自然而然地打成一片,很快就认识好多伙伴,而我,即便多付出无数倍,和同学之间好像无法跨越的鸿沟一样……这些问题,这些困惑,这些痛苦不断萦绕着我……

这是我在大学的生活,节奏有些混乱。

新年,本应是回首过去,万象更新。可昔日哪些快乐的回忆早已消失在脑海中。整个农历正月,躁郁交替不断拉扯着我残破的精神和身体:一次次划手排解情绪,甚至在香烟的气息里自我麻痹。

不愿再忍受这般折磨,于是正月一过,我选择了住院。

那段时间,我我印象最深的事是,4月1日傍晚(这个日期不会错),我抽烟被父母发现了:只要走到我跟前,不用刻意闻,就是尼古丁味,手指也被染作焦黄。父母关爱子女的健康,我理解,吸烟的危害,我清楚,但他们却不知道,不理解,这是我当时唯一排解情绪的手段。

父亲当时没有发火,只是很委婉地说,希望我好好配合治疗,不辜负他们付出的那么多心血和代价。我当时就急了,极度烦躁,抄起身边东西就杂,一边崩溃、大哭。我被关进了观察室,拘束带捆在床上,脚依然踢蹬不停,吃了镇静药物,才勉强稳定情绪,昏昏沉沉地睡了。

在此期间,父母一直透过磨砂称呼的缝隙看着我,或许他们也不忍看到我这这不人不鬼的样子吧。

可惜,我和父母还尚未学会保持正确距离,只能慢慢摸索。

这时我才注意到,原来我太久没有想要崩溃、大哭了。不过忧能化怒,当你哭的时候,愤怒就慢慢释放。

之后的日子,我接受了8次MECT、若干次心理咨询,并对症调整药物,终于,我的情绪变得阳光了,各方面指标趋于平稳,结束了60来天的住院生活。

对于生命这场战役,我有一点想输,但又想赢下——帮助他人,为他们送去温暖和希望。

无论过去,不问将来。大家都想逃离现实,但我想,人真正长大的标志,就是能够去接受现实。愿你在无数个选择后走向自己,即使最后没有成为很出色的人,但也无限次在接近真正的自己。

被云遮住的星辰,也在努力发光。如今,我唯有拼尽全力,只为真实地活着;我将倾尽所有,只为真实地活着。

谢谢。

封面图源:Pexe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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