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来源于《无公害食品 牡蛎》,《法国贝类养殖年鉴》,《古罗马饮食史》。
我家就住在海边,儿时放学后,我总会跑回家跟妈妈打一声招呼,如果妈妈说今天会退潮,我就火速拿着不要的瓶瓶罐罐冲到海滩上。
一般这个时候礁石就已经露出来了,黑色的礁石们造型光怪陆离,它们的存在改变了地形,使得海滩上也出现了不少的浅水坑,这些水坑内往往隐藏着各式各样的海洋物种,它们就是我儿时最青睐的玩具。
我这边已经抓了满满一瓶的鱼蟹了,妈妈头顶黄斗笠,戴着手套,提着竹篮子姗姗来迟。她当然不是要跟我一起胡闹,而是拿着海蛎钩撬开附着在礁石上的牡蛎,将散发着海腥味的牡蛎挖到篮子里。妈妈只是打算挖点回家酱油水,所以显得蛮优雅的,但是有些村民就拿着铲子整片整片地将牡蛎给铲走了,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卖。
我很爱吃牡蛎,无论是酱油水还是煮清汤,或者是著名的牡蛎煎,它们都在我的美食排行榜上名列前茅。
现在我长大了,已经失去了在礁石间穿梭的悠闲,而是被迫城市里的钢筋水泥中。我吃得比以前更好了,随便去哪家海鲜自助就能吃到小时候梦寐以求的大餐,我还是最爱吃牡蛎,但是我突然意识到,怎么城市里大家都管牡蛎叫“生蚝”啊?
抒情了一大段,终于是进主题了,不过上面都是真的,全是我的独家回忆。
今天就是来探讨这个问题的,为什么看起来是一样的,有时候叫生蚝,有时候叫牡蛎?难道真的是不同物种?
牡蛎和生蚝
直截了当的说了,牡蛎跟生蚝其实就是同一类生物,它们都是珍珠贝目牡蛎科的软体动物,从这个科的名字你就知道,牡蛎(Oyster)是比生蚝“大”的,你可以说所有的生蚝都是牡蛎,但不是所有的牡蛎都能叫“生蚝”。
所谓的生蚝就是中文语境中特指可生食的那些牡蛎品种,比如我国最畅销的乳山生蚝、湛江生蚝、大连生蚝等等,以及国外法国吉拉多、贝隆生蚝等品种。这些生蚝通常来说肉更多,更适合人类的口味,而且基本上都是可以生吃的。
人类选出的被叫作“生蚝”的牡蛎,都是肉质肥美且微生物风险较低。直白的说:生蚝就是精选的牡蛎!
现在很多生蚝的品种是经过数代选育的,它们的外壳变薄、内腔扩大,软体比例提升至50%以上。这样的构造其实跟野生的牡蛎不同,野生牡蛎为了应对抵御海浪冲击,外壳通常厚重多褶,内部软体仅占壳腔的30%。
野生牡蛎最好还是不要生吃,因为野生牡蛎是滤食性动物,它们会过滤大量海水,同时可能在消化腺可能富集各种污染物和病菌。而供给人类吃的生蚝,养殖它们的水质是有严格限制的,正规的生蚝养殖需要满足很多要求,卖出去也得要有齐全的数据,比如捕捞日期、净化批号和GPS坐标。
这样的安全性的不同,催生了“生蚝”与“牡蛎”的市场区隔,牡蛎买回去一般都是要煮熟了吃的。
口味方面也是差异很大的。毕竟生蚝都是能生吃的,因此想办法让不同生蚝拥有各种的风味是很重要的,我看视频里面的那些专业的博主,他们靠吃就能能确定是是什么品种,还会描述出什么金属味、奶油味,矿物质味道之类的。产地的不同和培育的品种的不同确实会产生不同的风味,但是我不太懂,这里就不多瞎扯了。
普通的牡蛎我还真生吃过,不过是小时候,说实话回忆了一下,跟我现在会吃的生蚝味道差不多,就是肉确实少了特别多。
比起生吃生蚝,我还是喜欢烤生蚝,我就是俗人一个。
牡蛎的消费史
新石器时代的贝冢显示,当时的人类先祖就已经在吃牡蛎了,不过那个时候的牡蛎最大也就5厘米。根据史料记载,应该后来是古罗马贵族最先开始养殖牡蛎,还通过各种途径去改造和培育牡蛎的品种,搞出了号称“帝王牡蛎”的品种,是已知最早的牡蛎培育品种。
牡蛎在以前的全球大部分沿海地区都是常见的食材,但因为受到保鲜运输技术的限制,基本上就在沿海流传。当时还是很普通的食材,跟高端完全挂不上钩,19世纪的英国工人阶级为了方便会直接生吞牡蛎配黑啤充饥,此时依然是没有“生蚝”这个概念。
20世纪后,冷藏技术开始发展,法国人率先盯上了牡蛎,将其运输到世界各地出口,并以“高端海鲜”的名号进行宣传。因为是第一个这么做的,而且法国在当时确实是国力强大,所以他们成功将生蚝塑造了高端海鲜的形象。
从那之后,世界各地都尝试入局,最终发展到了现在这样的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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