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世友将军这辈子光明磊落、两袖清风,人生最爱的一件事莫过于喝酒,尤其是喝茅台。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有想过走捷径喝茅台。
可让许世友没想到的是,自己在外指挥部队自卫反击,儿子却在家里酿成大祸,甚至上升到被枪毙的程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惊闻噩耗
1979年春,广西边境山头上的气温骤然升高,战事虽未全然打响,但空气里已经有了火药味的燥热。前线指挥所内,许世友正伏案研究地图。
传令兵快步走入,轻声禀报:“首长,聂司令到了。”
许世友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抬起头,起身迎接,嘴里喊着:“老聂啊,你怎么有空来了?”
进门的人是他的老战友——南京军区司令员聂凤智。
两人在战场上并肩多年,早是肝胆相照的交情。此刻再见,许世友还以为对方是来和他“合作”,一起研究怎么打才能让越南后退。
聂凤智脸上虽带笑意,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凝重。随行战士知趣地送上两杯茶后退出,屋内只剩二人。见四下无人,聂凤智缓缓开口:“老许,家里出事了。”
许世友的心脏猛然一紧,他以为的家里是中南海,还以为有人做出了违法乱纪的事,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可不敢再乱起来。
“到底怎么了?”他眉头皱起,语气顿时冷了几分。
聂凤智沉吟片刻,声音低沉:“是建军,有人举报他违反军纪,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目前已经被控制了。”
许世友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坐得笔直的身体微微一晃,整个指挥室寂静如死。
他沉默了许久,没有问缘由,也没有质疑,只是猛然一拍桌子,他声音嘶哑,却格外坚决:“如果是真的,直接枪毙!影响军纪的狗东西,绝不能姑息!”
聂凤智听到这句话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太了解许世友了,这个人平日里是粗犷豪爽,心中却有一杆公正秤。可即便如此,他也万万没想到,许世友能对自己的亲儿子下出“枪毙”二字。
聂凤智连忙起身试图劝慰,许世友却一把挥开他的手,声音低沉如闷雷:“别看我的面子,按军法办!我许世友一辈子打仗,最恨的就是这种玷污军纪的事!就算是我亲骨肉,也一样!”
许世友眼中的血丝愈发明显,呼吸愈加沉重,整张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拳头死死攥着,青筋暴起。聂凤智心中一阵酸楚,他明白,许世友不是不痛,只是痛得太深,才以怒火掩饰。
片刻后,许世友平静了一些,冷道:“说吧,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聂凤智也不再隐瞒,将目前掌握的情况一五一十说出。但他话锋一转,低声补充道:“老许,我也觉得这事蹊跷。建军不是那种人,我会亲自去查。”
许世友没有回应,只是闭上眼睛:“你去查吧。但如果是真的,就算他是我儿子,我也绝不护短。”
将门家教
在许世友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儿子特权”这一说。哪怕是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也无法动摇他对军纪和原则的坚守。
这种近乎冷酷的教育方式,不是出于无情,而是源于他骨子里对“将门家风”的坚守。
许世友一生征战沙场,既身经百战,又屡立战功,他是共和国将帅中最具“杀气”的一位。
他的子女们从未享受过将军儿女的优渥与宠爱,更多的是在“必须像普通人一样做人做事”的训诫中度过。
尤其是对二儿子许建军,许世友寄予了极大的期望。
许建军出生在战火纷飞的抗日年代,“建军”,寓意显而易见,是希望儿子将来能像他一样投身军伍,保家卫国,为建设新中国出力流汗。
年幼时,只要许世友在场,他从来不敢多说一句废话,在他眼里,父亲的眼神,比军号还令人生畏。
有一次,许建军在家门口与邻居孩子争执,被对方打了一拳,回家后眼眶红肿。母亲田普心疼不已,想安慰他,许世友却怒不可遏:“被打了怎么不还手?站在那让人揍,是男人吗?以后上战场你是不是也让敌人先打一顿?”
许建军委屈地低下头,却不敢哭,硬生生将泪水咽了回去。许世友看着他的反应,这才缓了几分气:“记住,人可以输,但不能怯。”
许建军渐渐明白,父亲的字典里没有“软弱”两个字。
正式参军后,许世友坚持将他送到最基层当普通兵,许世友对他说:“你进了部队,就别说是我许世友的儿子,别人怎么训你你就怎么听,规矩怎么立就怎么守。我若听到你走后门,别说回家,我都不认你这个儿子。”
许建军的出色很快获得上级赏识,一度被调任到军区参谋职务。
有人乱嚼舌根:“靠他爹的关系。”
许世友知道后勃然大怒,当众把人训了一顿:“谁敢再说这话,我许世友剁了他!”
整个营区鸦雀无声,许建军心中明白,父亲这不是为他争脸,而是在捍卫“公平”二字。
真相背后藏玄机
1979年,许建军被带走调查的消息,在部队高层间迅速传开,虽然未见官方通报,但风声却比子弹还快。
一些本来对许建军颇为钦佩的人,忽然变得讳莫如深,这个名字一夜之间成了烫手山芋;那些平日里与他关系淡薄,有些过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像是在等待某种“果然如此”的佐证。
案件的缘起并不复杂:一封举报信,被匿名投递到上级纪检单位,信中列举出许建军“私下结交不良分子、参与非法交易、泄露军事秘密”三项重大指控。
每一条单拎出来都能让军人前程尽毁,更何况叠加在一个“许世友之子”的身份上。
信中内容过于详尽,逻辑紧密,连某天许建军去哪个饭店吃饭、与谁同桌都清楚记录,这种细致入微的“举报”,不像是道听途说,除了信件外,还有录音和发票,单看这些东西,许建军确实违反了军纪。
这件事很快被透露到社会上,在舆情的压力下,许建军被带走,并接受漫长的调查。
聂凤智得知此事后,第一时间亲自接触了案件材料。他了解许世友,更了解他的教育方式,这个孩子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不敢说知根知底,但也大差不差。
若说他私德有亏,聂凤智尚可接受,但若说他泄密通敌,简直荒谬。
他没有声张,暗中抽调了自己信得过的军法人员另起小组,展开第二条调查线。新的线索浮出水面——举报信的信封来源于军区文印室,那段录音的原带,曾被调出借用给政工处某干事使用过。
该干事在一次公事上与许建军发生过争执,被许建军当众指出工作失误,颜面尽失。
另一组军法人员意外发现,曾有一份许建军上交的情报草稿,被下属私自复印外传,流入了一家地方军工单位,而那位下属正是举报信中提到“同行密会”的“证人”。
那些所谓的录音,根本不是在一个场合一个空间内录制的,有明显的拼接感。这已经不只是一个小人物的报复,而是一起借刀杀人的精准布局。
当这些线索汇总至聂凤智案头时,他久久不语,思忖再三,决定不动声色,先暂时压下调查结果,亲自前往前线与许世友面谈。
当他站在战地指挥部的门前,看着那面斑驳的军旗随风猎猎作响,他心头一沉。他面对的不只是一个“将军父亲”,而是一道冷硬的原则之墙。
进屋后,他并未直接讲出调查的新进展,而是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还记得我们年轻时,为了保一个战士的清白,不惜一夜不睡,走访十几人吗?”
许世友表示:“如果是假的,我替他擦不掉一身冤;但如果是真的,谁也别替他说一句情。”
他不动声色地翻看每一页资料,每读一行,眉头就皱紧一分。等到最后一页,他合上资料,沉沉道:“我信你查得公正,我也信……建军没错。”
真相落定人已逝
岁月荏苒,转眼间已经来到了1985年。经过漫长的人生征程,许世友已不再是当年那个驰骋疆场、挥刀抗敌的勇猛将军。身体状况迅速恶化,雄健的身躯被病痛折磨得虚弱不堪,病榻之上,眼神依旧坚定,只是多了一丝难掩的忧伤与深沉的沉默。
在病重期间,探望的人络绎不绝,每一个来到床前的人,都会看到他略显浑浊却仍然锐利的目光。
许世友静静地注视着他们,似乎想透过他们的表情与话语捕捉些什么,但很快他的目光又移开了,显然,他们并不是他最想见到的人。
探望者都察觉到了这一点,心里十分清楚,许世友心中最牵挂的,是他那入狱的儿子许建军。
这些年,他从未在人前提起许建军的事情,始终坚守原则,即便至亲犯错,也决不袒护。但内心深处,他又怎么可能不期盼?
10月22日,许世友因病去世,或许在最后的那一刻,他仍在默默期盼着、相信着儿子的清白与归来。
许世友去世后不久,许建军案件的调查终于迎来了决定性的转机。
聂凤智和调查组人员经过反复比对,在掌握了充分的证据,明确指出许建军案件的全部指控皆为诬陷和误判。
相关部门重新审议了案件的证据材料,并展开更加公开透明的核查程序。最终调查确认,许建军并未实施任何贪污、走私和受贿行为,所有的犯罪指控均为虚假举报所致。
当许建军踏出监狱,重新沐浴着自由的阳光时,他感受到的并非单纯的喜悦,而是复杂而深重的悲痛。
多年蒙受的不白之冤,虽然得到了澄清,但这份迟来的正义无法弥补他失去的岁月和父亲离世时的遗憾。
他独自走到父亲的墓碑前,痛哭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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