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中国的考古界上,有一个专家被称为“七国院士”,他就是夏鼐(nài)。对于夏鼐,我国考古界有一个说法,那就是:1935年以后出生的考古人,对他都要三叩九拜后才能开口谈及。

这是因为夏鼐是中国现代考古学的奠基人之一,是新中国考古工作的主要指导者和组织者,曾先后被授予:

  • 1、英国不列颠学院(British Academy;亦译作“英国学术院”)通讯院士;
    2、德意志考古研究所通讯院士;
    3、瑞典皇家文学历史考古科学院外籍院士;
    4、美国科学院外籍院士;
    5、意大利中东和远东研究所通讯院士;
    6、第三世界科学院院士(1985年当选);
    7、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即院士)。

夏鼐(nài),原名作铭,1910年2月7日出生于浙江温州仓桥街;1985年6月19日因脑溢血在北京去世。值其忌日,如去特以此小文追思。

为纪念夏鼐诞辰101周年,2011年上海书展期间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推出了《夏鼐日记》。夏鼐的日记始记于1931年元旦,止于1985年6月17日突发脑溢血的那天。以下内容出自该日记。

1963年,夏鼐因糜烂性胃溃疡、即要穿孔,做了胃切除手术。在那一年的日记总结中,夏先生写到:我的生命是党和毛主席给我的,我要把自己的生命无条件地贡献给革命事业。

夏鼐在文革期间,曾被下放河南息县的“五七干校”。在干校,夏鼐做过土坯、种过菜,也收割小麦、锄草、看青等农活。夏鼐的“干校日记”,对干校的劳动、生活和运动,记述颇详,似优美的小品文,和杨绛的《干校六记》有得一比。

如1970年8月1日《日记》记夏鼐制土坯:

下午至窑场参加晒砖坯的工作,我的工作是脱坯、两脚踩泥,后来盖房时运砖、递砖,虽不在免役之列,总算是照顾做轻微体力劳动。这也是所谓“弱者总占便宜”。

又如1970年7月30日《日记》记钱钟书的“废物利用”:

各连有邮递员,每日去邮局送取邮件……听说文学所是钱钟书同志。据云,他帮助邮局里工作同志辨认难识字,寻出偏僻的地名,解决不少问题,所以很受优待,常得茶水款待。这真是“大才小用”,他自己却谦虚地说:“废物利用!废物利用!”

1970年10月21日《日记》记友人劳动分工:

偕苏秉琦同志去东岳公社,晤及历史所熟人张政烺(正在饲猪)、谢国桢、尹达(打麻绳)。途经“临湖轩”,晤及吴世昌同志(管理工具器材)……

这和那些提及文革就咬牙切齿地咒骂的人,显然不是一个文风。1969年12月26日,夏鼐还贴过一张大字报,题目为《热烈庆祝伟大领袖毛主席的七十六岁寿辰》,副标题为“调寄减字木兰花有序”。

大字报的内容是:

  • 今年12月26日欣逢伟大领袖毛主席的76岁诞辰。这个寿辰,不仅在全中国,而且在全世界,都在革命人的心中引起热烈的庆祝。喜逢佳日,普天同庆,欣然命笔。

  • 韶山圣地,日出东方红无比。
    万道金光,百年妖雾一扫空。
    雄文四卷,顿教天地齐改观。
    雨露春风,全球祝颂毛泽东。

很显然,这份大字报中的歌颂、完全是发自内心的真诚。这并不是个别现象,很多曾经遭受过“不公正”对待的一流学者,都没有因为自己的得失而动摇对于主席的信仰。这就是所谓“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吧,如去向这些学者致敬!此去数十年,如去愿夏鼐先生安息!