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之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暴戾的杀意。
他缓缓推开门,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谁?!”半靠在沙发上的男人警觉地抬头,却在看清来人时,脸色骤变。
“陆、陆宴之?!”
江悠悠猛地从赵世诚腿上跳下来,脸色煞白:“宴之哥哥,你怎么来了?”
她颤抖着唇,慌张的解释着∶“你听见什么了吗……千万不要误会,我什么都没做……”
陆宴之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然后解开袖扣,将衬衫袖子挽至手肘。
他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继续啊,怎么不说了?”
肚大腰圆的男人强装镇定:“陆总,私闯民宅不太合适吧?”
陆宴之轻笑一声,眼神却冷得骇人:“我和你不想多说那些没用的,我是来……算账的。”
话音刚落,他猛地抄起桌上的红酒瓶,狠狠砸在男人头上!
“砰——”
玻璃碎裂,鲜血顺着男人的额头流下,他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
“宴之哥哥,你别这样,我们有话好好说!”江悠悠吓得尖叫,跌跌撞撞的想过来拉他。
陆宴之看都没看她一眼,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声音低沉如地狱恶鬼:“我问你,你刚才说……想弄死谁?”
男人被打的鼻青脸肿,再也没有了刚刚的微风,双腿发软的跪在地上,只能反反复复的求饶:
“陆、陆总,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陆宴之冷笑,猛地一拳砸在他脸上!
“啊!救命啊!”
男人鼻梁骨瞬间断裂,鲜血喷涌而出,打湿了雪白的地毯。
整个人直接飞出去摔在地上,痛苦的蜷缩成一团。
另外两个男人看到这一幕,拔腿就想跑,陆宴之干脆利落的抄起椅子,直接砸了过去。
“砰!”
在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陆宴之踩住男人肥硕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们当初,是怎么欺负她的?”
赵世诚痛得面目扭曲:“陆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江悠悠!是她出的主意!她说只要让宋惜雨难堪,你就会厌弃她!”
陆宴之眼神一厉,脚下突然用力。
空气里传来咔嚓一声的清脆声响。
腕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已经哭的涕泗横流。
而陆宴之只是冷漠地收回脚,转身看向早已吓瘫的江悠悠。
“宴之哥哥……”江悠悠慌张的浑身发抖,眼泪簌簌落下,“你听我解释,我是被逼的!是他威胁我!”
陆宴之勾起唇冷冷的笑了。
他缓步走近,修长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江悠悠,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江悠悠惊恐的疯狂摇头。
“我最后悔的,是信了你这种表里不一的贱人,却辜负了惜雨。”
他猛地甩开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李秘书,赵这些年做的所有脏事,全部曝光。另外,通知警方,我这里有他们商业欺诈和故意伤害的证据。”
“至于你……”陆宴之的眼中藏着冰霜,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你对惜雨做过的那些伤害,我会千倍百倍的还回来。”
江悠悠如遭雷击,哭的泪流满面,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宴之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太爱你了!”
陆宴之厌恶地甩开她,眼神冰冷:“爱?你也配跟我提这个字?”
他转身离开,身后是江悠悠崩溃的哭喊和男人的哀嚎。
走出公寓,陆宴之靠在车边,点了根烟,手指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想起宋惜雨最后一次看他的眼神,里面是无数让人捉摸不透的复杂情绪。
失望、心死、再无留恋。
“惜雨……”他哑声低喃,“对不起,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他会慢慢赎罪的……
第十五章
第二天清晨,陆宴之又去了一趟江悠悠的公寓,把她温柔的从睡梦中喊醒,还做了一顿西式早餐。
那些伤害仿佛从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江悠悠受宠若惊的吃着表面煎到微焦的溏心蛋,满意的喝了一杯加了双倍奶的拿铁。
心理战战兢兢的恐慌感已经完全消失了,她以为陆宴之最终还是放不下自己。
直到被陆宴之的保镖带上车时,她都丝毫没有意识到早已大难临头,满脸都是遮掩不住的得意之情,笑着问道:
“宴之哥哥,你是不是已经原谅我了?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陆宴之坐在副驾驶,头都没回,声音冷得像冰:“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车辆渐渐驶离了繁华大道,荒草和树木渐渐替代了高楼大厦。
最终车子停在郊外一栋灰白色建筑前,看起来已经很有年头了,铁门上的牌子写着精神病院。
江悠悠脸色骤变,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疯狂拍打车窗:“宴之哥哥,你这什么意思?我们为什么要到这来?放我下去!”
车门被拉开的一瞬间,她挣扎着要跑,却被保镖一把按住。
剧痛猛烈的袭来,她觉得捏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像铁钳,把她禁锢的动弹不得。
一种无法掌控的恐慌感涌上心头,她颤抖地伸出右手,想要抓住眼前男人的裤脚。
陆宴之终于回头看她了,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剩下无尽的冷意:
“你不是喜欢装抑郁症吗?不是总说要自杀吗?不是喜欢借着柔弱的样子去伤害无辜的人吗?”他冷笑,“这里最适合你。”
江悠悠慌了,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宴之哥,我错了!我再也不闹了!你别把我丢在这里!”
陆宴之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江悠悠,你差点害死惜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她瞳孔一缩,双手无力的垂落在地上,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他根本就没有原谅他。
真正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精神病院里走出来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主治医生,殷勤的跑到陆宴之身边,具体手中的文件袋,正窃窃私语的说着什么。
江悠悠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严重了。
她刚想逃跑,就被两个护工粗暴地拖进病房,用粗糙的麻绳裹住了手脚。
手腕被勒出红痕,高跟鞋早就不知道丢在哪里,头发散乱,妆容糊了一脸。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她疯狂的尖叫着,指甲狠狠抓向护工的脸,“我是陆宴之的女朋友!你们敢这样对我,等他来接我,我要你们全都生不如死!”
护工冷笑一声,满脸都是鄙夷,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每个进来的都说自己认识大人物,结果呢?”
江悠悠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气的浑身都在发抖:“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护工揪住她的头发,把她往墙上撞,“再闹,今晚就送你去电疗室!”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推过来一个浑身抽搐的精神病人,他翻着白眼,早就神志不清了,口中还在不停的吐着白沫。
江悠悠终于怕了,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完全没有了刚刚的嚣张气焰,开始求饶:“不、不可能……宴之哥哥不会这么对我的……”
但没有人理会她的丑态百出。
她缩在墙角,看着铁门“砰”的关上,隔绝了屋外所有的光芒和声音。
终于手足无措的崩溃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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