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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投资的尽头是泫学,其实留学申请也是。同一间学校的毕业生,成绩好的那个没录,差的那个进了。
同样条件的孩子,有的考啥都一次过,顺到不行;
有的做啥都不顺,哪怕是用来保底的学校,人家讲你只要答题纸写满了我们就给offer,结果人家硬是没答满,因为点错了按钮,提前交了卷。
——这不是见鬼了,又是什么呢?
科学解释不了就只能交给泫学,于是我时常跑四马路的庙里拜拜,那儿印度大神、耶稣、圣母和菩萨都在,可方便了。
只是求神肯定不能空手,香火钱也没法走报销,主要是咱不好意思找佛祖开发票,一来二去就放了好多血,尤其是最常去的观音庙,都快拜成VIP了,然后我就惊奇的发现,它竟然买楼了。
上月观音庙的4名托管人花了5580万新币(约合人民币3.12亿)买下罗敏申路108号写字楼中的3层。
这楼原来叫Finexis大厦,共有12层,原业主是美国公司,4年前花了1亿3800万新币整幢买下并翻新,然后分层出售,现在光3层就卖了半个亿,掐指一算很划算呀。
而观音庙这边也没亏,因为地契总面积有1万4252平方尺,还是永久产权,离市中心3个地铁站距离都不超过500米,基本上不可能亏损,看来菩萨的眼光还是可以的。
你看你天天去庙里拜,让菩萨保佑发大财,结果人家自个先发财了,555……不过也好的,它不先富起来,怎么带你脱贫呢?
其实吧寺庙一直以来都挺有钱的,说是中国最早的金融机构都不过分,古代寺庙有三大收入来源:
经营性收入(香油钱、开光费等)、土地和房产收入(地租、房租啥的)和放贷收入,后者占了大头。
寺庙的放贷业务起源于南北朝,那时候连皇帝都信佛教,梁武帝更是隔三岔五想出家,群臣给庙里凑了4亿铜钱,才把人赎回来。
普通人的香火供奉和皇族的赏赐,并且不用交税,财富惊人。
因为收的香火供奉和皇族赏赐太多了,且战乱民间用钱地方比较多,这些庙就放起了贷,名曰“僧邸粟”,意思就是赈济灾民的粥钱,但实际上是借给王侯、商贾和贫民的高息贷款。
这钱当然不可能白借,要拿房子、土地、首饰和牲畜做抵押的,如果这些都没有,那就拿老婆孩子来抵也行,一旦还不上了,抵押物就没收了。
不过当时的人都信奉佛家的因果报应,宁肯饿死也不敢欠寺庙的钱,因此坏账率一直都很低。
一看有钱赚,那些富人和大户也愿意把钱委托给寺庙代为理财,于是庙里又开办了存管、典当等业务。
一个庙相当于一个开发商和银行分行,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朝廷发现全国的钱和土地都被寺庙吸光了,这才不得不灭Fo。
等到了唐朝,寺庙放贷已经是基操了,不过不叫赈灾粥了,改叫“香积钱”,主要是由庙里的厨房也就是香积厨负责,本金称叫“功德”,利息称为“福报”。
网红小说《长安的荔枝》中,打工人李善德买刚需房钱不够,就是从庙里借的香积贷。
如果你现在身背房贷、车贷和传宗接代,那就可以说自己“功德深厚,福报连绵”了。
香积贷月息4分,年化48%,但实际上远比这个高,借款200块,2年后要还400多;到了唐朝后期,年息高达72%,但就这样了还是比其他地方的利息低。
像解放前的西藏寺庙放贷,你都不能还本金的,只能还利息,几百年都还不清,还不敢当老赖,一旦你不还或者还不上了,佛祖就不保佑了。
好吧,我终于明白杨白劳为啥不想活了,因为利息实在是太多了。
宋代寺院里专门开设放贷机构叫“长生库”。因为“母金生子息,辗转相生,绵延不已”,因此放贷的钱也叫“长生钱”。
刘天仙演的电视剧里,顾千帆的三千贯上写的是“大相国寺长生库贴”,说明是从大相国寺借的款。
诗人陆游对此很看不惯,觉得你佛门讲与人为善,却公开放印子钱,写了好多诗去嘲讽。但这玩意儿有需求才有供给,几百年都这么过来的。
敦煌寺院里的账本显示,三分之二的收入来源分别是收租和放贷,现在敦煌只剩下壁画了,收租和放贷的活被所有的互联网公司抢去了。
可能是看到了有利可图,山西商人就和藏传佛教的寺院搭上了线,庙里拿佛像、经卷甚至“转世灵童”的名义作信用背书。
晋商则是接受牲畜、草场等非标抵押物,向它们提供低息贷款(年化5%-10%),用来修缮金顶、购置法器。
但煤老板们也不是傻子,人家的钱从别的地方赚,比如他们会让庙里把信徒布施的银两存入山西的钱庄里生息,他们再以更高的利息转贷给牧民。
他们还帮助盘活寺庙周边的牧场,地租寺庙抽成30%,煤老板们拿走7成,然后负责拉来牧民和粮食销售。
这些田产都是不收税的,钱庄帮干这些活拿的全都是净利润,就这样“寺庙—商号—佃农”构成了草原和藏区的吉祥三宝。
你以为勾兑到这里就结束了么?
不不,庙与庙之间是有专门驿站的,山西老板就利用这些驿站运丝绸和茶砖,寺庙负责提供喇嘛护送藏区的药材(冬虫夏草)、珍稀毛皮贸易也是他们独家经营。
这运虫草的路上怕被打劫,山西老板们就在寺庙旁建个关帝殿小庙,把关公塑造成“武财神”兼“护法神”,一边保佑出入平安,一边用野生菩萨也顺带收罗点香火钱,够狠。
官府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清廷签完《辛丑条约》也没钱了,就没收寺庙周边的土地,也不让山西钱庄们乱放贷了,然后他们就退出历史舞台了。
但拜拜赛道一直是好赛道,商业模式有很多优点,比如现金流好,每天都有门票收入,客人都是先买票再上山,没有应收账款。
客户粘性还很强,有事就上山,复购率也高,一旦许愿成真还会再来一遍,尤其是胡建人,整村包机去普陀山,怕一辆灰机装不下,每家派代表参加。
拜得多的寺院那真不是一般有钱,投资手段也更高超,像饿了么早年融资,上海的玉佛寺就投了10万的天使轮,舟山的跨海大桥,普陀山也捐了很大一部分修桥钱。
2012年国内某家顶尖投资机构,一度考察过普陀山,想让寺庙融资上市,后来被上面叫停了。
我们国家对寺院管理的比较严,比如会要求统一给师傅们交社保,如果是大庙还会额外给买商业险。
有的小庙不给交,大师父们就自己挂靠居士公司交,或者是在户籍所在地交,因为佛祖不养闲人,老了干不动活了,就得走人了。
除此之外,国内的寺院要升国旗,定期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同时小和尚们也要进行通识教育,念经归念经,九年义务教育得完成。
之前还有学生说不想念书了想出家,nonono,出家也得先有初中毕业证,上香之前得先上学吧,我佛只渡高学历的银。
对比之下,东南亚的庙里就没那么讲究了,但我知道这些寺院周边的生意都是由福建人把控,他们心中爱的是妈祖,但财神爷是佛祖,老奶奶过马路我都不扶,就服福建人。
但他们也有烦恼,生意做的好,育儿也不能输,孩子们该读书还是要去读,于是就把教育规划的任务交给我。
当我发现使出浑身的力气也还是兜不住时,就去求助佛祖,工资变成了香火钱,又回到了胡建人的手中……就这样一环扣一环,完成了商业闭环。
而我明明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会去拜拜呢?因为我知道,踏入的是庙,眼前的是佛,心中的则是自己,表面是敬香礼佛,实则是对未来不确定的恐惧: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那就只能拿香火钱换个心安,与其说是拜fo,不如说是在拜自己的欲望、害怕和更大的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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