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 年,一则足以震撼世界的消息传来。美国记者约翰・W・鲍威尔在《原子能科学家公报》旬刊上发表了论文《历史上被隐瞒的一章》,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将日本 “731” 部队那黑暗、罪恶的真相,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世人面前。

此消息一出,全球舆论哗然,人们难以想象,在二战期间,竟存在如此泯灭人性、丧心病狂的部队。然而,令人痛心疾首的是,从 1932 年 “731” 部队组建,到 1945 年二战结束日本投降,再到 1981 年真相大白,中间竟隔了漫长的岁月,无数冤魂在黑暗中等待了太久。

731 部队的组建

日本自 1868 年明治维新后,走上资本主义发展道路。但因其国土面积狭小、资源短缺、国内市场有限,侵略扩张和加强军事力量成为国策。1916 年,日本陆军军医学校在细菌学教学中,就涉及 “家畜战” 内容。

1918 年,日军少佐长谷部照信得知俄国密探亚历山大的细菌战研究情报后,向参谋部汇报,随后陆军省医务局开始研究细菌战

不过,由于东京科学研究局未能按时完成 “秘密杀人武器” 的研究任务,局长伊藤工学博士被捕,40 余名科学家被降薪调职,细菌研究一度中断。

20 世纪 20 年代末,日本陷入经济危机。为转移国内矛盾,实行对外侵略国策。鉴于资源匮乏,日本将节省资源和能源的细菌战纳入国家军事战略。

1928 - 1930 年,军医石井四郎带着军方密函,以访问交流军事医学为名,前往欧美 20 多个国家 “考察”,搜集细菌战情报。回国后,他极力向日本陆军中央鼓吹细菌战,得到 “日本化学战之父” 小泉亲彦的关注与赞同。

1931 年 “九一八” 事变爆发,1932 年伪满洲国成立,日本侵占中国东北,为石井四郎的细菌战研究提供了理想之地。

石井四郎认为,用活人做细菌实验比用动物更能提高研究精度,且中国东北能提供大量活体实验材料,还可转嫁细菌传染风险,便于实施细菌战,也适合在寒冷地区开展对苏作战的细菌实验研究。

1932 年 8 月,在小泉支持下,石井四郎于东京若松町的陆军军医学校创立细菌研究室,对外称 “防疫研究室”,仅有 5 人。

随着研究进展,空间狭窄的问题凸显,经申请,陆军省拨款 20 万日元,在近卫骑兵团让出的土地上新建 “防疫研究所”,成为日军细菌战研究中心,吸引了京都帝国大学和东京帝国大学的医学专家,开始进行霍乱、伤寒、炭疽等传染病菌的研究及细菌武器的研制。

731 部队的罪恶

1933 年 8 月,日军在哈尔滨南岗区设立细菌研究所,附属细菌实验场位于五常背荫河镇,对外称 “关东军防疫班”“加茂部队”,背荫河实验所称 “东乡部队”,这便是 731 部队的前身。

1935 年,因 “中马城” 发生越狱和爆炸事件,秘密暴露,石井四郎将其转移。1938 年 6 月,关东军建立平房特别军事区域,731 部队移驻此地,规模进一步扩大,顶峰时达 4515 人。

731 部队的成员构成复杂,由总务部、第 1 至第 4 部、资材部、诊疗部、教育部等组成,涵盖军医、药剂、卫生等方面的军官、工程师、技师和雇佣人员,医学工程师地位颇高。

其细菌实验基地位于哈尔滨平房区,占地约 6 平方公里,有 150 多栋楼房,主楼 “四方楼” 面积达 9200 平方米。从 1936 - 1945 年 8 月,1.5 万名中国劳工被强迫在此劳动,5000 多人死于非人的待遇。

据原 731 部队细菌生产部长川岛清在 1949 年 12 月伯力军事法庭供认,731 部队每年因烈性传染病实验死亡的囚犯不下 600 人,他在 1941 - 1945 年任职期间,被用作人体实验杀害的人数至少 3000 名。

总体而言,731 部队在侵华战争期间,用于细菌、毒气实验杀害的人数不少于 8400 人。

在黑龙江省档案馆保存的档案中,记录了日本关东宪兵队为 731 部队输送活人的过程。“特殊输送” 这一暗语,指的是秘密逮捕、审讯并移送活人至 731 部队用于人体实验。受害者季兴田,从被捕、严刑逼供到被移送进行人体实验,其悲惨遭遇令人痛心疾首。

731 部队的实验种类繁多,包括鼠疫、伤寒、霍乱、人马血交换、人体倒挂、枪透、冻伤、毒气等实验。他们将被实验者绑在野外 “靶场” 的木桩上,投掷或引爆裹挟病菌的细菌陶瓷炸弹,被实验者非死即伤,感染细菌后在病痛折磨中死去。

为了繁殖鼠疫跳蚤,731 部队拥有 4500 具孵育器,每三四个月可培养出约 45 公斤鼠疫跳蚤。

731 部队不仅进行人体实验,还大量生产细菌武器。据不完全统计,1937 - 1942 年间,生产了 1700 余枚细菌炸弹,包括污染土壤、播撒细菌云雾、造成创口感染的炸弹等。

一位前 731 部队战犯供述,其工作是培养带致病菌的跳蚤和老鼠制造细菌武器,且部队有 “不准看、不准说、不准告诉别人” 的规定,擅自脱离将被判处死刑。

731 部队将细菌武器用于中国多地,如内蒙古、浙江、江西、湖南、云南等,致使鼠疫、霍乱、伤寒等烈性传染病暴发性流行,无数家庭家破人亡。

据《日本侵华细菌战罪行调研报告》粗略统计,日本侵华期间,在中国内地 20 多个省市实施细菌攻击,疫情蔓延约 298 个市县旗,造成传染疫患者约 237 万人,其中死亡者约 65 万人。

逃脱东京审判

1946 年 8 月 29 日,东京大审判,远东军事法庭上,美国法官沙顿宣读《南京地方法院监察处关于敌人罪行的调查报告》,其中提及 “敌方多摩部队把擒获的平民运到医学实验室去实验传染血清的效能。

这个部队是最秘密的组织之一,该部队所杀害的人数是无法确认查明的”。多摩部队是侵华日军华东派遣军防疫给水部,属于 “石井机关”,与 731 部队密切相关。

按照正常程序,面对如此秘密且罪恶的组织,理应深入调查。苏联法官希望美国提供更多证据时,沙顿却拒绝补充证据。至此,731 部队问题在审判中被搁置,相关人员未被审判。美国法官此举背后,是美国妄图独享 731 部队 “研究成果” 的私心。

珍珠港事变前,美国就知晓日本的细菌战研究。日本投降后,美国迅速抓捕审讯 731 部队核心层,如对石井四郎进行了为期 7 周的秘密讯问。731 部队核心层深知罪行严重,战后毁掉本部、烧毁资料、严格保密,起初不配合美国审讯。

后来,他们向美国提出条件,若给予书面豁免保证,便提供情报。最终,在麦克阿瑟等推动下,美国认为 731 部队细菌战情报价值远超追究战犯行为的价值,对其国家安全极为重要,于是出于 “美国的安全保障” 考虑,不再起诉和追究 731 部队相关人员的战争犯罪责任。

为独占 “成果”,美国在远东军事法庭隐瞒 731 部队问题,还进行严密新闻封锁。1946 年 1 月报道石井四郎被捕消息后,与 731 相关的消息被一概封锁,西方媒体对此保持沉默。

真相终现

鲍威尔,1919 年出生于中国,父母是美国人。抗战时期,他亲历 “细菌战”,目睹日军细菌战致使中国农民悲惨死去,内心无比愤怒。1953 年回到美国后,他一直致力于追踪日军细菌战资料,却始终未能如愿。

1966 年美国实行 “情报公开法”,1974 年再次修订,逐步公开某些情报。1981 年,约翰・W・鲍威尔在众多档案中发现 731 部队的蛛丝马迹,并找到了侵华日军研究和实施细菌战的直接证据。

于是,他在《原子能科学家公报》旬刊上发表论文,揭开了 731 部队的真相,让这一隐藏多年的罪恶大白于天下。至于这些档案被 “公开”,是有意还是无意,或许已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相终于到来。

日本 “731” 部队的罪行是人类历史上无法抹去的黑暗篇章。美国为了自身利益,隐瞒 731 部队真相,致使正义迟到数十年,相关恶魔逍遥法外。

731 部队用无数中国人生命换来的 “研究成果”,与中国无关,中国人的冤屈至今未得到伸张。这段历史时刻提醒着我们,要铭记历史,警惕军国主义复活,绝不让悲剧再次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