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陈志强,你是不是对我有想法?”
那个夜晚,车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机器停止了轰鸣,只有远处路灯透过窗户洒进昏黄的光。林慧敏就站在我面前,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的心跳得厉害,手里还拿着扳手,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月前,我刚被未婚妻退了婚,现在这个比我大六岁的女上司却问我这样的话。
“我……我……”我结结巴巴地开口。
“别紧张。”她笑了笑,“我是想问你,对调到市里有没有想法?”
那一刻,我知道我的人生要发生改变了。
01
1995年6月的一个傍晚,我拖着疲惫的身子从机械厂下班回家。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赵美玲和她妈妈坐在我家堂屋里,脸色都不太好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不妙。
“志强回来了。”我妈赶紧站起来,脸上堆着笑,但我看得出她眼里的紧张,“美玲她们在等你呢。”
我放下工具包,在赵美玲对面坐下。她今天穿了件新的碎花裙子,化了淡妆,但表情很严肃。
“有什么事吗?”我试探着问。
赵美玲看了看她妈,然后直视着我:“志强,咱俩的事……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不太合适。”
这话像一道雷劈在我头上。我们订婚都快半年了,婚期定在年底,怎么突然说不合适?
“美玲,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咱们不是说得好好的吗?”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赵美玲的妈妈这时候开口了,语气很不客气:“志强啊,不是我们挑三拣四,实在是条件差得太多。你一个月工资才二百八十块,我们美玲在百货商店也有一百八十,你们两个加起来还不到五百块钱,这日子怎么过?”
我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说的是实话,我确实挣得不多。
“而且你看看,连个自行车都买不起,我听说你为了买这辆自行车攒了大半年钱。”赵美玲的妈妈继续说道,“我女儿跟你在一起图什么?受苦吗?”
我妈在旁边急了:“亲家母,志强是技术员,有手艺,以后肯定有出息的。现在虽然苦点,但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技术员?”赵美玲的妈妈冷笑一声,“说得好听,还不如我女儿一个售货员来得体面。人家售货员天天和顾客打交道,接触的都是城里人,志强呢?整天和机器打交道,一身油污,像个什么样子?”
这话说得我脸上火辣辣的。我确实每天都要和机器设备打交道,衣服上难免沾些机油,但这是我的工作,我从来不觉得丢人。
“美玲,你也是这么想的吗?”我看着她问。
赵美玲避开我的目光,小声说:“志强,我们真的不合适。我想要的生活……你给不了。”
“什么叫给不了?我可以努力赚钱,可以……”
“你努力有什么用?”赵美玲的妈妈打断我,“我打听过了,你们厂效益不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裁人。你一个技术员,到时候下岗了怎么办?我女儿不能跟你冒这个险。”
我想说我的技术在厂里是数一数二的,不会被裁掉,但看着她们母女俩坚决的表情,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行,我知道了。”我站起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既然美玲觉得不合适,那就算了吧。”
赵美玲似乎没想到我这么爽快,愣了一下:“志强,你……”
“没什么好说的。”我打断她,“订婚的时候买的那些东西,你们拿走吧。”
我妈急得眼泪都出来了:“美玲,你再考虑考虑,志强是个好孩子……”
“阿姨,不用说了。”赵美玲站起来,“我们走吧,妈。”
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不是因为被甩了,而是因为她们看不起我的工作,看不起我的努力。
送走她们之后,我妈哭得很伤心:“志强,都怪妈没本事,如果我们家条件好一点……”
“妈,这不怪你。”我安慰她,“是我不够好。”
但心里,我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让她们看看,我陈志强不是她们看不起的那种人。
02
第二天上班,这事就在厂里传开了。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有些怪异,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
“志强,听说你被退婚了?”车间的老张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别往心里去,女人嘛,都是现实的。”
“就是,连个媳妇都看不住,这下好了,三十岁之前能娶到老婆就不错了。”旁边的小李说道,语气里带着些嘲讽。
我没理他们,埋头干自己的活。但那种被人指指点点的感觉真的很难受,就像身上被扎了无数根针。
更让我难受的是,邻居们也开始议论这事。
“听说志强被退婚了,唉,这孩子条件确实差了点。”
“人家姑娘也不傻,跟着他吃苦受累图什么?”
“就是,现在的女孩子都现实,没钱谁跟你?”
每次听到这些话,我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我不能逃避,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这就是1995年的夏天,我人生中最灰暗的一段时光。被未婚妻嫌弃,被邻居议论,被同事嘲笑。那时候的我以为,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
但我万万没想到,真正改变我命运的人,很快就要出现了。
退婚这事过了一个星期,厂里来了个新的车间副主任。我第一次见到林慧敏的时候,她正在车间里检查设备,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工作服,梳着干净利落的短发,说话做事都很有条理。
“这台机床什么时候开始漏油的?”她问车间主任老王。
“有一个多月了,一直修不好。”老王有些尴尬地说。
“为什么不找技术科的人来看看?”
“找了,但是……”老王看了看我这边,欲言又止。
其实这台机床我早就想修了,但科长老刘一直压着不让我动。他说这种老机床修了也是白修,不如等着报废换新的。但我知道,这台机床其实问题不大,只是密封圈老化了,换个零件就能解决。
“你是技术科的?”林慧敏注意到了我,走过来问道。
“是的,我叫陈志强。”我放下手里的工具,有些紧张地回答。
“听说你技术不错,这台老机床能修好吗?”她指着那台漏油的设备。
我看了看老王,又看了看远处的老刘,犹豫了一下说:“应该可以,主要是密封圈的问题。”
“那你试试看。”林慧敏直接说道,“需要什么配件就去仓库领,我来批条子。”
老王在旁边有些为难:“林主任,这个……”
“有什么问题吗?”林慧敏看着他。
“刘科长说这台机床……”
“刘科长怎么说的?”
老王支支吾吾地把老刘的话重复了一遍。林慧敏听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设备能修就修,不能因为老旧就放弃。陈师傅,你放手去修,有问题我来承担。”
听到她这么说,我心里一暖。很久没有人这么支持我的工作了。
我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把那台机床彻底检修了一遍。不仅换了密封圈,还调整了几个部件的间隙,清洗了油路系统。
当机床重新启动,运转得又稳又静的时候,车间里的工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真的不漏油了!”
“这声音比以前好听多了!”
“志强还是有两下子的!”
林慧敏也走过来,仔细检查了一遍机床的运转情况,然后对我点点头:“不错,确实有两下子。”
这句话让我心里特别舒坦。自从被退婚以来,这是第一次有人真心夸奖我的技术。
第二天上班,老刘把我叫到办公室。
“志强啊,昨天那台机床你修得不错。”他先是夸了我一句,然后话锋一转,“不过以后这种事,你还是要先跟我商量一下。毕竟我是科长,车间的事不能越过我直接决定。”
我知道他有些不高兴,赶紧说:“刘科长,我知道了。下次一定先跟您汇报。”
“嗯,知道就好。”老刘点点头,然后压低声音说,“那个新来的林主任,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啊,很支持我们的工作。”我老实地回答。
“支持工作是好事,但有些人啊,刚来就想立威,指手画脚的。”老刘意味深长地说,“你年轻,可要看清楚一些。”
我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也不敢多问。
03
接下来的几天,林慧敏经常来技术科。她对每台设备的状况都很关心,经常问我各种技术问题。
“这台冲床为什么精度下降了?”
“油泵的压力不够是什么原因?”
“这个零件的加工工艺能不能改进一下?”
我发现她虽然是管理出身,但对技术也很懂,问的问题都很专业。更重要的是,她从来不摆架子,总是很耐心地听我解释。
“林主任以前也是搞技术的吗?”有一次我忍不住问。
“在纺织厂的时候接触过一些,但不如你专业。”她笑着说,“我就是爱学习,不懂就问。”
慢慢地,我发现林慧敏和其他领导不太一样。她不喜欢开那种空洞的会议,更愿意在车间里解决实际问题。工人们都说她是个实干家。
但也有人不这么看。
“这个林主任架子不小啊,一来就要改这改那的。”小李在休息的时候说道。
“就是,还不是想在厂长面前表现一下。”另一个工人附和道。
“人家可是从市纺织厂调过来的,听说在那边就是车间主任。”老张说道,“肯定有两下子的。”
“有两下子又怎么样?女人当领导,总是有些……”小李话说一半就停了,因为他看到我在旁边。
自从被退婚之后,我在厂里的处境就有些微妙。一些人同情我,但更多的人把我当成笑柄。现在又有人开始议论林主任,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志强,你跟林主任接触最多,你觉得她怎么样?”老张问我。
“我觉得挺好的,很支持我们的工作。”我如实说道。
“哈,当然支持你了,你技术好嘛。”小李阴阳怪气地说,“不过你可得小心点,别被人当枪使了。”
我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但心里有些不舒服。
更让我不舒服的是老刘的态度。自从林主任来了之后,他对我的态度就有些变化,总是在暗示什么。
“志强啊,你技术是不错,但光有技术可不行。”有一天下班前,他把我叫到办公室,“想要在这个厂里有发展,还得懂规矩,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老刘快退休了,科长的位置空出来,按理说应该我接班。但在国企,提干不只看能力,还要看关系,看你会不会“做人”。
“刘科长,我一直都很尊重您。”我小心地说道。
“尊重是应该的,但光尊重还不够。”老刘点了支烟,慢悠悠地说,“我这个位置,将来总是要有人接的。谁接,怎么接,这里面学问大着呢。”
我知道他在暗示什么,但我实在开不了这个口。家里本来就不富裕,退婚的事又花了不少钱,我实在拿不出钱来“意思意思”。
看我不说话,老刘有些不耐烦:“算了,你自己考虑吧。机会不等人的。”
走出办公室,我心情很复杂。我的技术在厂里确实是数一数二的,但如果不按“规矩”办事,恐怕这个科长的位置就跟我无缘了。
但我没想到的是,真正改变我命运的机会,马上就要来了。
04
林慧敏来厂里一个月后,我明显感觉到她对我的态度有些特别。
那天下午,我正在检修一台车床,她走过来看了一会儿,然后说:“志强,你这技术确实不错。那天修好的那台机床,到现在一点问题都没有。”
“应该做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应该做,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好。”她认真地说,“我问过老王,这台机床以前找了好几个师傅都修不好,你一个下午就搞定了。”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暖暖的。自从被退婚后,很少有人这么认可我的工作。
“林主任,您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她顿了顿,“下班后一起去食堂吃饭吧,我请客。”
这话让我有些意外。在厂里,领导请下属吃饭不算什么新鲜事,但林主任是个女性,而且我刚被退婚,这样会不会让人说闲话?
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林慧敏笑了笑:“别想多了,就是想和你聊聊技术上的事。再说,食堂又不是别的地方,有什么不方便的?”
确实,厂里的食堂每天都有很多人,也没什么不妥。我点点头答应了。
那天晚上,我们在食堂里坐了很久。她问了我很多关于设备维护的问题,我发现她真的很想把工作做好。
“你觉得咱们车间的设备状况怎么样?”她问。
“总体来说还行,但有些设备确实老化了,需要定期保养。”我如实说道,“最大的问题是备件跟不上,很多时候机器坏了,配件要等很久才能到。”
“嗯,这个问题我也注意到了。”她点点头,“还有别的吗?”
“工人的操作习惯也有问题,有些人不按规程操作,设备磨损得特别快。”
我们聊得很投入,不知不觉食堂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林慧敏站起来,“今天聊得很有收获。”
“我也是,谢谢林主任的饭。”
“叫我林姐就行了,主任主任的太见外。”她笑着说。
从那以后,林慧敏确实对我格外关照。每次车间有什么技术问题,她总是第一个想到我。更重要的是,她在各种场合都会为我说话。
有一次厂里开技术会议,讨论设备改造的方案。我提出了一个关于提高加工精度的建议,老刘当场就给否了。
“这个方案成本太高,不现实。”老刘说道。
我正想解释,林慧敏开口了:“志强的建议很有价值,我们应该认真考虑。成本确实是个问题,但如果能提高产品质量,从长远来看是划算的。”
“可是现在厂里效益不好……”老刘还想反驳。
“正因为效益不好,才更要想办法提高产品质量。”林慧敏语气很坚定,“我建议先在一台设备上试验,如果效果好再推广。”
最后,我的方案真的被采纳了。虽然只是小范围试验,但这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谢谢林姐。”下班时我主动找到她。
“谢什么?你的方案确实有道理。”她说,“小李技术好,应该多给机会发挥。”
她这么支持我,厂里的人当然都看在眼里。很快就有了各种议论。
“志强走运了,有人罩着。”
“林主任对他确实不一般。”
“你们说,他们俩之间会不会……”
这种话传到我耳朵里,让我很不舒服。我知道人言可畏,特别是在这种小地方。
更让我担心的是,这些闲话可能会影响到林慧敏。一个女领导,如果和下属传出什么绯闻,对她的名声很不好。
有一天,她又送给我一双新的劳保手套。
“你看你这手套都破成什么样了,赶紧换了吧。”她说道,“干活要保护好手,手是咱们技术工人的命根子。”
“林姐,这……”我有些犹豫。
“别推辞了,就一双手套而已。”她把手套塞到我手里,“再说,这也是为了工作安全。”
但我知道,这双手套在别人眼里可能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果然,第二天我戴着新手套上班,立刻就有人注意到了。
“哟,志强这手套不错啊,哪买的?”小李故意大声问道。
“就……就随便买的。”我有些尴尬地回答。
“随便买的?这可是进口货,得二十多块钱呢。”小李明知故问,“志强现在阔气了啊。”
旁边的工人都在偷笑,我的脸涨得通红。
老张可能看不下去了,转移了话题:“行了,干活吧,别老聊这些没用的。”
但我知道,这事肯定又要传开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找林慧敏聊聊。
“林姐,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我坐在她对面,有些紧张。
“有什么话就直说,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
“就是……厂里有些人说闲话,说我们……”我话说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林慧敏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说您对我太好了,可能……可能有别的意思。”我鼓起勇气说道。
听了这话,林慧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苦笑了一下:“看来我想得太简单了。”
“林姐,我不是嫌您对我好,我是担心这些闲话会影响到您的名声。”我赶紧解释。
“志强,谢谢你能跟我说这些。”她看着我,“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做事问心无愧,不怕别人说什么。”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她语气坚定,“你技术好,工作认真,我支持你是应该的。那些喜欢说闲话的人,让他们说去吧。”
虽然林慧敏这么说,但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我没想到的是,真正的考验很快就要来了。
05
那天晚上,厂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下午的时候,三号车床的主轴承突然出了问题,整条生产线都停了。老刘看了看,摇摇头说修不了,只能等明天找厂外的师傅来看。但我知道明天是周五,如果修不好,整个周末的生产计划都要泡汤。
我想试试看能不能修好,就主动留下来加班。
拆开轴承座,我发现问题比想象的复杂。不是简单的磨损,而是轴承室变形了,需要重新加工。这种活技术要求很高,稍有不慎就会报废。
我正全神贯注地测量数据,突然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是林慧敏。
“怎么还没走?”她问道,身上还穿着工作服,显然也是刚从车间过来。
“三号车床坏了,我想试试能不能修好。”我放下卡尺,有些不好意思,“可能要很晚才能弄完。”
她走过来看了看,皱着眉头说:“这个轴承室变形得挺厉害的,不好修啊。”
“是挺难的,但我想试试。如果修不好,明天的生产计划就完了。”
林慧敏点点头,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我陪你吧。”
“不用了,您早点回去休息。”我赶紧说道。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在这儿看看,说不定还能帮上忙。”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你继续,别管我。”
有她在旁边,我反而有些紧张,手都有点发抖。
“别紧张,就当我不存在。”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紧张,轻声说道。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投入到工作中。测量、计算、加工、装配……每一个步骤都不能出错。
时间一点点过去,车间里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转的声音。偶尔我们会交换几句话,但大部分时间都在默默地干活。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我终于把轴承装好了。试转了几圈,一切正常。
“成功了!”我兴奋地说道。
“真的?”林慧敏也很兴奋,走过来看了看,“太好了!你这技术真是没话说。”
我正想谦虚几句,她突然看着我,问了一个让我完全意想不到的问题:
“志强,你是不是对我有想法?”
这话像一道雷劈在我头上。我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到地上,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没有……我不是……”
看我这个样子,林慧敏笑了:“别紧张,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那您是什么意思?”我的心跳得厉害。
她在机器旁边坐下,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是想问你,对调到市里有没有想法?”
“调到市里?”我有些不明白。
“是这样的,我有个表哥在市机械总厂当副厂长,他们那边正在找技术骨干。”林慧敏缓缓说道,“我跟他提过你,他很感兴趣。”
我完全没想到会有这种机会,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市机械总厂的待遇比咱们这儿好得多,技术员起步就是四百八十块,还有各种补贴。更重要的是,那边平台大,发展机会多。”她继续说道。
四百八十块!这比我现在的工资高了整整两百块,几乎翻了一倍。
“可是……”我有些犹豫,“我一个小厂的技术员,人家会要吗?”
“技术这东西,不分厂子大小。刚才你修轴承的手法,就是市里的师傅也不一定比你强。”林慧敏认真地说,“我表哥是个很实在的人,只要技术过硬,他肯定会重用。”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消化。
“不过……”林慧敏话锋一转,“我表哥那边人际关系比较复杂,需要找一个可靠的人。”
“什么意思?”
“就是说,除了技术过硬,还要能配合他的工作。”她看着我,“你愿意配合我吗?”
“配合什么?”我有些紧张地问。
林慧敏站起来,在车间里走了几步,然后转身对我说:“我表哥那边有些人总是想给我介绍对象,很烦人。如果你去了,能不能帮我挡一下?”
“挡一下?”
“就是……假装我们有那个意思,让那些人死心。”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当然,只是装装样子,不会真的怎么样。”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但这个要求让我很为难。一方面,这个工作机会对我来说太重要了,另一方面,这种事情万一传出去,对我们两个的名声都不好。
看我犹豫,林慧敏继续说:“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我实在没办法了。我表哥是个好人,但他的那些朋友……总是想给我介绍一些我不喜欢的人。”
“可是这样做会不会……”我还是有些担心。
“只要我们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她认真地看着我,“而且这对你也有好处,有人罩着,在新单位会更顺利一些。”
我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你考虑一下吧,不用急着回答。”林慧敏说道,“但机会难得,我表哥最近就要定人选了。”
06
走出车间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夜很深,路上空无一人,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今天的事……”林慧敏突然开口。
“我不会说出去的。”我赶紧说道。
“不是这个意思。”她停下脚步,“我是想问你,真的愿意帮我吗?”
看着她在路灯下的身影,我点了点头:“我愿意。”
那一刻,我知道我的人生要发生重大改变了。不只是因为那个工作机会,更因为我和林慧敏之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但我没想到的是,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林慧敏开始了这场“演戏”。
第二天上班,她就在众人面前表现得对我格外关心。
“志强,昨天晚上加班到那么晚,今天累不累?”她当着好几个工人的面问我。
“还好,不累。”我有些不自然地回答。
“以后这种事情你就直接找我,一个人干多危险啊。”她语气里带着关切,“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旁边的工人都竖起了耳朵,这种对话在他们看来显然意味深长。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又主动坐到我旁边:“志强,下班后陪我去趟市里吧,我想买点东西。”
“好的。”我点点头。
这话一出,整个食堂都安静了一瞬间,然后议论声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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