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总对早期红军的贡献是很大的。南昌起义开始,朱老总是有自己的嫡系人马的,比如南昌市公安局的工作人员、滇军第三军军官学校的部分学员,并不完全像金一南将军说的只是负责和滇军拉关系。只是红军早期的损失率太高,活到建国后、知名的只剩下中将赵镕,其他知名一些的烈士包括周建屏(红十军军长)、罗占云(新四军旅长)、王透(红九军团宣传部长)、龙厚生(红军川南游击纵队司令员)等人。
下面,我们来考证一下朱老总长征时期的警卫员后续发展情况。
按照前述系列文章所述,朱老总在长征初期也是配备了4名贴身警卫员。由于在长征后期,红一、红四方面军会师后共同组建了红军总司令部,红四方面军的警卫力量大大增加,人员较多已经不太可能考证。目前所能查到的朱老总在红一方面军时期的警卫员包括潘开文(班长)、范唐华、罗卫等3人。这三人在建国后一人未授衔(厅级干部),两人成为开国大校。
潘开文(1914—2012),江西兴国人,1930年加入共青团,1931年参加红军,曾任红12军35师特务连通讯员、红军总司令部军事教导营传令班副班长、福建军区司令部叶剑英特务员、中央军委总司令部朱德特务员兼特务班班长。1934年12月转为党员。1937年1月入抗大学习,同年8月任八路军总司令部卫士长。1938年2月后,任第18集团军总司令部参谋处作战参谋兼朱德机要参谋、机要秘书。1944年入中央党校一部学习,次年出席党的七大。1947年后,任中央队参谋长,中央机要室秘书科科长等职。1949年后,任中办机要室副主任兼朱德总司令机要秘书组长。
1954年9月入中央马列主义学院学习。1955年9月后,任一机部二汽厂党委副书记、汽车工业管理局副局长,1959年起任农机部农机修配局局长、部党委(党组)成员,中国拖拉机内燃机总公司党委副书记兼政治部主任,一机部政治部副主任,农机部军工局局长、人事局局长。1982年12月离休,2012年10月逝世。
1953年视察鞍钢
潘开文身上有着浓厚的朱老总标签,前后跟随朱老总长达20年时间,横跨了红军、八路军、解放军、新中国建设四个时期。既是朱老总念旧,也是潘开文用起来得心应手。1959年成为正厅级干部,如果是留在部队没有转文职,应该位列开国将军之列。
副部级离休的潘开文
潘开文的回忆文章曾详细叙述了长征中的土城血战,总司令亲上前线的史实。“打土城是1935年,遵义会议后,土城是个小镇子,在赤水河河边不远,打土城老总和战斗部队在前线一起参加了战斗。
当时司令部驻在河边上的一条小街上的店铺里,下午时,老总决定上前线,我们跟着老总一道去,当时老总有四个特务员,周副主席有四个特务员,刘参谋长二个特务员,都是总司令部的叫特务班,我兼班长,后改为警卫班,是周副主席提出来改的。
天亮以前到山上阵地,我们当时准备回司令部,走到半路,敌人已经将回去的路给截断了,回不了司令部,我们就随着部队上山。上午就开始打起来了,一直打到下午,消灭了敌人一、二万人。
敌人越打越多,消灭不了敌人,决定撤退,到下午时,老总准备离开阵地撤退回司令部,陈永财带了二、三十个人随我们一同与老总撤下来,走到半山腰时,我们阵地就失守了,被敌人占领了。
敌人在山头上从阵地上向我们撤退的部队打迫击炮,人很多,炮弹打得离我们有四五十米远,有一发炮弹打得落在离老总一米多远的地方,我们几个人就一下把老总扑压在身下,结果这发炮弹没爆炸,是个哑弹。”
潘开文回忆说:“是个奇迹呀!伟人有福气。” 部队还在退,指导员陈永财叫不要退,叫也叫不住,这时,朱老总站在一个小土坡上,右手拿驳壳枪朝天上打了几枪,大家朝枪声看去,发现朱总司令还在前线,部队就没有退了,陈永财说:“总司令都在这里,你们退什么退,我们要反攻。”
这时,朱老总站上土坡,向大家敬礼说:“红军兄弟们,同志们,我们一定要拿下土城,要不然我们没有退路了,拜托大家啦!”这样部队一下子稳定下来了,又开始了反攻,把阵地夺回来了,敌人被打退下去了,我们安全返回了司令部。”
这段史实后来经过艺术加工,就成为了“主席总理列队送行、老总亲自上阵抡机枪”的故事。但也确实可以看出土城之战的惊险。前些年去土城青杠坡看过,那里的地形如果被川军抢先占据了制高点,仰攻确实很难办。
扯远了,另外两位警卫员的故事也很传奇。
范唐华(1915—1969),后改名陈御风,福建长汀人。1929年,14岁的范唐华参加了张赤男领导的汀南农民暴动赤卫队,后编入红四军第四纵队,之后经过多次改编为红12军。1934年,范唐华入党,随后跟随中央主力红军踏上长征路。
陈御风大校
陈御风先后参加了土地革命战争、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历任战士、科员、
警卫员、航校机务队副队长和指导员、大队机务主任、师机务主任、军工程部副部长、部长,
广州军区空军工程部副部长、部长(1960.7-1962.7任正部长),晋升为大校军衔,航空工业部第628研究所(洛阳)所长等职务。先后在广州、洛阳、北京等地工作。1969年11月4日因患胃癌去逝。
在其生前所在单位给其的唁电中,清楚地写着:“在长征路上,陈御风同志任朱德总司令的警卫员,出生入死,历尽艰险,为反对张国焘分裂主义,保卫朱总司令的安全做出了贡献”。
长征结束后,1937年12月,范唐华被选送到新疆学习航空技术,与西路军的幸存红军一起努力学习,并因此与空军结缘,并改名陈御风。1946年9月,陈御风等人奉命开赴东北,创建了解放军第一所航空学校——东北老航校。因为改名和英年早逝的缘故,陈御风(范唐华)是朱德警卫员的身份长期不为人知。
罗卫(1914—2004),湖南平江县人,1930年6月参加中国工农红军,1932年5月入党。1955年被授予上校军衔,荣获三级八一勋章,三级独立自由勋章,二级解放勋章,1964年3月晋升大校军衔。转业后,历任北京市建筑工程局局长、北京市建材局巡视员等职。于2004年5月30日在北京逝世,终年90岁。长征时曾任朱德的警卫员,《一块银元》的故事就是他的亲身经历。
军博藏品
1935年6月,红军走到四川懋功,罗卫患了痢疾,高烧不退,一到宿营地就倒下了。晚上10点多,罗卫睁开双眼,发现朱总司令站在自己面前,总司令亲切地对他说:“小罗,部队明天还要行军。看样子,你暂时走不了,留下来好好养病,病好了就去追赶部队;不好,就留在当地打游击。”说完,总司令拿出25块银元和两斤大烟土(当时大烟土可当钱用),留给了他。
第二天,总司令带着部队走了。罗卫留在老乡家养病。老乡把他当亲人,一口一口地喂他饭。当时,每天都有红军路过这里,卫生队的同志得知罗卫是朱总司令的警卫员,都要给他一点药。病好后,罗卫历经千辛万苦才追上了部队。对这段难忘的经历,他留下了其中的一块银元,用针线缝在腰带里面作为纪念。红军时期,平江县龙门镇参加红军的有几百人,建国后只剩下张令彬、裴周玉、张平凯、姜胜、姜国华、罗卫六人。
1975年,在长征胜利40周年时,罗卫到军事博物馆参观展览,把这块银元及在长征时缴获敌军的皮公文包,一起捐给了军事博物馆。
今年是长征胜利90周年,开年之初谨以此文纪念创造这一英雄史诗的先辈们!
(信史留痕原创)
预告:后期我会撰写一批传奇的开国大校文章,因为这些大校恰好在我研究的建国前后正团职干部的范围,而且因为有3000多人的取材范围,内容丰富,会有一些有意思的分类组集。例如夫妻大校、兄弟大校、叔侄大校等等。感谢点赞关注!
已出系列:
开国大校警卫员专辑之一:周总理长征时四个贴身警卫是3个大校1个上校
开国大校警卫员专辑之二:长征初期毛主席的13名警卫员战争年代半数牺牲只出了1位开国大校
开国大校警卫员专辑之三:博古、洛甫、康莫纳尔长征时警卫员的授衔折射了留苏派不同的命运
开国大校警卫员专辑之四:博古的警卫员康念祥是塔山阻击战的虎将,却造化弄人错失大校军衔
开国大校重名专辑之一:现实版李云龙在抗美援朝战场的光辉战绩
开国大校重名系列之二:锦州战役捅大娄子的八纵副团长后续的授衔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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