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梁珈君给谢斯南打了99通电话,没等到谢斯南,却等来了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谢斯南的秘书恭敬立在门外:
“谢总已经签好字了,让您明早9点民政局见。”
“……好。”
梁珈君接过离婚协议书,没哭也没闹,只是静静关上了门。
门内,她紧紧攥着那份离婚协议书,红着眼睛,跪坐在地。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许久,终于还是拨通了那个五年都没联系过的号码。
“爸,我打算离婚了,我还能……回家吗?”
话一出口,已是泣不成声。
良久的沉默后,电话那头的梁父才清了清嗓:
“我给你订票,明天就回来,怎么样?”
五年没联系,记忆中父亲的声音强势不再,平白添了几分沧桑。
梁珈君哭得哽咽,简单的一句话,更是说得断断续续。
“我明天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要一个月,一个月后才能走。”
“好好好。”
梁父放缓了语气,安慰道:
“别哭了,离了好,港城这里帅哥多的是,一个比一个正,等你回来,爸给你找四个,让你自己挑!”
梁珈君破涕而笑,说了声“好”。
电话挂断,手机紧接着就传来几声连续的消息提示音。
是秦悠发来的。
一眼看过去,满屏都是谢斯南和秦悠的大尺度床照。
梁珈君一条条翻过去,点开了最后那一条视频。
“斯南……轻点……”
女人娇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出来,可梁珈君却恍若未闻。
她死死盯着秦悠的手腕,久久回不过神。
秦悠的手腕上,绑着一条谢斯南的领带。
那条领带,是梁珈君特意为谢斯南定制的生日礼物。
上面手工缝制了他们两人名字的缩写。
谢斯南收到后很喜欢,还说以后每个重要场合都要戴着这条领带,就好像梁珈君陪在他身边一样。
可现在……
嘴唇被咬出了血,梁珈君却犹不知。
其实,半年前,梁珈君就意识到自己的婚姻出现了问题。
谢斯南对她的态度越来越敷衍、夜不归宿的次数越来越多、两人为数不多的沟通中,谢斯南更是频繁提及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可梁珈君舍不得这份始于微末的感情。
她暗自决定,要给自己三次机会挽回这段婚姻
第一次,她想生个孩子来绑住谢斯南。
她特意换上了性感的蕾丝睡衣,缠在谢斯南身边撩拨他。
可谢斯南只随意瞥了一眼,就推开了她。
“你太瘦了,穿这个睡衣不好看。”
第二次,她发高烧进了医院,谢斯南刚进病房,接了个电话就着急要走。
她实在没办法了,情绪上头,拿过水果刀,以死相逼,想让谢斯南跟秦悠断了。
那时,谢斯南看她的表情就好像看小丑。
“你现在怎么也玩起了这种寻死觅活,上不得台面的把戏了?”谢斯南的语气轻飘飘的,“梁珈君,跟着我乌鸦变凤凰,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你舍得死吗?”
颤抖的手握不住这把小小的水果刀,崩溃的梁珈君也留不住一心要走的谢斯南。
第三次,她打算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是港城梁家的独女,家中经营着港城最大的海运公司,航线覆盖全球。
她想,这样的话,她就有了足以匹配谢斯南的身份。
她特意把时间选在了三周年纪念日这天。
可谢斯南没回来。
他在秦悠的床上。
留给她的,只这一份离婚协议书。
直到这一刻,梁珈君终于彻底死心了——
既然那个从前爱她入骨的谢斯南不见了。
那她,也不必再执着过去!

第二天,民政局门口。
谢斯南看着梁珈君红肿的双眼,解释道:
“有什么好哭的,昨晚太忙,我忘跟你说了,只是做个样子而已。”
昨晚他在忙什么,梁珈君心知肚明。
只是,谢斯南不说,她也不会再问了。
“秦悠怀孕了,已经三个多月了,她家对我家有恩,于情于理,我都得给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名分。”
“好”。
梁珈君不像之前那样死缠烂打,不管谢斯南说什么,她都说“好”。
可谢斯南听到却更烦躁了,就连语气都急了几分。
“又不是真要跟你离婚!就一年时间,等秦悠把孩子生下来,我就会跟她离婚。”
梁珈君看着前方民政局的大门,喃喃道:
“但我是真的要跟你离婚。”
谢斯南没听清,他在忙着和等在不远处的秦悠眉目传情。
后知后觉梁珈君好像说了句什么,随意问了下:
“你说什么?”
梁珈君面上波澜不惊,语气也淡淡的。
“没什么,到时间了,进去吧。”
只要两个人达成一致,其实离婚的手续也很简单。
从民政局出来后,谢斯南难得多了几分耐心。
“最多一年时间,你多忍一忍。”
谢斯南说这话时,还递过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昨天太忙了,送你的三周年礼物。”
梁珈君机械地接过来,是一条丝巾。
配色很奇怪,款式也很老。
应该是H家的配货。
不远处,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一半,露出了秦悠那张挑衅的脸。
以及,她手上的H家新款包。
梁珈君苦涩地笑笑,转身将那条丝巾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
不再付诸真心的礼物,她不会要。
不再付诸真心的男人,她更不会要。
可是,恍惚中,眼泪还是流了满脸。
梁珈君垂眸,掩住眼底的苦涩。
看着消散的车尾气,思绪不自觉回到了一年前。
一年前,一行人敲开了她和谢斯南的小出租屋,带来一个震惊两人的消息。
他们说,谢斯南是京市豪门谢家的独子。
2岁时,被谢家的竞争对手绑架,自此失去了消息……
接下来的事情,好像按下了快进键。
她跟着谢斯南从安静的桐城,搬到了车水马龙的京市。
媒体和营销号争相报道这起豪门大新闻。
连带着,她和谢斯南的爱情故事也被搬到了所有人面前。
他们都说她命好,说谢斯南爱惨了她。
谢斯南的朋友圈和备忘录里全是她,发现她胃口不好,就换着花样研究菜谱,还特地去考了营养师证。
知道她喜欢浪漫,即使工资不高,还是每天都会买上一朵花送她。
为了保护她被人打断了八根骨头,后脑缝了十针,人都昏迷不醒了,却还是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放。
结婚那天,他抖着手为她戴上婚戒,许下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誓言。
“谢斯南爱梁珈君,永远,永远……”
可原来,五年感情,三年婚姻,就是谢斯南口中的“永远”。
梁珈君看着手中的离婚申请回执,闭上双眼,努力压下心里涌起的密密麻麻的疼痛。
终于平复好心情,手机却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
秦悠又发过来了新消息,是一张在谢家的自拍。
紧跟着,又是几条文字消息——
伯父伯母都很喜欢我呢,梁珈君,你能不能别再缠着斯南了,真的很贱。
五年感情又怎么样,半年前我们就在一起了,斯南现在爱我爱得要死。
昨天的视频你看到了吧,怎么样,他对你也有这么热情吗?
梁珈君只看了几眼便退了出去。
烂男人而已。
秦悠想要,给她就是。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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