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笑一声,他当真以为金钱能弥补一切吗?
但为了不让他发现永生花被剪掉,我只得顺他意。
不舍防备地坐上玛莎拉蒂的驾驶座开始试驾。
可当我想将车刹停时,却发现刹车失灵了。
慌乱中,我在后视镜里看见傅延之镇定得可怕。
我笑眼含泪,任凭车子撞上围墙。
额头撞上方向盘,温热的血从额角流下来,模糊了视线。
傅延之缓步走来,躬身看着驾驶座的我,指尖擦去我脸上的血。
"若若,帮我个忙……"
我浑身发寒,听着他说出那句恶毒得要人命的话。
"小姑娘最近接了个护工的戏份,她想演好,必须亲身体验……
"你受伤了,我才有理由让她住进来……顺便让她体验角色。"
我没想到,傅延之会为了叶蓁蓁做到这种步。
为了追她,竟不惜伤害自己的妻子。
剧痛中我刚要开口,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睁眼时,额头传来锥心的痛。
陌生的天花板下,我听见一道娇软的女声:
"傅太太,您醒了。"
我转过头,看见叶蓁蓁站在床边,手里提着医药箱。
"我是您的护工,叶蓁蓁。"
她神色平静,语气却透着疏离:
"我虽然住进来了,但请您管好傅先生。他若再有越界行为,我立刻就走。"
我胸口一阵钝痛,哑着嗓子开口:"我要换护工。"
她恍若未闻,自顾自拿出针剂:
"现在打消炎针。"
第一针下去,没找到血管。
第二针偏了,我的手背瞬间肿起青包。
第三针更是直接扎出血来。
"你要是不会扎,就让别人来。"我疼得发抖。
她小鹿眼立刻红了,语气倔强:
"你以为我很想来吗?要不是我妈妈病重,谁愿意来受这份气?"
说着,她又抓起我的手,针头狠狠划破皮肤,鲜血顺着腕骨往下流。
我再也忍不下去,猛地推开她:"够了!别碰我!"
她踉跄着后退,撞翻药盘,玻璃瓶碎了一地。
恰在此时,房门被撞开,傅延之大步冲进来。
看见跌坐在地的叶蓁蓁,他脸色骤变,"怎么回事?"
"既然你们讨厌我,我走就是!"叶蓁蓁红着眼往门口冲。
傅延之一把拉住她:"谁说的!"
她挣扎着甩开傅延之的手:
"你太太!我好心给她打针,她却推我!我只是不熟练,这不是你们早就知道的吗?"
傅延之看向我红肿的手背,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转眼却对她软下声线。
"要怎样你才肯留下?"他放低姿态。
叶蓁蓁扬起下巴:"我最讨厌你们有人高高在上的样子,我要她给我道歉。"
"若若,"傅延之转头看向我,语气不容拒绝,"道歉。"
我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她把我扎成这样,你还要我道歉?"
他眼神一暗:"你若不愿意,就想想你父亲的公司。"
我浑身瞬间冷透:"你为了她……威胁我?!"
"不过是道个歉,"他不耐皱眉,"又不会少块肉,难道你想看着你父亲的公司破产?"
那一刻,我的心脏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血腥味蔓延整个口腔。
见他神色越来越冷,意识到他不是开玩笑。
我只得艰难起身,忍着屈辱向叶蓁蓁深深鞠躬:"对不起。"
看叶蓁蓁勉强点头,傅延之才缓和脸色,小心翼翼哄着她去处理伤口。
房门关上的刹那,我再也撑不住滑坐在地,无声落泪。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失魂落魄地走到后花园。
剪掉第98株永生花。
之后的几天,我都再没见过傅延之。
只是从朋友圈里知道,
他带叶蓁蓁去了冰岛看极光。
去了梅龙雪山看日照金山。
去了所有我们曾约定却未赴约的地方。
我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
"若若,妈妈只希望你找个真心爱你的人。"
看着那精心打造的后花园里,只一株的永生花,我苦笑呢喃:
"妈,我好像选错了人。'
这天,我正在整理母亲的遗物,傅延之却派人强行将我带去医院。还没弄清状况,就看见走廊里他正搂着哭得发抖的叶蓁蓁。
见我过来,叶蓁蓁猛地跪在我面前。
"傅太太,我妈妈得了肾衰竭,只有您的配型吻合,求求您救救她。"
我被震惊到说不出话,下意识要抽回手,却被傅延之死死按住。
"若若,就捐一个肾脏。"他轻声哄着,"不会出问题的。"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我不同意,我不是你们的器官库。"
我挣开他的手,转身要走,后颈突然一阵剧痛。
傅延之的手刀又快又狠,我甚至来不及反应,就瘫软下去。
最后的意识里,是他打横抱起我,对医生说:"准备手术室。"
再醒来时,腰部传来撕裂般的痛。
我颤抖着掀开病号服,看到纱布包裹的伤口,渗出点点血迹。
"您刚做完肾脏移植手术,别乱动。"护士按住我。
我咬住嘴唇,直到把嘴里的肉咬烂。
他竟然为了叶蓁蓁的妈妈强行移植了自己的肾脏。
我颤抖着手指抚上背部那道狰狞的疤痕。
多可笑啊。
我身上最深的伤痕,竟然是最爱的人亲手留下的。
我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每天都能听见走廊里傅延之对叶蓁蓁母女俩的嘘寒问暖。
可他只来过我的病房一次。
那天,他带着一盒凤梨酥过来。
以前我每次不舒服,傅延之不论在哪儿都会冒着风雨给我买这个,哄我开心。
我别过脸去,始终没看他一眼。
见状,他叹了口气。
"怎么这么倔?这么久还是接受不了。"
"我都说了,我最爱的还是你,我和蓁蓁只是玩玩而已,玩够了,我们自然会回到从前。"
回到从前?
从前是什么样子的?
他真的还记得吗?
出院那天,我路过拐角时,听见叶蓁蓁带着哭腔问:
"傅先生,我一再拒绝你,你为什么还这样不计代价对我好?
"甚至……为了救我妈妈,连你太太的肾脏都可以移植?"
我僵在原地,听见傅延之低沉的声音:
"我说过很多次了,因为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祖宗,你是不是要我把整颗心挖出来才肯相信?"
良久,叶蓁蓁似是终于下了决心。
"我可以答应和你在一起,但有个条件。"
傅延之心头一喜,迫不及待将人搂进怀里:
"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不做金丝雀。"她一字一顿,"我要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在你离婚的前提下。"
我僵在原地。
片刻后,我听见傅延之沉声道:好。
指尖在掌心掐出血来,却远远不及犹如万箭穿心般的痛。
回到家后,我剪掉最后一株永生花。
99株永生花,终是凋零枯萎。
永生花谢,我也该走了。
我拿出手机,买了最快一趟离开的机票。
然后开始清除我在傅家生活过的痕迹。
我看着屋内,傅延之亲手为我夹的娃娃、亲自为我设计的珠宝,
以及他不顾身份地位,跪了999层台阶求来保佑我们爱情永恒的同心锁……
一样又一样,全都是他对我偏爱的证明。
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我在院子里燃起一个火盆,将他送我的所有东西,一件件烧掉。
火光肆意,物品在火盆中被一点点燃烧殆尽,
而我对傅延之的爱,也随之被一点点燃烧殆尽。
做完这一切,我突然想起书房里还有我们的合照,又折返回去。
书房里,他的电脑还亮着,微信界面没关,消息不断跳出:
【傅哥,听说叶蓁蓁答应你了?不过要你离婚?你真打算和若若离婚啊?】
【傅哥你别冲动啊,叶蓁蓁说到底就是个情人,若若可是跟你青梅竹马这么多年。】
【真离了,若若得多伤心?她脾气倔,不好哄的!】
【真离了,若若得多伤心?她脾气倔,不好哄的!】
我静静看着消息刷屏,终于等到他的回复:
【我都想要。】
【但现在,更想要蓁蓁。】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去,这个叶蓁蓁到底什么魅力,把你迷成这样?】
【你可想清楚,若若要是知道你要提离婚,你们估计也差不多玩完了。
【别慌傅哥,我有办法,你拟个离婚协议,骗姜若说是股份转让,她那么信你,肯定看都不看就签。】
【只要把她瞒在鼓里,她就既不会闹也不会走,等什么时候你腻了叶蓁蓁,再去撤销这个离婚协议就是。】
群里满屏都是对"妙计"的吹捧。
而他也回了三个字:
【好办法。】
我轻轻合上电脑,指尖凉得没了知觉。
果不其然,当晚傅延之就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份文件,递给我:
"若若,把这个签了。"他语气随意,"你作为傅太太,傅氏应该给你股份。"
我静静地看着这个曾为我挡酒、为我打架、为我跪在雪地里三个小时求婚的男人。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人啊。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小牛文楼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