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岁暖刚开口,晏沉就像被烫到般猛地松开手。 “救错人了。”他生硬地解释,转身冲向摔在地上的沈青瑶,“青瑶!” …… 医院走廊上,医生急匆匆跑来:“病人大出血,需要紧急输血!

血型是 RH 阴性,血库库存不足!” 晏沉的目光立刻锁住乔岁暖。 “你也是 RH 阴性。”这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乔岁暖靠在墙上,膝盖的伤口还在渗血。她看着晏沉,忽然明白了他的意图。 “献血,”晏沉走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我就同意撤销离婚申请。”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带着熟悉的冷香。 曾几何时,这样的亲近会让她心跳加速。 现在,她只觉得心冷。 护士拿来输血同意书时,乔岁暖没有犹豫地签了字。 她知道,如果拒绝,晏沉一定会起疑。 她不能冒险,更不能让他发现去巴黎的计划。 针头刺入血管时,乔岁暖偏过头,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流入血袋。 一袋,两袋……

贺闻远左右为难,见四下无人,终于鼓足勇气道:“我拉着你走吧,免得你又摔倒。”
初蔚柔柔弱弱道:“麻烦贺副营了,我真是,连个路都走不好。”
说这话,自己都觉得好笑,不过贺闻远似乎一点都没起疑,那她可就放心大胆地演下去了。
贺副营一到初蔚面前,大脑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也不想想,刚才初蔚顺着河流一路下来,是怎么靠自己走过来的?
她刚才还救了他一次。
只是,先入为主的观念,始终让他觉得,初蔚是个弱女子,是需要他保护的弱女子。
他抓住了她的手,依然小小的,软软的,柔弱无骨的,他紧了紧,低声道:“我们走吧。”
初蔚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抿着唇,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欢快,跟在贺闻远身边,慢吞吞地往前走去。
雨水扑进小河里,升腾起水雾来,头顶的夜空中乌云翻涌,身旁的白桦林树叶啪嗒啪嗒作响,脚下泥土地被雨水冲刷得泥沙俱下。
即便是这么艰苦的环境,初蔚仍然觉得此时此刻,很美好,美好得想要单独把这一段摘录下来,存起来,时不时拿出来回味一番。
她多希望这场雨一直下下去,多希望这条漆黑的路,没有尽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