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深秋,河北行唐的宋营村发生了怪事。
堂堂日军第110师团的中将师团长林芳太郎,搞出了一出让手下小鬼子全都傻眼的戏码。
地上躺着一位刚刚战死的八路军指挥官。
林芳太郎没让人侮辱尸体,反倒命令军医把遗体擦得干干净净,伤口缠上新绷带,还特意盖了条毛毯。
做完这些,他留下一封亲笔信,指名道姓要交给晋察冀的聂荣臻司令,然后带着大部队静悄悄地撤了。
时间过了三个月,晋察冀边区搞了个万人的大追悼会。
这位牺牲的指挥官被追认为抗日英雄,军衔破格提到了上校。
你要知道,整个抗战八年,八路军牺牲的将领里头,死后能拿到上校军衔的,独一份,就他一个。
这人名字叫韩增丰,走的时候才二十七岁。
能让死对头脱帽行礼,能让老首长破例封赏。
这年轻人到底有啥本事?
咱们去翻翻韩增丰那几年的抗战老底,你会觉得这人打仗跟赌命似的,可心里那把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那些看似“离谱”的操作,其实背后都是冷静到骨子里的算计。
那是1940年开春,聂荣臻从山西长治开完会回来,回驻地的路上,必须要过一道鬼门关——鬼子防守最严的石太铁路封锁线。
负责保驾护航的正是韩增丰。
可他手底下,算上他自己也就十三个人。
随行的警卫员心里直打鼓:这点人马,给首长当保镖,够用吗?
按老规矩,护送大首长过线,无非两招:要么找荒郊野岭绕个大圈子,要么集中兵力硬撕个口子。
韩增丰偏不,他走了条谁都想不到的路:大摇大摆走桥头据点。
大半夜的,队伍摸到了铁道桥边上。
对面炮楼里全是日伪军,探照灯跟鬼火似的乱晃,借着光亮,甚至能看清两个伪军在那儿站岗放哨。
换个正常人,这时候早趴下不动了。
韩增丰倒好,故意清了清嗓子,咳了一声。
这一声把对面吓一激灵,那伪军扯着破锣嗓子喊:“谁?
对口令!”
韩增丰中气十足地回了一句:“你韩老爷来了!”
接下来这一幕神了。
那伪军立马换了副奴才相:“哟,是韩老爷啊,您这是要干啥去?”
听说要往北边走,那伪军屁都没放一个,摆手让他们先藏好。
等鬼子的巡逻车一过,他又招手放行,一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过了铁道。
聂司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问韩增丰这帮人是不是咱自己人卧底?
旁边个小战士抢着说:“哪有功夫认识他们啊,在这一亩三分地,报‘韩老爷’的名号,比通行证都好使。”
这事儿听着跟说书似的,其实韩增丰心里跟明镜一样。
硬拼?
十几个人打炮楼那是送死。
绕道?
夜长梦多容易出岔子。
他就是吃准了这帮伪军“混饭吃”的心态。
早前他专门收拾过几个死心塌地的铁杆汉奸,杀鸡儆猴。
对这帮伪军来说,真开枪未必拦得住这位爷,反而还得把命搭上。
装没看见放过去,你好我好大家好,这才是保命的门道。
他这哪是拼刺刀,分明是玩弄人心。
当然,要是有人不识抬举,韩增丰可就不客气了。
前阵子,井陉那边有个红枪会,千把号人投了日本鬼子。
这帮人仗着人多,觉得韩增丰的八大队人少,竟敢放话下战书挑衅。
韩增丰哪受得了这个气。
点了二十来个精兵,直接杀到伪军的老窝上岸火车站,把里面的鬼子宰了个干净,铁轨都给扒了。
等那帮伪军咋咋呼呼追上来,他早就埋伏在岔路口了。
等人到了眼皮子底下,他跳出来大吼一声,手榴弹就扔了过去,当场炸翻五十多个。
紧接着一路穷追猛打,把这红枪会彻底打散了,光大刀长矛就缴了一千多件。
仗打完了,抓了一堆俘虏咋办?
韩增丰把人聚一块训话:“韩老爷我心善,今儿放你们一条生路,滚回家去。
要是再敢给鬼子卖命,定斩不饶!”
人放了,可他偏偏不走,带着队伍大摇大摆进了附近的庄子头村,那是该吃吃该睡睡。
战士们急得不行。
放走那么多人,肯定有回去报信的,这不是等着鬼子来包饺子吗?
韩增丰啥也不解释,就让大家睡觉。
等到半夜十二点,他突然把人叫起来,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村子,在进村的必经之路上,埋了好几十颗地雷。
果然不出所料。
天刚蒙蒙亮,五百多号鬼子就把村子围了个水泄不通,发起冲锋。
结果刚迈腿,地雷响成一片,三十几个鬼子当场见阎王。
好不容易冲进屋,连个八路军的人毛都没看见。
吃了哑巴亏的鬼子才不觉得自己傻,他们一口咬定是报信的伪军耍诈,反手就把那几个去报信的汉奸全突突了。
这一手玩得太阴了。
为啥放俘虏?
就是让他们去给鬼子带路。
为啥敢在村里睡觉?
就是给鬼子一个死坐标。
最后埋雷跑路,不光崩了鬼子,还借鬼子的手宰了那帮汉奸,彻底断了这帮伪军想当狗的念头。
打那以后,伪军只要听到“韩老爷”这仨字,脸都得吓白。
1939年那会儿,三百多日伪军去三汲村扫荡,眼看就要搜到老乡藏身的地方,有人急中生智喊了一嗓子:“韩老爷带兵杀来了!”
那帮日伪军吓得魂飞魄散,抢来的东西也不要了,撒丫子就跑。
这人胆大包天,而且每次都能把鬼子的反应算得死死的。
为了给部队弄棉衣过冬,他居然两次把主意打到了石家庄旁边的大郭村飞机场。
1939年秋天,他带着一百多人的突击队,赶着五百多辆大车,半夜摸进机场。
不光拉走了一百多吨皮棉、上千匹布,临走还觉得不过瘾,顺手把停在那儿的两架运输机给炸成了废铁。
这一仗把驻守机场的日军110师团长桑木崇明坑惨了,直接被撤职查办。
到了1941年10月,韩增丰又去逛了一圈,新上任的师团长饭沼守也没跑掉,步了前任后尘,也被卷铺盖卷赶回老家了。
他甚至敢带着两个警卫员,大咧咧去赴日军指挥官胡田大佐摆的“鸿门宴”。
酒桌上谈笑风生,把那个胡田吓得直哆嗦,愣是不敢动手。
吃饱喝足走了之后,当晚就连闯三道封锁线,顺道还把鬼子的付家村据点给端了。
就这么个把敌人算计到骨子里、永远牵着鬼子鼻子走的天才,却在1943年10月的宋营村,做了一个完全不合“规矩”的决定。
那会儿,鬼子集结了四万多人大扫荡。
韩增丰带着8区队在行唐一带周旋,结果被日军110师团像铁桶一样围在了宋营村。
韩增丰一点没慌,亲自带一个连往东冲吸引火力,掩护主力部队从西边突围。
等大部队出去了,他自己也杀出了一条血路。
战术相当完美。
可清点人数的时候,他发现有十几个机关干部没冲出来,还被困在包围圈里。
这时候,鬼子的包围圈眼看就要合拢了。
这笔账咋算都清楚:自己已经脱险了,再回去那是九死一生;可要是不回,那十几个人必死无疑。
按他以前那种精明的战损比计算,这时候绝对不能回头。
可这回他没犹豫,二话不说掉头杀了回去。
第一次冲进去,救出来七个战友,但他自己挂了彩,伤得不轻。
听说还有人在里面,他拖着满身是血的身子,又冲进去了。
就这么来回冲了好几次,直到所有战友都安全撤离。
可负责殿后的韩增丰,却被鬼子死死围住,那年他才二十七岁。
按照后来林芳太郎的交代,韩增丰重伤昏迷的时候,手里还死死攥着两颗手榴弹。
等鬼子凑上去想验尸,他猛地拉了弦,跟两个鬼子同归于尽。
在那一刻,他心里算的不再是生意账,而是一个八路军指挥官的良心账——决不能丢下自己的兄弟。
这一幕,不光震住了那个日军中将,也让所有听说这事的人不得不竖起大拇指。
牺牲三个月后,晋察冀边区开了那个万人追悼会。
不光追授上校,还把观音堂乡改成了光宇乡,湾子村改成了光宇村,因为韩增丰字光宇。
1944年底,边区在穷得叮当响的时候,硬是给他修了一座气派的烈士墓。
聂荣臻司令亲笔写了挽联刻在碑上:“磁河边洒热血寒林啼鸣数行泪;湾子里哭英魂长空归雁几度书。”
后来,韩增丰的老父亲韩永年牵着头毛驴,驮着儿子的尸骨,跌跌撞撞、哭了一路走回老家。
在大红色的梨木棺材里,烈士穿着白衬衣、线衣和崭新的灰军装,走得很安详。
那位哭得死去活来的老母亲当时还不知道,她那个不满十八岁的老三韩增荣——115师最年轻的连长,牺牲时已经是副团长,前不久也在山东那边为了国壮烈殉国了。
到了最后,经过组织协调,十七岁牺牲的副团长弟弟,遗骨被迁了回来,埋在了二十七岁牺牲的上校二哥旁边。
这两兄弟,本身就是两段没法复制的传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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