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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益州,终究是益州人的益州!

当邓艾那支从天而降的魏军突然出现在成都平原时后,摆在后主刘禅面前的有四条路。

要么死守待援,要么退守南中,要么投奔东吴,要么开城投降。

千百年来,不管是史书和还是演义都把刘禅钉在投降的耻辱柱上。

嘲笑他的懦弱,痛骂他的昏聩。

仿佛蜀汉灭亡,全因这个“扶不起的阿斗”。

真相,果真如此吗?

一个在诸葛亮死后,还能稳坐江山三十年的皇帝,真会是个傻子吗?

当我们拨开演义的重重迷雾,窥探蜀汉政权深藏的暗流,一个令人脊背发凉的真相浮出水面!

压垮蜀汉的最后一根稻草,从来就不是邓艾那区区几千疲兵,而是益州本土势力冰冷刺骨的集体背刺!

谁是主人,谁是客?

要搞清楚蜀汉的问题,我们必须把时间拨回更早,才能看清益州这块土地上的派系纷争。

故事,得从刘璋的父亲刘焉说起。

这位汉室宗亲,一手促成“废史立牧”,自己的视角则瞄准了富庶的益州。

他来时,还带着一群“外来户”。

这些人是从南阳、三辅(长安周边)逃难来的流民精英,比如后来大名鼎鼎的法正、李严。

刘焉依靠这群人,打压本地豪强,站稳了脚跟。

这群“外来户”,就是所谓的“东州派”

益州本土的世家大族呢?也就是“益州派”,被东州派踩在脚下,委屈至极。

时光荏苒,刘备入川。

皇叔入川可不是单枪匹马,他带着自己的核心班底,引入了新的变量诸葛亮、关羽、张飞等“荆州派”也杀了进来。

就在刘备取代刘璋后,事情变得微妙了。

荆州派:刘备亲信,根正苗红,是当仁不让的政权第一势力。

东州派:刘璋旧臣,实力犹存,还有引荐之功,被安抚后占据第二顺位。

益州派:本地土著,满心以为“换老板”能出头?结果发现,头上凭空又多了一座“荆州派”的大山!从被一个外来户欺负,变成了被两个外来户联手欺负!

这就好比一家公司,本地员工先是被前职业经理人带来的空降兵抢了位置。

好不容易盼来个新老板,结果新老板又带了一帮自己更信任的嫡系!

本地员工想升职加薪?排队去吧!心里能没怨气?

益州派的心理:合着你们两拨外地人玩接力赛,轮着压榨我?

刘备在世时,靠威望能镇住三方。

但刘备一死,暗流汹涌,矛盾公开化,叛乱四起。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蜀汉来到了丞相的时代,他凭借超凡的个人能力和人格魅力,联合东州派,勉强压制住了益州派的反抗。

同时,丞相又高举“北伐中原,兴复汉室”的大旗。

这把火,暂时烧旺了人心,也烧出了南中平叛的胜利。

但问题在于,蜀汉政权的“合法性”和“凝聚力”,几乎全系于“兴复汉室”和诸葛亮的个人魅力之上。

诸葛亮一死,问题再次接踵而至。

北伐还要不要继续,兴复汉室的理想是不是破灭了?

丞相的接班人蒋琬、费祎还算稳健,但北伐步伐放缓。

到了姜维时代,不顾国力差距疯狂北伐,结果呢?

在东吴使者眼中,“面有菜色”成了蜀中百姓常态!

仗越打越输,税越征越重,老百姓和豪强都看不到希望了!

益州派心里更凉了,合着你们荆州派、东州派打仗升官发财,用我们本地人当耗材!

我们出钱出粮出丁,得到什么了?

益州本土士族开始离心,暗流汹涌!

他们内心的压迫感、无望感夹杂着被剥夺感,让这些本地豪强不满像火山一样积蓄。

虽然暂时没有出现大规模叛乱,但内心的反抗和普遍的冷漠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蜀汉朝廷,实际上已经坐在了益州这座活火山上!

祸不单行的是“荆州派”和“东洲派”内部倾轧,权力内耗!

荆州派内部和东州派残余、甚至荆州派内部主战派和主和派都斗得你死我活。

姜维为什么躲到沓中不敢回成都?就是怕被清算!朝廷精力全花在内斗上,谁还顾得上治理地方、安抚人心?

原来“兴复汉室”这面大旗,是蜀汉的魂。

旗子鲜艳时,大家跟着摇旗呐喊;旗子褪色破烂了,人心也就散了!

当益州百士族发现,交粮纳税给刘家皇帝和交给北边的曹家皇帝没啥区别,甚至后者负担可能更轻时,他们凭什么为那个虚无缥缈的“汉室”卖命?

人心散了,队伍没法带了!

公元263年冬,邓艾如同神兵天降,偷渡阴平,直插蜀汉腹地。

江油守将马邈望风而降,邓艾的兵锋直指绵竹。

绵竹,成了成都最后的屏障!刘禅派出了诸葛亮之子诸葛瞻前去迎战。

这一战,悲壮而惨烈,也充满了宿命的味道。

诸葛瞻,这位名门之后,最终战死沙场

诸葛瞻之死,不仅意味着军事防线的崩溃,更象征着蜀汉政权核心力量荆州派的油尽灯枯!

邓艾的临成都城下,局面远非演义里描绘的“大军围城,末日降临”那般。

邓艾的魏军不过是一支疲敝之师!且翻山越岭,孤军深入,兵力有限,补给困难。

成都城坚墙厚,刘禅若真发动全城死守,邓艾未必能胜。

援军也并非无望,姜维大军近在剑阁;南中霍戈有兵有粮;罗宪守东边,北边还有据点。

理论上,如果能撑住,援军也是有的。

击破刘禅内心防线的是群臣廷议时,益州派大佬、大儒谯周那番冷酷至极的“投降论”!

谯周的话,句句诛心:

投东吴?迟早也不是要被魏灭,陛下难道要受辱两次。

逃南中?蛮夷之地,人心叵测,去了陛下能自保?。

死守?风险太大,谁会和陛下一起玉石俱焚?

谯周的态度代表着被压制了几十年的益州本土豪强的集体意志!

谯周就是在告诉刘禅:“陛下,省省吧!我们益州本地人不想打了,也不想跟着你跑!投降曹魏,对我们有好处!你再坚持下去,别怪我们到时候不配合,甚至…”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

但是,刘禅听懂了

环顾四周:荆州派精英已战死沙场,凋零殆尽;东州派早成明日黄花;朝堂之上,益州派的声音已成主导。

成都城内,人心惶惶,百姓想的恐怕也是“早点结束这乱世吧”。

刘禅,这个被骂了千年的“昏君”,在那一刻展现了他作为在位三十年的统治者最清醒、最务实也最无奈的一面。

于是,那个被演义塑造成懦夫的决定,在冰冷的现实政治面前,成了最不坏的选择。

城门洞开,蜀汉落幕。

兴衰尽在人心

蜀汉灭亡的故事,不是一场简单的军事失败。

“得民心者得天下”,古训不虚,但什么是“民心”呢?这里的民是士族还是普通民众呢?

以前听过一句话,说蜀汉政权是在门阀士族和皇权苟且的大势之下,唯一 一个不愿意进入门阀时代的政权。

这样就导致了,它无法有效整合本土力量,无法让治下的土地和士族真正认同其统治,反而长期压制、剥夺本土士族的核心利益,让它等同于坐在了火药桶上。

当理想不再,兴复汉室的政治目标受到质疑,蜀汉的根基也就没有了。

这或许也是,诸葛亮为何急于北伐的原因吧!

他要做的就是必须在“汉室”这个概念在人们心中消失前,让蜀汉政权尽可能地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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