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日报健康客户端记者 韩金序)“妈妈,我的心不疼了!”5月26日,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心血管病医院复查室内,来自四川和广东的两位母亲,听着孩子稚嫩的话语,看着他们红润的脸庞,眼中盈满喜悦的泪光。
5月28日,人民日报健康客户端记者从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心血管病医院了解到,来自四川、广东的两名患儿,于一个月前的同一天接受心脏移植,供体分别来自云南、陕西,位于武汉的医疗团队兵分两路与时间赛跑,两名患儿最终在同一天康复出院。
5月26日,爸爸妈妈抱着仔仔到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心血管病医院复查。受访者供图
四川绵阳的许女士永远记得儿子仔仔(化名)确诊那天。2岁的仔仔蜷缩在病床上,脚踝肿得像馒头,心率监测仪的数字忽高忽低。限制性心肌病——这个陌生的名词让许女士心头一颤。“他的心脏像被石头压着,血液流不回去。”仔仔的主治医生、心肌病与重症心衰亚专科主任蔡杰解释道。
与此同时,广东的陈女士也面临煎熬。5岁的儿子小智(化名)因桥粒蛋白心肌病反复入院,激素治疗并未让病情好转,心脏仍在持续衰竭。“孩子问我:‘妈妈,我还能去幼儿园吗?’我一个字都答不上来。”陈女士攥紧病历本,最终在器官移植登记表上签了名。
4月10日21时,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心血管病医院接到中国人体器官分配系统通知:云南有供体与小智配型成功。心血管病医院院长、心血管外科主任刘金平教授立即召集团队,由蔡杰带队,连夜奔赴云南。4月11日早上8时,正当团队带着获取的供心返程途中,又一则消息传来——陕西出现与仔仔匹配的供体。团队当即兵分两路,同时启动两台移植准备,与时间赛跑。
第二天中午,小智被推进手术室。无影灯下,刘金平手持镊子,将供心动脉与孩子纤细的血管逐一吻合。“心脏比胸腔大,缝合必须像绣花一样精准。”与此同时,从陕西获取的另一颗供心正飞往武汉。晚上10点半,供心抵达时,仔仔已躺在手术台上5小时。
刘金平教授带领团队正在进行心脏移植。受访者供图
凌晨2点,两台手术先后完成,仔仔新心顺利脱离体外循环正常工作。“手术成功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验在术后。”蔡杰表示,小智因长期使用激素,伤口渗血不止;仔仔的肺动脉高压随时可能反扑。护士每小时记录一次尿量,药剂师将药物精确到0.1毫升调整,医务人员还用玩具分散孩子抽血时的恐惧……“他们的血管只有牙签粗细,输液针稍偏一点就可能有扎穿。”蔡杰说。
4月22日,两个孩子转入普通病房。小智抱着卡通枕头,盯着走廊里穿梭的“白大褂”,仔仔趴在小床栏杆上,伸手去够窗台的气球。母亲陈女士翻出手机里儿子手术前的照片——浮肿的脸、发紫的嘴唇,与眼前的孩子判若两人,“现在他每天能多吃半碗饭。”
在重症监护室医生的细心护理下,仔仔11天就转到了普通病房。受访者供图
人民日报健康客户端记者了解到,2025年2月到5月,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心血管病医院心脏移植团队在88天里顺利完成了4例6岁以下儿童的心脏移植,其中,年龄最小的就是2岁5个月的仔仔。
刘金平介绍,心脏移植是终末期心脏病患者最有效的治疗方法。但在所有器官移植中,心脏移植最少,儿童心脏移植更少。“我国每年低龄儿童心脏移植不足50例,手术难度犹如‘在豆腐上雕刻’——幼儿心脏组织脆弱,血管吻合误差需控制在毫米级。而此次24小时内连续完成两台幼儿心脏移植手术,更是对团队协作的极限考验。”
5月5日,术后第24天,仔仔(左)和小智(右)术后第一次到户外活动。受访者供图
5月7日出院那天,小智和仔仔的病房堆满了医护人员送的玩偶。蔡杰弯腰摸了摸仔仔的头,“新心脏在说‘你要好好长大’。”那颗曾“被石头压着”的心脏,那颗曾让母亲“一个字都答不上来”的心脏,如今正有力地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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