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淮声不是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了。

瞬间,他就意识到,房间里的热水壶被人做了手脚了。

而能出入这个房间的,只有佟思悦。

贺淮声一把将凑过来的佟思悦推开,抬手拉开了床头的电灯开关。

昏暗的黄色灯光亮起,佟思悦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贺淮声站在床边,见钻进自己被窝的真是佟思悦,心里像是吃了只苍蝇一样恶心。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竟是什么也想不明白:“佟思悦,你这是在干什么?”

佟思悦低着头没敢看他,只抽噎着道:“老钱,我们是两口子,睡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贺淮声静静站了一会儿,脑子渐渐清白了些,一双黑色的眼睛愈发深邃起来。

他冷沉道:“我是问你热水壶里的药哪里来的!”

佟思悦一抖。

她眸子颤了颤,瞬间就露出心碎伤心的神情,抬头看着他。

她伸手扯住他的裤管,有些声嘶力竭:“老钱,我这么做你真的不明白吗?”8

“我们明明是两口子,这三年你却总是找借口跟我分房睡,你叫我怎么想!”

“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狐狸精了!”

贺淮声就这么无动于衷地垂眼看着她,直看得她后背都沁出一层冷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开口:“佟思悦,你把我骗得好惨。”

佟思悦浑身一僵,但她还是保持着面上的镇定:“老钱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贺淮声呵了一声。

“佟思悦,我不是傻瓜,有些事情我没有过多的去深究,是因为我相信你。”

“可是你是怎么做的?你借由老钱牺牲,假装失心疯,要死要活就是为了把我留在你身边!”

佟思悦脸色苍白,还想要装疯卖傻为自己辩解,可在他冰冷的目光下,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但她并不后悔这么做了,只后悔自己做得还不够隐秘,听到贺淮声请了上海的医生过来就慌了神,想着要是跟他生米煮成熟饭了,按照他的性子,肯定不会不管她。

可她没想到,她花大价钱买回来的药好像对贺淮声并没有什么用。

贺淮声后退一步,将自己的裤管从她的手里抽出:“佟思悦,我真没想到你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在他的记忆里,佟思悦一直都是那个善良可爱的小女生,待人处事十分的真诚。

可为什么,她要装疯卖傻,害得他妻离子散?

亏得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她,要不是她今晚这一手,他不知还要被她骗到什么时候!

他语气里的失望太过明显,佟思悦慌乱地开口:“淮声你听我解释!”

“我,我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我只是想要跟你在一起,难道也有错吗?”

“明明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按理说跟你结婚的是我才对,可江翡暖一出现,你眼里就只装得下她了,那我呢?”

“本应该为你生儿育女的,是我才对!”

“我只不过是把江翡暖从我这里抢走的东西全部抢回来罢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

贺淮声只觉得心脏越来越冷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你的所作所为我都会上报,佟思悦,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