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年前的王朔,在电视上怼天怼地,骂金庸“俗”,讽刺马未都“老古董”,甚至公开说杨澜丈夫吴征是“骗子”。

那时候的他,是文坛的“痞子”,是京圈的“老炮”,是无数70后、80后心中的精神偶像。

可谁能想到,18年后的王朔,头发花白一脸萎靡,坐在漏雨的老房子里,对着镜头黯然神伤:“我现在怕死,怕得要命。”

很明显,时间在王朔身上划下的痕迹,比他的文字更锋利。

曾经发誓“不想活过40岁”的他,如今却活到了67岁,甚至自嘲“一不小心就奔70了”。

每天刷10个小时短视频,眼睛熬出了干眼症,痛风发作时疼得走不了路,心脑血管疾病让他连最爱的蹄花汤都不敢喝。

让人忍不住无限感慨,岁月饶过谁?

更讽刺的是,当年那个放话“千万别把我当人”的狂人。

现在连自己的生死都做不了主——女儿王咪半开玩笑地说:“别死屋里,房子不好卖。”

这话听着刺耳,但细想,又透着某种荒诞的真实。

王朔年轻时风流成性。

1984年,他对北舞校花沈佳旭一见钟情,写情书写到抱得美人归,之后又生了女儿王咪。

然而王朔却始乱终弃,伤的沈佳旭身心俱疲远走他国。

1994年,36岁的王朔正值事业巅峰期,出轨了年仅19岁的徐静蕾,并且公然出双入对毫不避讳。

徐静蕾也胆大妄为,肆无忌惮地挑衅沈佳旭:“我都自由出入你家了,你就把他让给我吧。”

跟徐静蕾分开后,王朔和王子文又有过一段情。

2006年,王朔以护花使者的姿态,高调出现在王子文身边,只是这段感情来去匆匆,也没开花结果。

王朔曾经意气风发:“我这一生,离不开女人,也离不开二锅头。”

可后来女人走了酒也戒了,只剩两只猫陪他在老房子里听雨,再之后两只老猫也与他阴阳两隔。

有人说,这是报应。

年轻时挥霍感情,老了自然孤独终老。

但王朔的悲剧,或许不仅仅是“风流债”那么简单。

王朔曾在《致女儿书》里写:“爸爸对不起你。”

可女儿王咪的回应冷彻心扉:“有些伤口,永远无法愈合。”

2013年,王咪结婚,冯小刚、陈丹青都来了,唯独亲生父亲王朔连请柬都没收到。

虽说陈丹青当时为王朔的缺席救场,称他之所以没到现场,源于他没有勇气亲眼见证女儿嫁人,怕自己扛不住。

但明眼人都知道,血缘这东西,断了就是断了,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接上的。

王朔现在最后悔的,可能就是生了孩子。

直到这次接受采访,他依然直言不讳:“孩子都是稀里糊涂生的,你要让我选择,我还是不生。”

当然,也许王朔不是不爱女儿,而是他根本不懂怎么当父亲。

王朔曾在书里痛批儒家伦理,说“养老是国家的事,不是孩子的义务”

可现实是,当他真的老了、病了,身边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他嘴上说着“不指望女儿养”,可听到那句“别死屋里”时,眼神里的落寞骗不了人。

年轻时的王朔,是荷尔蒙的代名词。

他的小说《动物凶猛》被姜文拍成《阳光灿烂的日子》,成了整个90年代的青春图腾。

他笔下的“顽主”们,玩世不恭却又活得真实,让无数年轻人找到了共鸣。

可如今,当年读王朔书的人早已步入中年,而他自己,也从“时代的弄潮儿”变成了“被时代落下的人”。

他最新的书《起初·纪年》卖得不好,读者群里只剩些怀旧的老粉。

回首半生,王朔表示很后悔年轻时的荒唐,如果可以重来,他不会离婚,一定会认真经营家庭爱护妻女。

只是人生没有如果,就算有如果,他也未必能成为尽职尽责的丈夫和父亲。

王朔的故事,更像一面照妖镜,照出了我们每个人对衰老的恐惧:“40岁以后,一不留神就50、60了,人生的归宿就是墙角。”

王朔这话听着丧,却真实得可怕。

我们总以为时间还多,可一回头青春早已溜走,剩下的只有体检报告上越来越多的异常指标。

但王朔的晚年,最让人唏嘘的不是贫穷或疾病,而是他那种“被世界遗忘”的孤独。

当年被他提携的冯小刚如今功成名就,却只在王朔最困难时象征性地给了5万块;曾经的情人徐静蕾远走国外,留下他住在那套“可能是她送的”老房子里。

就连他最在意的文学,也早已不是这个时代的焦点。

在整个采访中,王朔给人的感觉就是,已经没有了曾经的心气。

他只能用大笑掩饰逝去的桀骜,而“众生皆苦”、“生活没有什么好留恋的”这些话,很好地诠释了他的内心。

或许,人这一生最大的讽刺就是——年轻时以为自己是主角,老了才发现连配角都算不上。

王朔曾教会一代人如何“痞”着活,却没教他们如何体面地老去。

现在的他,终于活成了自己书里的某个边缘角色:一个怕死的、后悔的、被时代抛下的老头。

王朔的晚年,也给所有还在挥霍青春的人提了个醒:

你可以叛逆一辈子,但时间不会陪你演戏。

年轻时欠下的感情债、亲情债,老了都是要还的。

别等到蜷缩在墙角那天才明白——人生最奢侈的不是名利,而是当你走不动时,还有人愿意扶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