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静默片刻,随后是长长的一声叹息:
“知意,徐家那个脾气古怪患有严重的自闭症,爸爸就是为了你不嫁给他才领养了何承浩和宋玉怀,你现在这是何必呢?”
我又何尝不知他的良苦用心。
可徐家那个未必不会比现在更好。
想到前世被烧死的绝望,我下定决心:
“爸爸,我已经决定了,你如果信我那就支持我。”
父亲还是不甘心想要再劝劝我:
“你不是最喜欢宋玉怀了吗?当初定下那个赌约就是为了他,现在离高考只有一个星期,你却要放弃?”
听着身后的动静,我讽刺一笑:
“我有选择他的权利,也有不要的权利,强求的感情我不想要,况且跟徐家联姻还更有价值不是吗?”
父亲终于没再劝我,松口答应了。
“唉,行吧,出国也好,正好跟徐家那孩子交流一下感情。”
得到父亲肯定的答复。
我松了口气,连上辈子的阴霾都消散不少。
刚准备离开,手腕就被一股冰冷的力道紧紧攥住。
“沈知意,别生气了,你知道我不是想让你放弃高考。”
宋玉怀轻抿薄唇,攥着我手腕的手指稍稍用力。
我挣脱不开他的力道,不耐烦扭头看这这个自小暗恋十年的男人。
宋玉怀的容貌自然是一等一得好,优越的骨相配上清冷的眸子,不像何承浩一般吊儿郎当喜欢刺激。
他会敏感察觉我的心情,会在我受到欺负的时候永远站在我这边,会温柔帮我揉痛经的肚子.......
我曾一直觉得我是他的例外。
可沈姣姣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我冷冷疏离道:
“宋玉怀,松开。”
他的眸子微暗,摩挲一瞬我的皮肤这才松开了手。
“姣姣毕竟是你的妹妹,这些年她的忍让我都看在眼里,可这次能不能让让她?”
曾经我总会被他不经意的暧昧动作撩到,臆想出他也是喜欢我的。
可现在我看得分明,他不过是为了沈姣姣。
我神色丝毫未变,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
“我说了,我不高考了。”
宋玉怀根本不信,眼底闪过一抹愤怒和屈辱,唇被咬的泛白:
“我只会是属于你的,你不用将姣姣当做敌人。”
可他越说我的心就越凉。
我苦涩勾了勾唇角,“宋玉怀,你不用这么一副屈辱的样子,我没有逼你娶我。”
宋玉怀被我拒绝,瞬间攥紧了手指,再也不掩饰对我的厌恶。
沈知意,你装什么呢?”
“所有人都知道你爸爸收养我和何承浩就是为了给你当丈夫,你不嫁给我,你要嫁给承浩吗?”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龌龊心思!”
最后一句话他骤然加大了声音。
这时他也察觉说的太过分瞬间清醒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复而又压了下去。
“知意,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强忍心底密密麻麻的痛,面无表情摇晃了一下手机。
“都录下来了,我会跟爸爸说明你的意思。”
说完我再也没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那天不欢而散后,我跟三人发起单方面冷战。
我独自一人将宋玉怀和何承浩自小到大送我的礼物全部扔掉。
经过客厅的时候两人冷着脸都当做没看到。
直到高考的前一天早上,宋玉怀敲响了我的门。
他敲得很耐心,轻敲三下等待我的回应,直至敲了三遍我才不耐烦打开了门。
我了解他,若是我一直不开,他能一直敲下去。
宋玉怀双眼微垂,长长的睫毛打出一片阴影。
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到他低低道:
“沈知意,要高考了,我和承怀准备带你和姣姣出去放松一下。”
我神色冷淡,想也不想就拒绝:“不必了,你们去吧。”
正要关上门,宋玉怀却一把握住门框,白皙的指骨用力到发白。
他似是不明白为什么我对他是这种态度,嘴唇有些颤抖:
“你是真的不准备原谅我了吗?我都已经低头了,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冷漠。”
我不语,只是加大了关门的力气。
宋玉怀猛地松开抵门的手,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强硬将我拖到门外。
“不管我们之间怎么闹矛盾,我总是希望你好的,你扔的那些东西我都捡回来了......”
我真是有些厌烦眼前人的执拗了,“我去,你别拽我了。”随即用力掰开他的手。
直到坐上车,我才知道他们竟准备放松的地方竟是游乐园。
何承浩开车,沈姣姣坐副驾,我和宋玉怀坐在后座。
沈姣姣见我这次竟然没跟她抢副驾有些惊讶,随即装作大方道:
“姐姐,你是不是要高考了压力有些大,你平时不是一直想坐承浩哥哥副驾吗?要不今天就让姐姐坐吧,我一次不坐也没什么的。”
虽然说着让我,可手却牢牢握着安全带没有一丝松手的迹象。
沈姣姣来之前,何承浩的副驾永远是我的,可沈姣姣来了之后,何承浩就将所有特权收回。
还没等我开口,何承浩就连忙大声拒绝,还有意无意瞪了我几眼:
“不行!某些人不是不高考吗?能有什么压力!”
“姣姣我说过我的副驾只能你一个人坐,不要老是让别人,你让她她还不让你呢!”
我有些无语扭过头看风景,根本懒得开腔了。
何承浩没等到我怼他心里还怪难受。
而宋玉怀这次却没有为沈姣姣说一句话。
沈姣姣看着两人的异样心里打起了鼓,眼底闪过一丝阴沉。
果然到了游乐园之后,沈姣姣说着害怕要两人全程陪着她。
而我就被晾到一边,看着三人去鬼屋、坐过山车,欢声笑语闹个不停。
坐摩天轮的时候,工作人员说只有两个座位了。
沈姣姣眼珠转了转,撒娇道:
“要不我先跟怀玉哥哥坐一轮,再跟承怀哥哥坐一轮,这样大家都坐了。”
宋怀玉下意识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我,双唇微抿似是有些期盼。
我没懂他的意思,倒是有些奇怪:
“不用考虑我,我恐高你们玩吧。”
沈姣姣眼底闪过一丝怨毒,随后朝着两人撒娇。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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