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代的洪流中,总有一些东西被冲散,却又在记忆的角落里闪闪发光。

对于80后、90后而言,童年是暖黄色的——那是老式收音机的色调,是厂区家属楼斑驳的墙漆,也是春节时一大家子围坐的团圆饭。

如今,80后设计师以独特的老式黑白文字说明书结合精美插画,打捞往昔的珍贵碎片,将饼干盒、搪瓷杯、老式缝纫机等超300种物件一一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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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物件不只是旧物,更是时代变迁的生动注脚,串联起80、90后从懵懂孩童到背井离乡的漫长岁月,这就是《美好东西说明书》,它带着一代人重返那简单却鲜活的旧时光。

一个吃货的养成

我把幼儿园看作是我婴儿时期的“最后一站”,我那停留在单纯甜酸苦辣的低级别味觉彻底完结,并在幼儿园门口小卖部的零食里飞速完成进阶,从此沉迷于各种新奇味道带来的味觉体验。

山楂饼

乐百氏

尽管爸妈的收入并不丰厚,但他们总会在放学后给我买上一瓶乐百氏或喜乐,或是一颗糖果、一包山楂糕。从小体型痩弱的我,逐渐开始横向发展,至于这究竟是因为我妈的偏方、小时候那位为我调养过身体的老中医,还是这些零食的某种神奇功效,我已无从知晓。

20世纪80年代,喝牛奶在三明这样一个山城是一件说不上奢侈,但是有点麻烦的事情。当时还没有所谓的“利乐包”常温奶,需要低温运输的鲜奶就更没有了。只有当地养奶牛的农家,把新鲜牛奶用大金属桶装着,挨家挨户地吆喝,像以前卖散装酒一样,称重卖。

奶粉就不一样了,当年很多城市都有自己的食品厂。当时的奶粉大都是类似的包装。奶黄奶黄的,直接用勺子挖一勺吃,那是我最奢侈的零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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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后才知道,这种无花果,其实都是用萝卜丝腌制的。不过看在它那么好吃的份上,就原谅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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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怀念坐在爸妈的自行车后座吃零食的场景,那始终是伴着夕阳的温馨和零食的香甜。 跟爸妈聊着幼儿园的一天,想着今天晚饭有什么好吃的,就算自行车骑到上坡,爸妈下来推车也舍不得让孩子下来走,无忧无虑的一天就这样在和爸妈的说笑声中度过。当然乐极生悲的情况也偶有发生,就是在谈笑间过于兴奋小脚丫子被卷进飞转的自行车车轮里……那个疼可不是开玩笑的。

懂行的小朋友才知道麦乳精的正确吃法是拿勺挖着干吃,需要注意的是得趁大人不在的时候吃,因为这种好东西一般都是有客人来时大人才会拿出来的好东西;一次也不能超过两勺,一是吃多了腻,二是减少太快是很容易被发现的,我总不能说是奶奶偷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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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虽然不算是零食,但的确小时候是当零食在吃的。我喝娃哈哈,爸妈喝太阳神。电视上广告打得铺天盖地神乎其神,那时候的人们哪见过这种阵仗?

至于有什么功效?不会有人追究,况且小孩子哪懂这些呢?甜的啊!真甜啊!为什么不喝呢?我只知道娃哈哈的瓶身设计很鸡贼,没有大人帮你用砂轮划一圈,小孩可没办法轻易掰开玻璃做的安瓿瓶。想多偷喝一瓶都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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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附近不仅有小卖部,还有地摊。几分钱一小袋的酸梅水,几根自制辣条,还有纸片一样不知道用什么做的酸梅片,林林种种。甚至教学楼里都有学校开的小杂货铺,老师们轮流当班。上课时赏完你教鞭的老师,可能课间十分钟你就会跑去跟他结账买个冰棍,付完钱还免不了被一顿唠叨,那种尴尬可想而知,“老师小卖部”的生意,也可想而知。

妈!我要那个

“物欲”这东西大概是与生俱来的,婴儿也会对着自己想要的东西活动手指。小孩子对钱真是一点概念都没有,完全不知道爸妈那一百多块的月薪有多大的购买力,遇到喜欢、想要的东西只知道跟爸妈要。还好那个时候没有现在的物质条件丰富,一件新玩具可以玩很久,不然爸妈的那点工资真的顶不住。

电动滑梯玩具

玩具陀螺仪

尽管如此,我也有一个装满玩具的箱子,那是我孩童时期物欲的集中体现。朋友来了一定端出来炫耀一番。要么就互通有无,我拿这个玩具换你的那个玩具玩几天;要么就忽然在某个玩具上找到了乐趣,打打闹闹无忧无虑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那个不知道谁送的不倒翁,塑料的外壳已经泛黄,摇晃它的时候会叮当响;最神秘的是那个已经坏掉的婴儿床铃,我甚至特意去查了它的名字,否则我只能一直叫它“那个吊着的玩具”。我其实从来没见过它转起来的样子。虽然这些东西现在看着粗糙,却是那时的爸妈们能给孩子的最好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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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BB枪在当年引发过一阵子广泛的社会讨论――因为真的威力不小。时不时也有新闻报道说哪个孩子被BB枪误伤。于是后来就再也买不到这种玩具了,这也许是史上第一次某一种玩具被禁售吧。然而于我来说这种事故可不是电视上的新闻,我就差点打瞎了我堂弟的眼睛,可怜的小娃脑袋上肿起了一个大包,哭得惊天动地。结局就是被我爸揍个半死,堂兄弟一起哭得死去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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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大孩子对于物欲真的很没有把控力。自从拥有了第一个随身听,磁带总得买些吧?耳机坏了总得换个新的更好的吧?那个谁谁谁家里居然买了PS?可恶,我得去买本《电子游戏软件》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学生时期,攒零花钱这种连成年人看来都困难的任务,我居然可以坚持得那么彻底。早饭午饭可以舍弃,小店里的新品零食我可以不吃,初中三年,加上一点私自扣留没有“上缴”的压岁钱,我居然攒出了一台GAMEBOY。

书好像也没有很难念

对一个家庭来说,孩子上小学不是一件小事:我从三化幼儿园光荣毕业,去往隔壁不到一百米的三化小学报到。爸妈对我的上学装备很上心的:笔盒里是他们一根根削好的铅笔。

“哎呀,忘记准备卷笔刀了!”我妈想起来。

“没事,先用菜刀给他削好吧!”是我爹提出的解决方案。

彼时,由于下岗,爸爸的很多老同事下海的下海,出海的出海。然而对于故乡和老朋友们的挂念却丝毫没减。我经常能收到一些他们回乡探亲带来的礼物,比如上海来的自动铅笔盒,香港来的磁粉画板,那都是一些又神奇又高级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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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三明有家叫“海潮书社”的书店。现在想想这名字起得也有点水平。去逛海潮书社几乎是当时学生们最时髦的事情――毕竟买正经书还得去新华书店。

进口的文具、引进版的漫画、铺满整面墙的闪卡、一整个货架的磁带……休息日的时候真的很想一整天都耗在这里,只是买一支笔都可以在店里逛一下午。就连为同学朋友生日准备礼物,海潮书社都是当时学生的首选。

“我放学去海潮书社买个东西”,成为我晚回家众多借口中的一个。然而我可能去的是海潮书社旁边的工人文化宫里的街机厅。

各种印有授权卡通形象的文具精美而又富有创意,圆珠笔能做成不倒翁,肥肥胖胖的好看又好玩。可以撒在铅笔盒里的香珠,有各种不同颜色笔芯的圆珠笔……林林总总让当时的学生为之痴狂。当时还有舶来品的贝塔斯曼书友会,也是我的“心灵鸡汤”启蒙。精美的广告单可比书本身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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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熟”,一直都是个让我很困惑的课题。我从小就算不上一个沉稳的孩子,上了中学也经常被家长念“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成熟呢?”到了如今也依然脸上藏不住事。

长大后发现,成熟不是一个课题,坦然接受自己才是一个课题。当然身为“社会人”的我还是需要伪装一下的。如今的方法就是笑而不语少说话,而小时候,就是学着像班上公认“成熟”的孩子们一样,用起了钢笔,毕竟那些花里胡哨的进口文具都是小孩子的玩意,幼稚。我也曾经因为钢笔字写得像狗刨而自卑。

买了带锁的日记本,老师说写日记可以锻炼文笔,我还真是废寝忘食地天天写。好在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要不然现在翻开肯定不忍直视。隐私保护意识还是有的,所以没有发生被爹妈偷看日记的惨案。先上锁,再在锁上放一根头发丝,如果头发丝不见了那日记肯定是被偷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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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

家里买彩电的时候我印象比较模糊,那时的我,对电视的品牌档次一无所知。只记得大人们都说这台是“合资的高级货”。合资是啥?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只关心能不能调出《七巧板》,一天看不到鞠萍姐姐董浩叔叔我就难受。如果没有,诸如“来福林”这样的广告也是很好看的。虽然我从来不知道来福林其实是杀虫剂。那时每天只有看了电视我才会觉得圆满,最难熬的是每周二,因为那天几乎所有电视台都会停播检修。

电视天线是看电视的必备,虽然有的电视自带,但是我家买了这种号称信号更强的独立天线,辅以拍打电视、摇晃天线,画面会神奇地变清晰。电视是我们那个年代的孩子认识世界的窗口,《动物世界》《霹雳贝贝》《西游记》《封神榜》《雪孩子》《阿凡提的故事》《舒克贝塔》,我能说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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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电冰箱洗衣机,在当时被称为新“三大件”。我家随着这些电器的到来,也步入“小康家庭”的行列。真是可喜可贺。

我妈的苦恼则是,从肥皂换成洗衣粉以后,用多少?什么时候加?定时定多久啊?会不会很耗电啊?能不能洗干净哦?还要看说明书?麻烦死了。

友谊洗衣机

白猫洗衣粉

关于冰箱,每年最期待的就是夏天,厂里会批量购入各种五花八门的冰棒,有外地的,本地食品厂的,甚至还有厂内食堂自制的。然后再以批发价卖给员工,算是一种福利。我爹总是一箱一箱的往家里搬,把冷冻室塞得满满当当,每天幼儿园放学了我就打开冰箱摸一根吃。“一天只能吃一根啊,吃多了拉肚子。”

妈妈会用缝纫机给我做衣服,每次她把缝纫机打开,我都喜欢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机械结构很让人着迷,带着一股危险又神秘的气息。虽然她也只是三天鲜,一开始还会给我做做衣服,后来只有在缝缝补补的时候才会用。最后干脆盖上蕾丝边的防尘罩,成了我的第一个书桌。写作业的时候,踏板还能垫着脚,别说,还特别符合人体力学。

那个时候老一辈人还叫它“洋机”,而从我那个闽南腔外婆嘴里说出的就变成了“养鸡”。因为从前只有进口的,在他们嘴里很多东西都是“洋”的,洋机,洋火,甚至洋钉。而到我记事的时候,“哪有洋啊?上面不都是中国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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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错过的高科技啊

好像每个人的叔叔舅舅、姑姑小姨都是家里最潮的人,作为家里最年轻、最不一样的存在,会天然收获小孩子的崇拜和追随。我成年后喜欢烧Hi-Fi,爱电影,也都是拜他们所赐。

而“为什么潮人永远不是我爸妈”呢?因为想要养活一个能吃能喝还时不时闯个祸的胖儿子,对一个普通工薪家庭来说,可没那么容易呢!

薄薄一片塑料片,放上唱针就能发出美妙的音乐,简直就是一等一的黑科技。叔叔家有台组合音响,一台摞一台,有放黑胶的,有放磁带的,有均衡器,有功放。那些工程塑料与拉丝金属的混搭,那些机械结构散发的科技感,那些旋钮,那些按键,都成为我罗织那个迷人年代的素材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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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90年代文化市场的开放让我体会到了世界的多元。一边,那时电影院接二连三上映的“国际大片”成了一种文化现象。舅舅则成了“第一代发烧友”,家里大彩电、录像机音响配齐了,成天忙于到处拷贝各种录影带;街上大大小小的音像器材店也多了起来;大人们乐得买,最高兴的莫过于孩子了:周末去老舅家看电影已经成了固定节目,欧美大片、港台电影,一部一部不间断地看。哪个亲戚家有录像机,那就是最亲的亲戚。

老爹的“事业”随着三化的效益蒸蒸日上。当上了车间主任的他,给家里添置了一辆嘉陵摩托。三天两头出差去县里,也常常能坐上单位的吉普,我也跟着沾光,可没过十分钟就因为晕车吐得一塌糊涂。而他那辆摩托的马达声,成了我寒暑假的“关电视警铃”。等他老人家进了家门,我早已关掉电视坐在书桌前摆好了正在做作业的假象。“电视怎么还是烫烫的啊?”糟糕,还是他老人家道高一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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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年,我老爹忙碌了起来:为了收购县里的一个工厂,他长期被派驻在县里了。我假期去过几次,连个电话都没有,厂里于是给他配了一台大哥大。现在看来砖头一样笨重的家伙,在那时可算是新鲜玩意。我爸恨不得给它供起来,平时锁在家里的玻璃柜里碰不得,出差去县城的时候才带上。别人带个大哥大恨不得24小时拿在手上显摆,而他打个电话还要避人耳目。“财不外露懂不懂?”他老说。嗯,果然是潮不起来。

无线通信的成本还是很高的。于是就有了寻呼机这种退而求其次的东西。相较于大哥大,似乎它价格更为亲民。连后来上了中学的我都有一个。收到个只有数字的消息,就满街找公共电话回电。后来还出现了能显示汉字的寻呼机,那也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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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前,大家都听过千年虫的传闻;想买些杂志广告上介绍的新鲜玩意还需要去邮局填单子汇款邮购,买到烂东西也没办法,一锤子买卖,没有退换货这一说;上网只会开win98内置的微软聊天室;一个叫OICQ的网络寻呼机刚刚开始流行;高手们纷纷开始自己做个人网站(homepage),还有个俏皮的中文名“烘焙鸡”;音像店同时开始卖软件光盘;上网真的很贵,而且只要偷偷拨号上网,电话就一定占线,太容易被家长发现了;人手一本的书,非《第一次的亲密接触》莫属……

那时的台式电脑叫“微机”,我实在不知道它“微”在哪。等到电脑风潮吹到三明这个小城市的时候,5.25英寸的软盘已经不流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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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上网最有趣的就是各种BBS聊天和各种音乐资源分享。泡天涯,玩开心网,上KURO和 veryCD找音乐,甚至混IRC频道。QQ用来联系老友,MSN 用来结交新朋友。网络游戏也彻底兴起了,室友们周末包夜去玩刚上线的《魔兽世界》。

在这个百花齐放的科技大爆发中,国产品牌也同样没有退缩。数码产品的形态,在几个大品牌大一统定型之前,大家都在试错。呈现出的就是市场上产品的百家争鸣、眼花缭乱。手机直板滑盖翻盖任选,哦对还有旋盖;随身听也是卡片状棒状鱼雷状,能看视频能听音乐甚至还能玩游戏。直到一个戴眼镜的狠角色把这些全都集成到了一部手机里。

文中提到的这些物件有你熟悉的吗?

你还记得你童年时的美好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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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点资料来源:《美好东西说明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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