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说蚊子是世界上“最公平”的生物了,因为它见谁都想叮一下,从来不会去鄙视或者排斥任何人。但蚊子在叮咬人类的过程中,是有着极高的概率传播病毒的,因此夏季灭蚊也成了夏天的重头戏。
为了避免蚊子的侵害,我尝试了点蚊香、驱蚊液等现代化的方式,但是在自然界中却有一种鱼,体型不过手指长短,却曾被奉为“灭蚊英雄”;它曾是农田里的守护者,后来沦为鸡鸭的饲料,如今又摇身一变成了餐桌上的新宠。
看到这里,你有没有猜到这种鱼的名字呢?没错,它就是食蚊鱼,由于来到我国已经多年,以至于不少人都以为它是本土鱼,实际上它却是一种外来鱼种,在帮助灭蚊的同时又在破坏我们的生态,这也让我们对它又爱又恨。
想要了解食蚊鱼,那故事还得从100多年前说起。
1902年,美国科学家在德克萨斯州的水沟里发现了一种不起眼的小鱼:体长不到5厘米,浑身泛着青灰色,最爱在水面游荡,张嘴就能吞下孑孓(蚊子幼虫)。
当时,疟疾正在美洲大陆肆虐,传播疟疾的按蚊让无数人丧命。科学家灵光一闪:既然这种鱼专吃蚊子幼虫,何不把它变成“生物武器”?
1905年,食蚊鱼被正式引入菲律宾,用于控制疟疾传播,取得的效果更是立竿见影。有研究显示,一条成年食蚊鱼每天能消灭2000只孑孓,相当于直接掐断了上万只蚊子的“生命起点”。
这一战绩让它迅速走红,被美国、苏联、巴西等20多个国家引进,成了全球抗疟运动的“形象代言鱼”。
1924年,食蚊鱼漂洋过海来到中国。当时,南方水网地区疟疾频发,国民政府从日本引进了一批食蚊鱼,投放到上海、南京等地的池塘水沟里。
据《中国渔业史》记载,这些小鱼不负众望,短短几年就让部分地区的蚊子密度下降了60%。新中国成立后,食蚊鱼更是被列入“爱国卫生运动”的必备武器,全国多地掀起养殖热潮。
在物资匮乏的年代,这种既能灭蚊又能喂鸡的小鱼,堪称“一鱼两用”的典范。
从功臣到饲料:被时代抛弃的“灭蚊神器”
食蚊鱼的“鱼生”很快迎来了转折点。上世纪80年代,随着杀虫剂DDT的普及和卫生条件的改善,疟疾在中国逐渐绝迹,食蚊鱼的灭蚊功能开始“贬值”。
更尴尬的是,人们发现它有个致命缺点:只吃活动的孑孓,对静止的蚊卵毫无兴趣。换句话说,它只能清理“战场”,无法阻止蚊子繁殖。
中国养殖业迎来爆发式增长。食蚊鱼繁殖力强、成本低廉,成了鸡鸭饲料的完美替代品。在广东、福建的养鸡场,一车车食蚊鱼被拉去晒干、粉碎,混入饲料中。
据《中国水产》杂志报道,1990年仅广东省每年就要消耗上万吨食蚊鱼作为饲料。曾经被捧上神坛的“灭蚊英雄”,就这样沦为养殖场的“打工鱼”。
食蚊鱼的命运还没到底,时间来到21世纪,两个新变化让它再次站上风口浪尖:一是水产养殖业转向更高效的复合饲料,食蚊鱼的需求锐减;二是吃货们开始把目光投向这种“野生食材”。
在云南、广西的菜市场,野生的食蚊鱼被晒成鱼干,成了“下酒神器”,甚至有餐厅推出“油炸食蚊鱼”,这种小鱼只需要简单油炸,吃起来就鲜美异常深受大家的喜爱。
我的思考:人类与自然的博弈,何时能跳出“利用-抛弃”循环?
食蚊鱼的故事,像极了人类与自然关系的缩影。
我们曾把它奉为救世主,用它的肚子对抗疾病;当它失去利用价值,又随手丢进饲料堆;如今发现它还能吃,便迫不及待端上餐桌。
这种“需要时利用,无用时抛弃”的逻辑,真的能持续吗?
在我看来,食蚊鱼的“咸鱼翻身”恰恰暴露了我们的短视。疟疾消失了,但气候变化让蚊媒疾病卷土重来;养殖业发展了,但过度依赖单一饲料正在透支生态;吃货们开心了,但没人知道下一次生态危机何时爆发。
我们总是急于从自然中索取答案,却忘了问题本身可能就出在索取的方式上。
如果你看到了这里,我觉得你对食蚊鱼的一生和现状都有一定的了解,在你看来,我们该如何跟这位“老朋友”相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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