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应该做合格的成年人。

合格的成年人有两种事不能做:

1.无能狂怒的偏激怪;

2.假装高深的假高人。

先说无能狂怒的偏激怪

我的评论区,时常能遇到这样的人,比如下面图中这位。

开始我总觉得他们都是有编的、是既得利益群体,后来我发现似乎完全不是,他们只是对这个房间里的大象非常恐惧,但是不敢明说。

所以听见任何人说柱子、扇子、管子、鞭子,任何跟大象的器官沾边一点的话题,他们都要暴跳起来,告诉这些说话的人:

你!偏激!

其实是他们非常非常害怕,非常非常怯懦,他们的不仅怯懦,而且不真诚,他们非常装。

英国的维多利亚时代就是一个特别装的时代,那个时候大户人家的小姐,纯洁得一尘不染。

你跟她说:“小姐,午餐的主菜是鸡胸肉。”她一听有个胸字,嗷一嗓子就厥过去了,太淫秽了,怎么能提这个字呢?

所以维多利亚时代的桌子腿都要用布包起来,因为不包起来,就会让人想起人类裸着的腿,又要不文明了。

那个时代的贵族随身都要带嗅盐,就是晕倒了就用这个把人熏醒来。

“偏激怪”就是这样的人,他们一听见任何一点真实的声音,真实的感受,就要惨叫一声,几乎昏厥过去。

当然他们不用闻嗅盐,他们爬起来就会大声嚷叫:“你偏激,我见得多了”,似乎这样就可以压住一些非正能量的声音,那些声音也就不存在。

我爱逗这些偏激怪,大多数时候这些人都是新关注我的,他们教养很差、素质很低。

然后说假装高深的假高人

这种人,喜欢扮演得语重心长,容易出现在私信信箱里。

比如这位。

这调调就特别像在跟前任说话,你耗子尾汁,好好反思。

好像曾经很熟似的。

其实并没有,我们一句话的交道都没有打过。

还有一类假高人喜欢劝我:你好好聊你的人际关系吧,不要碰社会问题了

我其实挺可怜偏激怪假高人的。

因为他们对这个世界毫无了解,也不知道作为一个人,应该怎么活着。

他们简单幼稚的认为,只要他们不讨论大象、恶龙和猛虎,就不会被践踏、吹火和吞噬

他们为了坚定“我不惹它就不会死”的信念,一遇到任何热点,他们首先责备的就是受害人。

“这个人贪财了”“这个人想占便宜”“他掉化粪池里是因为你没走到路上”。

侮辱和损害自己的同类,来让自己好受一点

我觉得他们非常卑鄙、非常下流。

当然,他们还会攻击那些为弱者发声的人,无论是作者还是UP,主要的话术就是你偏激,你带节奏,你别有用心,你是间谍

当年就攻击一切有专业主义精神的媒体,等到媒体凋零、消亡了,就对几个还忍不住发声的实在人大加戕贼。

我妈就经常劝我:你别写这些东西了,你看又跟人起争执。

我就告诉他,我25年前选择了新闻这个专业,那就是注定要跟人起争执的。

新闻肯定是有学问的,新闻也肯定是值得研究的,它的问题就是不好找工作,因为今天的新闻业,没法就业了。

它不再是一个商业化程度高、有资本运作的行业,企业的公关经费也在大幅度砍,经营情况也不好。

所以出来了除了考编、进宣传机构和自己干之外,没什么机会了。

所以排名前十的新闻学院还值得进一进,二本开的新闻学院,如果家里还没什么能安排工作的关系,就很麻烦了。

但是,每个个体,尤其是受过高等教育,有权利意识的个体,大家参与社会公众生活的渴望,是拦不住的。

上个世纪著名报人和传媒学者李普曼(两次普利策奖)曾经在他的《舆论》一书当中引用了一个调查:

1900年代的美国大学生当中,超过67%的人都关注各种公共事务的报道,只有0.5%的人会在报纸上看幽默类栏目。

这意味着什么呢?

人最大的渴望,是了解自身的处境,准备抵御未来的风险,是探索权利和义务,是防备可能伤害我们的力量。

逗闷子的事情写得再漂亮,也不敌人们兴趣的终极渴望。

时代变了,媒体形态变了,人类的兴趣没有变,这就是为什么从去年秋天开始,我把更多的精力会放在对一些公务事物的解读上。

好些人就有了什么猜测,觉得熊师傅受了什么刺激。

耶稣对彼得说:“你这小信的人啊!”

这是我的初心,也是我的本行。有些人觉得自己了解我,其实他们恰恰对我知之甚少。如果你们爱看人际关系拆解或者影视解读,那也烦请理解我这个号的丰富性,也不要用什么“商业价值”来劝我。

因为微信公众号这个行当,在今天是没有什么商业价值可言的。所有还在制作免费优质内容的作者,都是在用爱发电。

我在寻找你们,我们形成合力。

我们鼓励那些动摇、怯懦的人。

P.S

前几天有位朋友问我这个问题:

我说,可以把人大新闻考研书目当中,除了马列那几本之外的书都看一看,那就是“系统了解”了。

当然如果只是凭兴趣翻一番。

那我就推荐一下咱们文中提到的李普曼经典作品《舆论》吧。

李普曼早就把偏激怪和假高人写过了,今天我们经常使用的“刻板印象”一词,就是他最早发明的。

这本书写于1922年,有门槛,如果你要买给孩子,他至少是高中以上,最好是至少上大一了。

译者是我的大学同学文雯,《中国环境报》的主任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