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通过理解因果,人类得以把握世界的规律。理解因果是一种认知能力,它能够帮助我们去思考事物之间如何相互影响及彼此作用。正是诸如“制造”“实践”“生成”“创造”之类的因果概念,使人得以领悟月球如何引发潮汐、病毒如何致病、关税为何改变国际贸易、社交失礼将导致何种后果,以及故事中的每个事件如何指向后续发展。因果认知是所有“为何”“如何”“因为”以及“假如”等思考方式的基础。当你规划明天的日程,或推演一件事的不同可能,抑或进行天马行空的想象时,便是你的因果认知在发挥作用了。
在日常生活中,因果认知为人类对世界的观察注入了某种“生成性”(generativity)与“必然性”(necessity)。当你听见声响,便会认为存在声源;当你看见车身的凹痕,就知道是外物或人为所致。你明白暴雨会淋湿衣衫,于是撑伞遮挡;此时橡子从树上坠落,你明白它必将在水中激起涟漪。
人类将因果关系视为“客观现实”(objective reality,此处暂指独立于意识的外部世界)的一部分,这像呼吸般自然,以至于我们难以想象缺乏这种认知的体验。正如我们无法将文字和词语仅仅视为纸面或屏幕上的图形(不妨试试在不去理解文字意义的前提下观察这段话),要观察世界的变化而不将其与因果关系联系起来也是极其困难的。我们看到的不是钥匙没入锁孔、把手转动、门扉开启的动作,而是“有人在开门”的结果;我们看到的不是水洼、涟漪和橡子,而是橡子溅起了水花这一因果逻辑。
▷当看到水中激起涟漪,你知道这是因为树上掉下来了一颗橡子。图源:创一
绝大多数人并未意识到,这种认知能力本身就是奇迹。没有其他动物能像人类这样能够以高度客观、高度概括的方式思考因果。唯有成年人类才能感知到世界中充满的因果关系,并因此拥有改变与掌控世界的力量。因果认知正是独属于人类的“超能力”。
有关人类因果思维形成的科学解释,恰恰揭示了独属于我们的另一种天赋:人类的社会性。正因具备对他者特有的感知能力,人类获得了特殊的因果认知。这也引出了关于“他者心灵”的思考:如果因果认知是人类的特例而非普遍规律,那么世界对其他动物而言如何呈现?如果试着暂时悬置认知中根深蒂固的因果必然性,那我们还剩下什么呢?
我认为,最终剩下的是“行动体验”(experience of doing),即一种充满了价值判断、以第一人称为主且本质上具有互动性的视角。只有在沉浸式的“行动视角”,而非超然客观的观察视角中,高级认知的种子才得以萌芽。认识到我们的原始视角具有行动导向与目标驱动的特性,亦有助于我们发现自身局限,思索改变之道。
干预主义视角下的因果密码
心理学研究常基于“干预主义”(interventionism)的理论框架分析因果认知。试想如下两个同步发生的变化:太阳升起,公鸡打鸣。是日出导致公鸡打鸣,还是公鸡打鸣引来日出?这并不难判断。但正如许多哲学命题一样,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一旦深究就变得难以解释。
“你说日出‘导致’公鸡打鸣是什么意思?”
“呃,我猜阳光激活了公鸡的生物钟吧。”
“‘激活’又是什么意思?”
“嗯……具体不清楚,可能是对荷尔蒙产生了某种影响。”
“‘产生某种影响’指什么?”
“呃……引发?触发?催生?”
“可‘引发’‘ 触发’‘ 催生’本质上又是什么呢?”……
▷即使没有公鸡,太阳也正常升起。因此就这两个因素来说,太阳升起是因,公鸡打鸣是果。图源:Anand Markandu
干预主义(interventionism)为定义因果关系提供了一种简洁的方法,可分为两个步骤。首先,在干预主义的框架内,原因和结果被视为具有可变值的变量。太阳可以是“升起”或“下落”状态;公鸡的鸣叫可以是“打鸣”或“未打鸣”状态。其次,通过“干预”(即有针对性的改变)来判定因果关系。在此处,我们假设其他条件不变,只改变太阳的状态。如果太阳不升起,公鸡是否还会打鸣?反过来,如果公鸡保持安静,太阳是否还会升起?
很显然,改变太阳的状态会影响公鸡的行为,但改变公鸡的行为却不会影响太阳的运行。因此,太阳是原因,鸡鸣是结果。
这种通过干预来定义因果关系的方法,常被称为“制造差异”(difference-making)。其核心之处在于:“原因”是能引发其他事物变化的存在,扰动原因,结果也随之扰动。虽然这仍无法完全平复我们的疑问,比如“制造差异”又是什么,但确实为我们讨论因果提供了一种更准确的方式。如太阳与公鸡的案例所示,这种干预行为本身无需具备实际可操作性。其基本理念很简单:若改变原因,则结果必随之变化。
干预式学习本质上是一种“从实践中学习”的认知方式。这种学习模式不仅能生成因果性知识,更赋予了我们掌控事物的能力。
理解因果还需区分“预测”与“控制”,即统计式学习(statistical learning)与干预式学习(interventional learning)的差别。试看“#@mb!#@mb!#@mb...”与“红红绿绿紫紫蓝...”这两组序列,请问每一组里的下一项是什么?
这种被称作统计性(或称关联性)学习的学习路径能够帮助我们生成统计知识,即对“相关性”的认知。这一过程是被动且自发的,它赋予我们预测能力。试想,收听熟悉的广播歌曲,你不需刻意回忆,就能自然知道下一个旋律。而干预式学习则相反,它是一种主动学习,这种学习帮助我们得到因果认知,并赋予我们掌控能力。
想象你倚在五金店门口等我结账,你正望着街上穿梭的车流,在你身后排队的人在闲聊。铃声不时响起,每当有人拿着东西匆忙经过时,你就侧身让路。
“嘿,”我终于结完账走过来,“你干嘛一直按那个铃?”
“什么铃?”你一脸茫然,“我就站在这儿没动啊。”
“那个铃!”我指着你头顶。果然,你倚靠的门框上挂着个小铃铛。
“我都不知道自己碰到它了!”你边说边试着推拉门板——果然如此:门一动铃就响,而你刚才靠门时,门确实在你的倚靠下产生了轻微的晃动。
这个假想场景源自哲学家G·E·M·安斯康姆(G E M Anscombe)在《意向》(Intention)中的一则案例。在她的分析中,“行动”特指那些适用于追问“为什么”的行为,即我们探究某人目标、意图或目的时所发出的“为什么”(比如:“你为什么要按铃?”)。安斯康姆指出,当你无意间弄响门铃时,那不算行动;只有当你故意推门让铃铛作响,即明确知晓自身行为时,这才算是真正的行动。
因果认知的发展,恰恰依赖于这种对自身行为的“内在视角”,即你对自己行动目标与意图的觉知。我将之称为“行动视角”。
婴儿的因果启蒙之路:
“自我因果”到“他者因果”
许多动物都有行动视角。它们能轻松习得行为(如按压杠杆)与预期结果(如获取食物)之间的因果关系。但它们的因果学习通常仅局限于特定情境和短期时间尺度。假如一只鸽子学会了通过啄杠杆从喂食器获取食物,它换到新环境后很可能需要重新学习。如果在啄食和投喂之间设置延迟,鸽子便无法理解其中的关联。
非人类动物所建立的因果认知在很大程度上是以自我为中心的,这称为“自我因果”(me-causation),即局限于自身行为引发的变化,且倾向于将注意力锁定在特定变量的目标上。即使是像猿、老鼠和乌鸦这样聪明的非人类动物,通常也只在主动寻求奖励(如食物)或避免惩罚(如电击)时才会学习因果关系。当某事件并不是由任何生命物体、其他动物的行动乃至其自身的偶然动作导致时,它们往往无法建立因果关系1。
▷将块体插入设备左上侧的孔中或从该孔下方的凸缘上推下,则块体会落在平台上。这会导致平台旋转并分配肉类(乌鸦实验)或大理石(儿童实验)。将块插入设备中的其他五个孔中(两个在后面,三个在前面)不会导致平台旋转。实验中,乌鸦无法通过操控积木获取食物,而70%的被试婴儿通过操控积木获取了大理石玩具。图源:https://easy-peasy.ai/ai-image-generator/images/abstract-neuroscience-art-brain-neuron-connections-pre-1912-style
需要指出的是,有证据表明类人猿(apes)能通过观察同类习得某些因果关系。但总体而言,相比于动物,人类的因果认知出于独特层级。当婴儿3个月大时,似乎就已同时具备第一人称的“自我因果”认知和第三人称的“他者因果”认知2。由于我们往往将他人的动作解读为目标导向型行为,所以也将他们做该动作的原因以及追求的结果,视为自己可以操控并复现的存在。
出生后的8-12周内,婴儿的“自我因果”认知已经让他们学会以针对性的啼哭吸引他人注意,并通过挥舞双脚让悬挂玩具摆动3-5。他们还发现,咿呀发声和做鬼脸能引来照料者的回应。这似乎是其他灵长类动物不具备的能力6。到了9个月大时7,“他者因果”认知开始全面显现。婴儿可以模仿他人对玩具的动作,比如按压按钮发出声音。14个月大时8,他们甚至能模仿从未尝试过的非常规动作,例如用头开灯。
这意味着,互动、观察和标记不断将新的因果变量和关联引入儿童的意识中。
到了幼儿期9,儿童已经能从他人行为中归纳因果关系。当他们观察到有人将红色三角积木放在机器上会触发音乐,而蓝色三角积木不会时,他们就会主动选择一个新的红色方形积木来激活音乐。同时,他们还能习得适用于不同情境的因果词汇。幼儿可能用“全都没了”(allgone)来指代以下多种行为的结果,例如戳破泡泡、喝完一瓶饮料或寻找一个不见的玩具10。
互动、观察和命名等社会活动不断将新的因果变量和关系引入儿童的认知世界,其效果类似于持续突显注意力焦点,如同特意指出门上的铃铛。 “看到那个东西了吗?注意,你可以控制它!”此外,在某些文化环境中,成年人还会自发提供因果解释。 “吃西兰花让你长得又高又壮。”“我们把蛋糕放进烤箱,它就会变蓬松!”“还记得我们为什么不从滑梯上跑下去吗?”“上次发生了什么?”
即使是2岁儿童所掌握因果关系的多样性、普遍性及其绝对数量,在适用领域和时间跨度上也远超非人类动物。从拨浪鼓到电灯开关再到iPad,与各种人造物的互动或许还培养了儿童“万事皆有因果”的认知,外部世界仿佛充满了可操控性。这种社会环境会不断引导我们思考:我能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我到底能做什么?
不过,儿童思维中存在着一项有趣的认知局限。大约4岁之前,儿童的因果认知仍然与自身和他人的目标导向行为紧密相关。在一项实验中11,数名2岁至4岁的儿童观看一辆玩具汽车向墙壁驶去。当玩具车抵达墙壁时,远处的风车便开始转动。过了一会儿,当玩具车再次靠近墙壁时,他们便会主动看向风车。不同年龄的儿童至此都表现出了统计学习能力(即预测)。
当研究者调整两项变量时,实验有了关键发现。变量之一是玩具车的移动方式,其二则是儿童被要求主动转动风车时的行为反应。部分儿童能看到有人将玩具车推向墙壁。在这种情况下,当研究者让他们转动风车,不同年龄的儿童都会模仿推车的动作。如果儿童看到玩具车自行移动,情况就大有不同了。只有4岁的儿童能够选择抓住玩具车,通过触碰墙壁来转动风车。
目前尚未明确究竟是什么机制推动儿童发展出客观的“他者因果”认知,即从基于自身行动的因果认知转向将因果关系视为世界本身组成部分的固有属性。按照这种理解,当你发现车上有一道凹痕,你会抬头检查车上方的树,看看“肇事者”是不是坠落的橡子。
然而,大约四岁的儿童会同步发展出“心智理论”( theory of mind,理解他人的观念可能与现实不符)、视觉观点采择(visual perspective-taking,明白我看到的蓝色物体在你戴着黄色眼镜时会呈现为绿色),并且能够容忍“双重命名”(dual naming,对于同一物体,你说那是树,而我说那是灌木,此刻两种说法都成立)。这些能力的共同之处在于对同一事物持有两种不同的观点。或许,即使无人干预也仍然存在的“潜在因果”,同样需要这种“双重表征”。
动物视角中的世界图景:
当控制让位于合作
无论这种人类特有且普遍存在的因果认知源于何种成因,其他动物的行动显然始终停留在“自我因果”,它们从未获得客观视角,即因果性蕴含于万物之中的世界观。
在它们的感知中,世界是如何呈现的呢?我是这样理解的:当你观看立体电影时,戴上3D眼镜会让物体会“跃然眼前”。透过“自我因果”的认知透镜,我设想其他动物眼中有一个原始的控制面板,类似荒野中的杠杆、开关和仪表盘。树枝可能作为摘取高处果实的工具凸显出来。一片纤长的草叶或许因为能从白蚁丘中获取食物而变得醒目。
但这些“可干预的”行动道具十分少见,且主要出现在与你过往行高度相似的场景中,其他一切不过是变化的背景,就像笔记本电脑屏保上变换的图案。有些变化无关紧要,比如风中起伏的草丛。有些变化则与情感密切关联,比如灌木丛中突然传来的沙沙声预示着危险,远处同类的叫声意味着“有伙伴!”,或者潜在伴侣的气息会带来期待。但这些感知、模式和节奏终归只是休谟式的背景音乐(Humean music),熟悉、可预测、稳定,却并非由因果关系驱动,无法掌控也难以解释。
不妨这样理解。当你还是尚未被语言和社会学习改造的新生儿时,你就已置身于充满特定意义的情境之中,每个情境都有其独特的意义。躺在婴儿床上,你头顶的悬挂玩具总是款款摆动;在浴缸里洗澡时,水龙头会哗啦作响。周围是厚重的湿气,身下是光滑的平面。在你尚未发育完全的眼中,父母的身影模糊不清。他们走来走去,低声细语,将美味的食物放入口中,把你抱在怀里左右轻摇。
相比之下,非人类动物的行为与其说是受控制,不如说更类似“合作”。
与此同时,这些意义非凡的事件让你发现了自身的能动性12。当你微笑时,他人会报以更多的笑容;你裹紧毯子后把手臂拿出来会感到寒冷;揉捏豌豆会改变它们的形状……通过种种互动,世界向你敞开大门,成为施展行动的舞台。
需要注意的是,人类环境本身就是为操控与控制而构建的。你生活在一个由平面、门把手和其他“用具”(借用海德格尔的说法)组成的世界里,但其他动物则不是。猩猩大部分时间生活在密林中,必须与树枝周旋。有些树枝可以拨开,有些会回弹,还有些无法撼动,只能绕行。北极海豹需要用牙齿和爪子在坚冰上凿洞,信天翁能根据风向调整身姿从而加速滑翔,却无法控制风向。
非人类动物的行为相较于掌控,更近乎于合作。在这种存在状态中,行动意味着与环境协作,而不是主宰。正如《宁静祷文》(Serenity Prayer)所昭示的那样:赐予我宁静,接受不可改变之事;赐予我勇气,改变可改变之事;赐予我智慧,分辨可变与不可变。比如你在海中面对巨浪袭来,只能选择破浪或潜越,却无法阻止浪潮产生。你必须学会顺应自然。
这种世界观也曾属于人类。在我们将世界视为可操控、可征服的对象之前,它曾以动态变化的形式存在着。世界于人类而言如同一股推力,时而扶持,时而对抗。这股力量不容忽视,并要求我们经过深思熟虑再行动。而人类的“超能力”最终让我们征服了这种力量,并遗忘了它的存在。
重写未来:
在希望与反思之间寻找行动支点
每当思考人类的因果认知时,我常常会想到迪士尼音乐动画《幻想曲》(Fantasia)中的《巫师的学徒》(The Sorcerer’s Apprentice)。在这部改编自歌德同名诗歌的短片里。米老鼠是个调皮的见习巫师,戴着蓝色巫师帽,身穿红色长袍。他偷走老师的魔法书,对一把扫帚施法,让扫帚替他打水注满大锅。扫帚长出双臂,开始提着米奇的水桶四处奔走。它取水,倒水,循环往复,不知疲倦。大锅满溢,米奇惊慌失措,用斧头把扫帚劈碎,谁知每块碎片都幻化成了新的扫帚!转眼间,事情就演变为一支扫帚大军往锅里疯狂倒水。最后被巫师解救时,米奇正紧紧抱着魔法书在洪水中漂流。
▷《巫师的学徒》。图源:迪斯尼
因果认知是科学与工程的基石,它为我们带来了管道、电力和卫生系统,创造了自行车、隧道和火箭,催生了疫苗和化疗技术。它同时也是道德责任、贸易协定和交通法规等社会技术的根基,让我们得以规划未来、讲述故事、想象其他可能。但它更是一种黑暗魔法。我们对物质和社会环境强大的掌控力,催生了改变气候的工业污染物,微塑料渗入大脑、睾丸与母乳;工厂化养殖与剧毒农药泛滥,成瘾性加工食品肆虐,药物滥用屡禁不止;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问世,专门操纵人类决策与注意力的算法横行。
我们如何运用这股力量做出新的抉择的集体能力,将决定全人类的命运。令人感到恐惧、沮丧又无奈的是,这种力量似乎超出了我们的掌控。它比任何人都庞大,远远超出人类进化过程中形成的目标导向型行动的认知维度。
我持乐观态度的原因在于,人类完全可以利用因果认知来干预自身行为。首先,这种认知可塑性很强,就连小学生也能了解涉及生态系统、食物链乃至社会结构性不平等背后的复杂因果关系13-15,这为开展教育、制作童书及打造儿童媒体提供了指引。其次,社会性也有助于人类在对诸多关键变量的处理上团结一致。朋友和家人能显著影响个人健康习惯,如是否锻炼、健康饮食、微塑料防护等16-18,和地球生态,如肉类消费、堆制肥料、可持续消费等相关习惯的养成19-22。我们越是探讨这些差异,这些行为就越能引发共鸣,在全人类当中产生深远影响。
归根结底,因果认知最初植根于我们的价值取向,即那些我们渴望的事物。最初的因果学习,正始于对理想目标的追求。这意味着,乐观的行动倡议往往比悲观的论调更有效。近期我最欣赏的人类因果想象范例,是海洋生物学家、气候行动者阿亚娜·伊丽莎白·约翰逊(Ayana Elizabeth Johnson)2024年出版的著作《做对的事会怎样?》(What If We Get It Right?)。在书中,约翰逊邀请我们共同畅想理想中的未来,并以各自的方式在所属社区中为之努力。她说,我们已经制定了许多解决方案,接下来只需推广、传播并加以落实。
想到这里,我认为希望仍然存在。从“做对的事”到“能做什么”,只有一步之遥。
让我们行动起来吧!
原文链接:https://aeon.co/essays/causal-understanding-is-not-a-point-of-view-its-a-point-of-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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